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一個月就生了,到時本沒有力再顧著妮妮。”
熄了燈的深夜里,抑的音還是很清晰。
“你就是想把妮妮給送人唄?”男人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我給找了個好人家,那家兩口子結婚十年都沒生,我給那家人說了咱家妮妮是多兄妹質,你看我們養了幾年,我就懷上了……”
“唉……”
那晚我親耳聽到了我的養父母把我送人的決定。
第二天我便被領到了一個陌生人家里,養爸養媽騙我說是親戚家,讓我住一段時間就來接我。
那年我七歲,是第一次被拋棄,接下來的我又被輾轉送人三次。
我十二歲那年收養我的是一個沒娶到老婆的男人,可他收養我不是想要兒,是想霸占我。
在他想對我不軌時,我砸傷了他逃走。
後來我到流浪,直到遇到現在的養母,離異,孤一個人,看我可憐收留了我,可子很冷,很與我說話。
再加上前面幾次被拋棄的經歷,我一直活的戰戰兢兢,最大的愿就是有一個自己家。
直到遇到了項慕沉,我這個無的浮萍才穩定下來。
我以為這輩子我都不會再被拋棄了。
可浮萍注定是沒的……
我提著拍攝設備,一步步走的如同灌鉛。
出了陶家門的剎那,撲面來的冷風挾裹著豆大的雨點砸在我的頭上和上。
我記得來的時候天是晴的,現在竟下雨了。
這是老天也在嘲弄我吧!
整整兩年,我如個小明的活在項慕沉的世界里,把他給的一切視為珍寶,也當自己是他的心肝寶。
我小心翼翼守護著這個家,我怕再失去。
可我還是沒有守住。
不!
不是我沒守住,是他本就沒想給我。
婚?!
在他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他就沒想給我婚姻,沒想給我一個真正的家。
雨打了我的頭發,淋我的裳,我渾渾噩噩的走著,眼前寬敞的大路此刻在我眼前竟讓我茫然的不知該去向哪?
嘀~~
一聲刺耳的喇叭聲響起,開的飛快的車子從我邊經過,我被帶著倒。
司機沒有下車,反而從車窗里飄出罵聲,“媽的,找死啊!”
我倒在地上,沒有疼,只有鋪天蓋地的雨如同老天賞我的被子,我躺在冰冷的雨水里,看著無數條雨線刺穿我。
路過的人看到了我,好心的把我扶起來,“你沒事吧,要不要幫你救護車。”
我搖了頭,爬起來找到車子,一路開回了‘楓林灣’。
兩年前,項慕沉把我帶到這兒來,他拉著我的手輸了碼,錄了指紋。
那一刻,我紅了眼眶,摟著他的脖子眼淚流的像是今天下的雨。
他問我哭什麼,我說我終于有家了。
從那以後,我買花草,添置各種小裝飾,讓這個家的每個角落都有我的痕跡。
項慕沉是個很簡潔的人,不喜歡這些繁復的東西,每次他都說我,“買這些東西,這會增加很多形家務,會累的。”
我對他說,累也開心。
因為在過去我生活過的那些家里,我連一樣東西的資格都沒有。
我第三任養父母是銀行職員,他們生活條件很好,可是防備心也很重,每次有什麼東西找不著,我就是第一個懷疑對象。
他們買的東西也不許我一下,有一次我不小心摔碎了養母的一個杯子,罰我一天不許吃飯。
所以我在這個房子里拼命的堆添東西,似是宣誓著我對這個家的所有權,也是告訴自己這是我的家,我可以想怎樣就怎樣。
前不久項慕沉問我要不要換個大點的房子,我給拒絕了。
于我來說這個房子便是最好的,因為我的第一份踏實安穩是在這里。
可現在這里還會屬于我嗎?
項慕沉的事被我撞破了,他回來就要讓我離開了吧。
那我要去哪?
我不知道,我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慌。
這恐慌讓我的小腹疼了起來,疼的像是要把我給鉸了似的。
我不住的蹲下來,我按著小腹,可是越按越疼,疼的我眼前發黑,我想拿手機給Coco打電話,可是我怎麼也沒到。
隨著小腹那兒筋似的巨疼,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我是被冷醒的,刺骨一樣的冷。
我睡在冰冷的地板上,四周靜的可怕。
項慕沉沒有回來,他留在了那個家里。
這是真不要我了。
可我不能不要自己,最後一任養母還需要我,我答應過要給養老送終的。
我努力撐著地爬起來,上的服還著,我睡過的地板也是的,還有一片紅。
我這是傷了?
但我心底的疼痛早就讓我無心去管我上的傷,去想怎麼出的?
我拖著沉重的子去了浴室,站在水噴頭下的剎那,我的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溫熱的水暖了我的子,卻暖不了我的心。
在我快洗完的時候才發現從上流下的水帶著氳紅,看來是遲到了幾天的例假到訪了。
我裹著浴巾出了浴室聽到手機在響,我在門口玄關的位置找到了包,拿出了手機,里面有幾通未接電話和好幾個未讀信息,唯獨沒有項慕沉的。
我握著手機的手發,他就算不要我了,總得有句話吧。
總不至于,我連句分手的話都不配了吧!
電話再次打進來,是修珩的,“我的姑你可接電話了,再不接我就報人口失蹤了。”
“對不起我沒聽到,”我開口的聲音沙啞。
“你怎麼了?病了?”修珩聽出我的不對勁。
可他這麼一句隨意的關心卻是讓我鼻尖泛酸,我聲音發嗡,“沒有。”
“要是病了就去看醫生,你可是咱們的大網紅,很多預約采訪都等著你呢,”修珩打趣我。
我無力回他,就聽他又道:“你把今天采訪拍攝的視頻照片發過來,我安排人剪輯。”
“好,”我說完就要掛電話,修珩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不舒服就去看醫生,不快樂就去唱歌,不合腳的鞋扔掉,包括老公要是讓你不開心也該離就離,記住一句話,可以委屈天委屈地就別委屈自己。”
修珩說完頓了一下,“忘了你還沒結婚。”
他掛了電話,離婚那兩個字在我腦海里盤旋。
我下抵著膝蓋,蜷起自己,離婚了我就再也沒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