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生日倒計時:7天】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一條推送彈出來。
江萊正抱著一個大紙盒,滿屋子找藏東西的地方。
這是提前兩個月定制的生日禮,想給賀謹予一個驚喜。
江萊趴在地上,探頭往主臥床底下看。
床底角落里有一個小小的白膠囊。
江萊手掏出來,放在掌心。膠囊很小,比冒膠囊還小一圈,表面,沒有字跡。
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沒見過這種東西。
掏出手機,對著膠囊拍了張照片,打開AI識圖。
識別結果跳出來的那一刻,愣住。
“士外用避孕膠囊,含殺,可替代避孕套。”
江萊怔怔地看著那幾行字,大腦一片空白。
從沒買過這種東西。
結婚兩年,連夫妻生活都沒有。
賀謹予整天不是工作就是出差,回到家也一副很累的樣子,都不。
江萊把膠囊攥在手心,發了很長的呆,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手機忽然炸響,把拉回現實。
嬸嬸蘇明珍在電話那頭哭:“萊萊!你快到醫院來!你叔叔他暈倒了!醫生說要馬上搶救!”
……
賀氏下屬的安慧醫院,手室外。
“江僉梁家屬!江僉梁家屬在嗎?”
護士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尖銳、急促。
江萊跑過去,“在,我在。”
“病人胰腺癌,況危急,需要立即手。”護士遞過來一張紙,“這是手同意書,請家屬簽字。”
江萊腦中“嗡”一聲銳鳴。
作為醫學生,很清楚:胰腺癌是癌癥之王,沒有明顯前兆,八病人發病時已經是中晚期。
12歲那年,父母遇難離世,也是一張紙。
太小,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利索。
那一天,那張紙是叔叔替簽的。
簽完,叔叔把抱起來,說:“萊萊不怕,有叔叔在。”
江萊試了好幾次,手抖得太厲害,簽不了字。
掏出手機,翻到賀謹予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終于接了。
“什麼事?”賀謹予的聲音很淡,似乎不該打電話去打擾他。
電話里背景音很嘈雜,有人聲,有音樂,還有……
煙花的聲音?悶悶的,一朵接一朵。
“叔叔在搶救,胰腺癌,你能不能來?我一個人,”
“我在出差。”
四個字,干脆利落。
“讓江澍過去。”
“我哥他不在花城,他,”
“那你自己理。”他的語氣不耐煩了,“我這邊走不開。”
電話掛了。忙音嘟嘟嘟地響。
江萊握著手機,站在走廊里。
旁邊等候區的電視機不知道誰開的,正在播新聞。
“……港城開埠百年煙花匯演,正在維港上空盛大舉行……”
抬起頭。電視屏幕里,維多利亞港的夜空被煙花點亮。
畫面掃過觀景臺,麻麻的人群。
鏡頭忽然拉近。
一對男站在欄桿邊,煙花在他們頭頂綻放。
男人穿著深灰大,與一個背影很的人并肩而立,仰著頭看煙花。
那個男人,賀謹予。的丈夫。
他邊那個人,沈汐月,他的初。
他說的“出差”,是陪沈汐月去港城看煙花。
江萊盯著屏幕,一不。
他摟著別的人,在煙花下,在全世界面前。
“家屬!簽字!”護士又出來了。
江萊低頭看那張同意書,手還在抖。
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住那該死的抖,寫下最後一筆。
字還是歪的,但能認出來。
……
三天後,主任辦公室。
“江先生的病,目前國的標準方案效果不太理想。”
羅主任頓了頓。
“A國去年上市了一種新藥,臨床數據很好,聽說那邊總統也在用,要托關系才能拿到。”
他話說到一半,江萊指節發。
羅主任帶著一恭敬,“,賀總應該能搞到藥吧?”
江澍在旁邊皺了下眉。
江萊點頭,聲音很輕:“嗯,我和他說說。”
“那就好,那就好。有賀總出面,肯定沒問題。”
走出辦公室,門在後關上,沒關嚴。
“主任,您剛才什麼?”助手的聲音從門里出來。
“你不知道?賀氏的大,賀總的太太。”
“這麼年輕?那叔叔怎麼在普通病房?”
“噓。”主任低聲音,“大戶人家的事,別瞎打聽。”
江澍腳步頓住,拽住江萊的胳膊:“萊萊,我不想讓你低頭求他。”
“哥。”江萊笑了,“什麼求不求的,他是我丈夫。”
江澍看著。
“哥,你先去看叔叔,我去打個電話。”
江萊走到公共區域想給賀謹予打電話,剛掏出手機,忽然怔住。
所在的是二樓挑空平臺,正著一樓住院部大門,那里有一輛黑賓利剛停好。
幾個穿西服的行政領導正站在門前恭候,其中一個還跑上去開車門。
從車里下來一男一,男的俊逸非凡,高級的電影面孔。
人明艷的臉顯出幾分病氣,更為惹人憐惜。
賀謹予小心攙扶著病懨懨的沈汐月,快步走過一樓大堂,走進觀電梯。
電梯最終停在VIP病區的樓層。
江萊走進另一部電梯,按了和他們同樣的樓層。
數字一格一格跳。
VIP病區很安靜。地毯厚實,踩上去沒有聲音。
一間病房門虛掩著,里面傳來說話聲。
過門,江萊看見賀謹予在床邊忙前忙後,全然沒有千億總裁的冷。
沈汐月靠在床頭,聲嗔怪:“謹予,我就是有點冒發燒,不用這麼夸張吧。”
“你上次檢是什麼時候?趁著住院,把全檢查做了。我陪著你。”
沈汐月垂下眼睛,角彎著。
賀謹予把好吸管的茶遞到手里,“剛溫過,不燙。”
江萊想起有一次好不容易說服他陪自己去逛街。想喝茶,他鄙夷地看了一眼:
你幾歲了?還喝這種小孩子喝的東西。
病房里,賀謹予又走到病房一角,彎腰用手按了按僅能容下一人的小床。
“這是陪護床?我今晚就睡這兒吧。”他說。
“你別在這兒陪一宿……會不高興的。”沈汐月訥訥道。
“我跟說了,今晚出差。”
江萊的手機突然震。
低頭一看,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撥出鍵。
賀謹予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掛斷。
沈汐月輕聲說:“是不是找你?你回去吧。”
“能有什麼事。”賀謹予把手機放回口袋,“小孩子求關注而已。”
“小孩?”
“老太太塞過來的,什麼都不懂,跟沒什麼話可說。”
江萊麻木地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