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眸地震似的收,直直的盯著我,眼底寫滿了震驚,還有惶恐。
剛才他桌上那對夫妻爸媽,可他們并不是項慕沉的父母,雖然他爸媽不知道我,但我早就暗里見過他們。
項慕沉現在是家外有家了,所以這才是他跟我婚的真正原因吧!
我所有的害怕和逃避,在退無可退的此刻竟奇跡般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靜,靜靜的與項慕沉對視著。
我要看看他如何面對我這個合法的妻子?
“哎呀,”陶瑩驚呼一聲,“對不起蘇主播,都把你給忘了。”
是啊,在看到項慕沉的那一刻,滿心滿眼都是他,哪會想著我這個無意闖的過客。
陶瑩急走過來,對我再次發出邀請,這次我沒有拒絕。
我隨著走到了餐桌面前,笑著對項慕沉出聲,“慕沉,這位蘇主播你不陌生吧,昨天對你的采訪超級彩,我都看了。”
項慕沉沒說話,也沒有, 就那樣坐著,他眼里的恐懼和慌已經退去,整個人平靜的無波無瀾。
仿若我只是與他無關的陌生人,而不是他的妻子。
他的這份冷漠刺進我的口,我的每汗都在抖。
“蘇小姐請坐!”陶瑩的父母招呼我。
“是啊,坐這邊,”陶瑩就要為我拉座椅。
唯獨項慕沉不吭一聲,我直直的看著他,“項院似乎不太歡迎我。”
“沒有,請坐!”項慕沉做了個很方的手勢。
我垂著的手握,指甲深深的掐進掌心,痛意漫延……
他是怎麼做到這麼平靜的?
他就不怕我當面揭穿他?
還是他吃定我離不開他,不敢走這一步?
我的眼前閃過他最初與我商量婚的景,他對我說:“妮妮,別讓外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當時我調皮的摟著他的脖子,故意嚇他,“如果我不小心說出去了呢?”
他半天沒說話,那眼神糾結的讓我心疼,最後我著他的臉,“好,我不說,我發誓,如果我要是說出去就讓我永遠失去你。”
所以他現在這樣平靜,是吃定我發過誓,不敢說出來吧!
那時我允諾不說是因為他我,如今他都家外有家了,我還憋著不說,生產隊的驢都不會這麼慫吧。
我往座椅前站了站,沒有坐,直視著項慕沉,“在坐之前我覺得有必要做個自我介紹。”
我話落,他放在桌面上已經戴好手套準備剝龍蝦的手一,接著人就站了起來,“我送你。”
他摘下手套,走到我邊,冷凜的氣帶著無聲的迫,似對我無聲的警告。
“慕沉,你干嘛?”陶瑩被他突然的舉給弄的不明所以,手拉住他的袖。
小小的作著兩人關系的親,我心如硫酸滾過,也接過話來,“他怕我說出自己的份。”
陶瑩仍舊不解,眼里著迷茫的看著項慕沉,“蘇主播你認識的。”
的父母也被弄迷糊的站起來,“慕沉,這是……”
“蘇青禾,”項慕沉厲聲的了我的名字。
是全名!
他生氣了。
結婚這兩年他這樣我的次數不多,有一次是我喝多酒在酒吧跳熱舞,有一次是我手機沒電關機他找不著我,還就是昨晚我故意在跟他親時了別人的名字。
現在他這樣兇我,是為了別的人。
“我送你走,”項慕沉用力拉住我。
我的手死死的抓著椅背,哪怕心已經被他的冷給撕的碎,但我還是努力揚起了笑,哪怕這個笑肯定難看極了,“老公,平時你都我妮妮的。”
我話音落地,空氣陷死一般的靜寂。
項慕沉看我的目如同鋼扎,能一下子刺穿我的七筋八脈,仿若我做了什麼萬惡之事。
他沒再說一個字,只是扯起我就往外走。
“等一下!”陶母的聲音抖的響起。
緩步走過來,走到我的面前,一雙渾濁不太清明的眼睛打量著我,“蘇小姐,你他什麼?”
我看向項慕沉,因為今天要帶設備,我穿的是平底鞋,比他矮出一大截,只能仰視著他,“他是我……”
“青禾……”項慕沉的臉變得灰白,看著我的眼睛帶著惶恐。
他害怕了。
怕我一張就毀掉他眼前的幸福!
可是他幸福了,我呢?
我算什麼?
“慕沉,你閉,”陶父也在這時開口,他冷冽的打量著我,“蘇小姐,你和慕沉是什麼關系?”
這厲的質問,好像我是破壞他們兒的小三。
可明明我才是項慕沉的合法妻子。
“慕沉,這是怎麼回事?”陶瑩的聲音也走了調。
項慕沉的臉難看到了極點,“瑩瑩,回頭我再過來解釋。”
他再次拉起我要走,陶瑩的母親再次出聲,“慕沉,你結婚了,是嗎?”
項慕沉沒說話,扯著我的手如同鋼鉗,幾乎將我碎。
“項慕沉你怎麼可以,你,你……”陶母突的緒激,指著他斥責,但只是幾秒便人就往一邊倒去。
“媽!”陶瑩驚呼。
項慕沉甩開我,一個箭步沖過去將陶母給扶住,“媽,媽……”
陶家一團,一個個驚慌失措。
只有我,孤零零的站在那兒。
“媽,對不起,是我的錯……”項慕沉一邊給陶母做著急救,一邊道歉。
他說對不起,說他錯了。
錯在不該跟我結婚,對吧?
我心底有什麼砰的裂開,裂痕迅速漫延,碎的不留一點隙。
“項慕沉,你渾蛋,你渾蛋,”陶瑩哭著,無骨的小拳頭也一下下的捶打在他的上。
項慕沉任由打,沒再抬頭看我一眼。
這個時候我再上去鬧,似乎也沒意義了。
我默默的走到樓梯口那去拿我的拍攝箱,可不知怎麼的,我手竟使不上力,箱子剛拎起來又掉到地上,發出了跟先前一樣的巨大聲響。
我不知道項慕沉有沒有被震到看過來,但直到我走出陶家,也沒聽到他的一聲呼喚,他更沒有出來追我。
在這一刻,我已經清楚了他的選擇。
他不要我了!
而我又慘遭了一次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