顧麥聽得耳發燙,忍不住在桌下悄悄扯了扯他的西裝。
秦放發出一連串不了的“嘖嘖”聲。
一直沉默觀戰、只負責倒茶遞水的陸時衍,此時忽然面無表地開口:
“我書房那尊招財貓,該換了。”
眾人一愣:“啥?”
陸時衍看向顧麥,語氣認真:“下次聚會,我換個聚寶盆試試。”
“噗” 顧麥沒忍住,笑出了聲,眉眼彎彎,頓時沖淡了不清冷。
謝辭深這幾個朋友,倒是……有意思的。
牌局散場,顧麥玩得有些盡興,也生出了倦意。
了有些發酸的後頸,起:“你們聊,我有點困,先上去瞇一會兒。”
謝辭深看著白皙臉頰上那層淡淡的、因愉悅和放松而生的紅暈,以及眼底那點真實的困乏,點了點頭:
“好。”
等顧麥再次恢復清醒意識時,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會所,而是躺在了別墅主臥的大床上。
窗外月朦朧,萬籟俱寂。
起,赤腳踩在的地毯上,輕輕打開房門。
走廊一片昏暗,只有書房的門下,出一線溫暖的暈。
他還在工作。
顧麥沒有打擾,悄然退回房間。
睡意已消,索打開筆記本,就著屏幕的微,將今天實地考察的心得,以及之前收集的資料,再次融匯進那份競標方案書中,逐字逐句地推敲、完善。
專注時,時間流逝得飛快。
等終于覺得滿意,保存文檔,合上電腦時,已不知過去了多久。
脖頸有些僵,了個懶腰,拿起準備好的睡,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去疲憊,也帶走了最後一睡意。著半干的頭發走出來,上帶著沐浴後的清新水汽和淡淡茉莉香。
然後,的腳步頓住了。
臥室的閱讀燈亮著和的。
謝辭深不知何時進來了,沒有坐在床上,而是靠在剛才工作的書桌旁。
他手里拿著的,正是那份剛剛修改完、還未來得及收起的競標方案書打印稿。
顧麥幾乎是條件反般沖了過去,手就想去合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指尖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慌張:
“你、你別看……”
那是反復打磨、尚未示人的心。
被他這樣審視,莫名讓有種被看的張。
謝辭深卻比更快一步,長臂一,輕松地握住過來的手腕,順勢一帶,便將穩穩地撈到了自己上坐著。
他一手環著的腰,一手依舊拿著那份方案書,目并未離開,只淡淡評價了一句:
“做得很好。”
顧麥的臉頰著他溫熱的膛,能聞到他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一點紙張油墨的味道。
了,想下來,卻被他圈得更。
只好別開臉,手“啪”地合上了電腦,聲音悶悶的:
“還沒最終定稿……”
心跳卻不控制地快了起來,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在腔里東撞西竄,吵得耳發熱。
不明白,只是一句簡單的肯定,為何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謝辭深沒在意合上電腦的小作,注意力似乎轉移到了上。
他松開握著方案書的手,轉而握住擱在膝上的、纖細白皙的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指腹輕輕挲著修剪整齊的指甲。
“我以為,你會繼續讀博。” 他突然開口,話題跳轉得有些突兀。
顧麥一怔,抬起眼睫。
讀博?他怎麼突然想到這個?
大四那年,拿到了斯坦福的直博名額,那是無數人羨慕的機會。
在斯坦福換的三個月,更是讓看到了更廣闊的學世界,甚至在謝辭深的指導下發表了一篇分量不輕的論文,對學研究的興趣在那時達到了頂峰。
如果沒有後來發生的那些事,的人生軌跡,大概率會沿著學道路一直走下去。
眨了眨眼,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小片影,聲音低了下去:
“嗯……當時是想的。後來,沒去。”
謝辭深低頭看著,能覺到他專注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
“還想讀嗎?”
他問,語氣很平淡,仿佛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顧麥徹底愣住了,微微張開了,抬眼看他。
兩人離得極近,的鼻尖幾乎要蹭到他的下。
的眼睛因驚訝而睜得圓了些,清澈的瞳仁里映出他的影子,烏黑瑩潤,像最上等的黑曜石,純粹得不含一雜質。
“顧麥。” 謝辭深的聲音忽然低啞了幾分。
別這樣看著我。他在心里無聲地說。
這樣的眼神,干凈得讓人心頭發,又明亮得勾人,他會忍不住想做些什麼。
剩下的,只有行。
他低下頭,溫熱的大手輕輕抬起的下,拇指在細膩的皮上緩慢挲,帶著薄繭的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然後,他的吻落了下來。
先是輕地覆上的角,帶著試探的意味,像蝴蝶點水。
接著,一點一點,極其耐心地挪移到瓣中央,溫地吮吻,哄著松開齒關。
舌尖描摹過貝殼般整齊潔的牙齒,繼而深,勾纏住的,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卻又奇異地溫繾綣。
空氣里只剩下逐漸加重的呼吸聲,和細微的水聲。
不知過了多久,謝辭深才稍稍退開,松開了鉗制下的手。
他看著顧麥微微紅腫的瓣和那雙蒙上了一層迷蒙水汽的眼睛,結滾,聲音比剛才更啞:
“按你自己的心意來。”
他說,指的是讀博,又似乎不完全是。
顧麥的心臟還在劇烈地跳,氧氣似乎被剛才的吻奪走了大半,思緒有些遲緩。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深不見底的眼眸,里面翻涌著看不懂的緒,卻奇異地讓到安心。
靜默了幾秒,然後,雙手緩緩抬起,繞過他的脖子,摟住。
微微仰起脖頸,主湊上前,在他線條利落的下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帶著意的吻。
“謝謝你,謝辭深。”
看著他,眼神認真而清澈,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
是真的激。
激他曾經的指導,激他此刻的肯定,甚至……激這場始料未及的婚姻,讓擁有了以前不敢奢的“選擇”的權利。
“不夠有誠意。”
男人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樣子,低沉得像大提琴最低沉的弦音,震得心尖發。
顧麥還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那雙深邃的眼眸已經驟然暗沉,像是風暴來臨前的海面。
下一秒,炙熱而霸道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洶涌、急切,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種近乎失控的,瞬間將淹沒。
周一清晨,車流如織。
顧麥和謝辭深并排坐在後座,各自沉默。
顧麥看著窗外悉又陌生的街景,心里默默計算著距離,準備像往常一樣提前一個路口下車。
“顧麥。” 旁的男人忽然開口,打破了靜謐。
“嗯?” 顧麥側過頭。
“你有駕照嗎?” 謝辭深問,目落在前方,側臉線條冷。
顧麥愣了一下,點頭:“有,大學就考了。但是……考完就沒怎麼過車,跟沒有差不多。”
“晚上下班,” 謝辭深轉過臉看,語氣是不容商量的平淡,“我帶你練。”
“啊?” 顧麥更驚訝了,“你……你帶?”
讓日理萬機的謝總裁當教練?這畫面想想都覺得有點驚悚。
“嗯。” 他應了一聲,仿佛這是再自然不過的安排。
顧麥盯著他看了足足兩秒,腦子里飛快閃過自己可能把油門當剎車、把車開進綠化帶、或者把他那輛價值不菲的座駕刮花的可怕場景。
下意識地咬了下,聲音里帶上了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近乎撒的擔憂:
“那……我要是開得特別爛,笨手笨腳的,你……你不能罵我,也不能……打我啊。”
謝辭深聞言,終于將視線完全轉向,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我什麼時候打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