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麥在他懷里含糊地“嗯”了一聲,臉頰蹭了蹭他微涼的質睡領口,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
“沒有……就是困了。”
“我明天出差。” 男人的聲音忽然在頭頂響起,平靜地陳述。
顧麥的睡意瞬間被驅散了大半。
翻了個,變面對他的姿勢,在昏暗的線里努力分辨他臉上的神:
“出差?去……很久嗎?”
謝辭深看著驟然清亮起來的黑眸,里面清晰地映著他的廓。
“去杭城,一周左右。” 他答。
一周。
顧麥心里默默重復這個時間單位。
不算長,但也不算短。
垂下眼睫,遮住眼底那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失落,輕輕咬了下,低低地“哦”了一聲。
下忽然被溫熱的手指住,微微抬起。
謝辭深深邃的目鎖住,結不明顯地滾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更低啞了幾分:
“顧麥,穿旗袍。”
顧麥的臉“騰”地一下全紅了。
那些混而炙熱的記憶瞬間回籠。
被撕裂的絨,浴室氤氳的水汽,他滾燙的掌心,還有那些讓無地自容的姿勢和指令……
那麼貴、那麼好看的旗袍,他說撕就撕了,還……
“我……” 張了張,想拒絕,聲音卻細如蚊蚋。
謝辭深沒給糾結的時間,一只手已經探過來,開始解睡的紐扣。
“哎……別,” 顧麥慌忙按住他的手,指尖都在發燙,“我、我自己來。”
男人停住作,目沉沉地看著。
顧麥攥著自己的睡領口,脖頸和臉頰一樣,漫上了窘的緋紅。
避開他的視線,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你能不能轉過去?”
謝辭深盯著看了兩秒,濃的睫張地著,像驚的蝶翼。
他結又了一下,最終“嗯”了一聲,松開了手,依言轉過去,背對著。
顧麥松了口氣,正想下床去柜里找找看還有沒有別的旗袍,一只大手卻從後了過來,
掌心躺著一件折疊整齊的。
墨綠,帶著致繁復的暗紋刺繡,在昏暗的線下泛著幽微的澤。
“穿這件。” 他的聲音帶著抑的沙啞。
顧麥一愣,接過旗袍,指尖及冰涼順的綢面料:“你……什麼時候拿的?”
“剛剛。” 他簡短地回答,依舊背對著。
顧麥不再多問,默默起,窸窸窣窣地換上。
冰涼的綢上溫熱的皮,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尺寸依舊合得驚人。
等好不容易系好側面的盤扣,整理好擺,一抬頭,才發現謝辭深不知何時已經轉了過來,正靜靜地看著。
跪坐在床邊,微微低著頭,還在笨拙地對付領口最後一顆小巧的珍珠扣。
及腰的烏黑卷發松散地披在肩頭和背後,幾縷發落到前。
墨綠的綢襯得在外的白得晃眼,側邊開叉,一截纖細的小和巧的腳踝若若現,在昏黃的線下,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
卷發擋住了的視線,沒注意到他目中的暗流洶涌。
“不用扣了。”
男人忽然開口,同時出手,準確地捉住了還在和盤扣較勁的細白手腕。
旗袍的領口微微敞開,墨綠與雪白形強烈而人的對比。
謝辭深眸驟然加深,像是被那抹瑩白刺到,他低下頭,近乎懲罰地在頸側出的那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嗚……” 顧麥猝不及防,輕哼一聲,下意識地後仰,雙手撐在後的床單上,脖頸拉出一道脆弱而優的弧線,幾乎將整個上半都送進了他懷里。
滾燙的大手順著旗袍高開叉的邊緣,上的大。
陌生的刺激讓顧麥渾一,驚呼聲剛要出口,下便被住抬起,溫熱的舌不由分說地覆了上來,將所有的聲音盡數吞沒。
意識被攪得一團混。
旗袍的束縛與敞開形矛盾又極致的。
顧麥的手無意識地抓下的床單,指尖卻在不經意間到一片冰涼的痕跡。
這冰涼的讓猛地一,瞬間明白了那是什麼,臉頰到脖頸的緋紅幾乎要滴出來。
半夜,顧麥迷迷糊糊中覺呼吸不暢,上被什麼溫熱的東西堵著。
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眼簾的是男人高的鼻梁和閉的雙眼。
抬手,沒什麼力氣地捶打他堅實的肩膀。
男人紋不,反而將打橫抱起,徑直走向浴室。
“啪”一聲,刺眼的頂燈亮起,顧麥被線刺激得完全清醒過來。
還沒等適應,就被男人轉了個,輕輕按在了冰涼的洗漱臺大理石邊緣。
“謝辭深你……”
的話被後驟然近的滾燙軀打斷,雙手不得不撐在冰冷的臺面上以保持平衡。
鏡子里清晰地映出緋紅迷的臉,和後男人冷峻卻染上/的面容。
他額角有細的汗珠,手臂上賁張的青管彰顯著驚人的力量和控制力。
沒多久,斷斷續續的、抑的低泣聲便混了嘩嘩的水流聲中。
第二天早上,顧麥醒來時,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只剩一點微凹的痕跡和殘留的溫熱。
試著了,全上下立刻傳來抗議般的酸痛,尤其是腰和。
想起男人昨晚種種惡劣的行徑,忍不住把臉埋進枕頭里,悶聲罵了幾句:
“混蛋……大狼……臭流氓……”
聲音沙啞得厲害。
一邊嘟嘟囔囔地譴責,一邊還是掙扎著爬起來洗漱。
謝辭深是清晨六點半離開的。
臨走前,他特意來梅姨。
“早上喜歡喝香蕉牛,記得每天準備。”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過兩天可能會不太舒服,提前備好紅糖生姜水。”
坐上車,前往機場的路上,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對駕駛座的老李代:
“顧麥開車還不太練,這幾天你多留意一下,確保安全。”
老李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自家老板沒什麼表的臉,笑呵呵地應道:
“先生放心,我會注意的。您對太太可真上心。”
謝辭深沒再說話,只是目投向窗外。
晨熹微,勾勒出他冷峻的側臉廓,莫名給人一種深沉而寂寥的覺。
顧麥幾乎是踩著點到的公司。
競標方案書還有最後的部分需要完善,尤其是功能模塊的細節和技實現路徑,需要進一步優化。
此外,還要和技部、市場部、運營部反復通,對落地實施方案和最終的報價策略進行最後的評審。
一天下來,就是開不完的會,改不完的方案,調和不完的部門分歧。
忙到下班時,顧麥覺得腦子嗡嗡作響,像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
忽然特別想吃點甜的,一下過度消耗的腦細胞和疲憊的心。
腦海里冒出的,是公司附近那家網紅蛋糕店的焦糖巧克力香蕉千層。
收拾好東西,走出寫字樓。
傍晚的天空灰蒙蒙的,空氣有些。
慢悠悠地朝蛋糕店的方向踱步。
手機在包里震起來。
拿出來一看,屏幕上跳著“周玉珍”三個字。
顧麥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深吸一口氣,還是繼續往前走,同時劃開了接聽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