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一中是據中考績排名分班的。賀謹予是一班的一號。
高一寒假,他想和沈汐月蔣天他們出去旅游,他爸不答應,提了一個條件,如果期末考試能考到年級第一名,就讓他去。
他本來以為輕輕松松的事,沒想到自己只考了個第二。第一名是二班那個上課看課外書的口罩男生。
那是他第一次把某個人當競爭對手。
賀謹予從往事中回過神,看著眼前的男子。對方的容貌氣質,讓他起了比較心。
他出手,力道不輕不重,“老同學,現在在哪高就?”
“天鈞資本,基金經理。”盛延洲淡淡一笑,像是不在意般。
賀謹予松開手,轉向江僉梁問:“叔叔,怎麼樣?”
……
在病房呆了大半個小時,賀謹予發現自己不怎麼能得上話,而盛延洲似乎和江萊很,就連江僉梁對他也很熱絡。
賀謹予看了看表,對江萊說:“萊萊,我晚上還有一個商務飯局,得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
江萊剛站起,的手就到了賀謹予掌中。
“晚上不能在一起吃飯,送我下樓吧。”賀謹予說。
江萊很莫名,以往他從不在人前秀恩。
賀謹予攬著江萊的腰走出病房,進電梯前,他余瞟見江澍和盛延洲也出了病房。
他們倆往這邊看了一眼,賀謹予故意了臂彎,近江萊耳邊說:“我們去吃晚飯。”
江萊下意識地避了避:“你不是說有商務飯局嗎?”
“騙你哥的,”他笑了笑,“我只想跟你吃晚飯。”
沒來由的殷勤,江萊覺得他今天恐怕是吃錯藥了。
江澍遠遠看見賀謹予摟著江萊,憤恨地說:“這個人渣,當初我應該阻止萊萊跟他結婚!”
盛延洲沒接話。
他又說:“可是萊萊喜歡他,我沒辦法。”
盛延洲還是沉默。
江澍忽然說:“我們跟上他們。”
盛延洲:“跟上去干嘛”
“我有預,賀謹予今天要搞事。他剛和沈汐月從江城回來,我擔心……”
江澍沒把話說完。
盛延洲明白了,擔心他在江萊毫無準備的況下攤牌。
“好。”
***
濱海餐廳。
“你和那個盛延洲很嗎?”飯吃到一半,賀謹予忽然問。
“剛認識沒幾天,他從國外回來。”江萊淡淡道。
“是做什麼的?”
“賣基金產品。”江萊頓了頓,“如果想買基金,可以找他。”
賀謹予繼續切牛排,淡聲說:“以後還是盡量多和上層次的人來往。”
江萊抿了抿,不接話了。
“怎麼,還在生氣?”賀謹予說,“為了給你出氣,我把首席書都換了,這兩天集團一團糟。”
江萊皺了皺眉,“我什麼時候著你換書了?你用誰不用誰,跟我沒關系。”
賀謹予見眉頭輕蹙,覺得生氣的模樣還可的。
“你英語不錯。以沒留過學的人來說,已經算高水平了。”賀謹予說。
江萊聽見“沒留過學”這四個字,就覺得他在自己,說不如沈汐月。
這頓飯吃得真難。又貴又難吃。想念那家路邊的米其林煲。
主菜都上了,等甜點的時候,賀謹予接到一個電話,臉變得沉。
江萊約約聽見電話里的人說什麼,緋聞,價,還聽到了沈小姐三個字。
掛了電話,賀謹予有好一會兒沒說話,好像在想什麼。
良久,他看著,緩緩開口:
“萊萊,剛才集團公關部打電話來,我們有點小麻煩,可能需要你發幾條微博澄清。”
江萊皺起眉:“你們集團的事?跟我有關系?”
賀謹予沉聲道:“有人在惡意炒作我和汐月的緋聞,主要是江城那件事引起的。”
江萊明白了。
他幫沈汐月父親遷墳,還親自扶靈,上了電視。外面人都說,他和沈汐月是事實婚姻,以婿的名義主持家祭。
真好笑。
“這和我有什麼關系?”江萊把目轉向窗外。
“這件事已經影響到公司的價變,公關部建議,由你再發幾條微博澄清,就說那幾天你也在江城,陪著我。”
“抱歉,我不喜歡撒謊。”江萊看著遠黑沉沉的海面,“你幫沈汐月父親扶靈的時候,我在印度幫我叔叔找救命藥。”
賀謹予愣住:“你去印度了?你一個人?”
江萊轉過頭看著他,冷道:“不行嗎?你以為沒有你,我什麼事都做不了?”
賀謹予被話噎了一下,有點不耐煩,把話題拉扯回來:“這條微博集團公關部會幫你擬好,你只需要手,點擊發送。”
江萊抿不語,定定看著他。
“代價呢?”問。
“代價?什麼代價?”
“凡事都有代價。”江萊頓了頓,“你得到了社會形象,沈學姐保持冰清玉潔,而我什麼都沒做錯,卻吞了只大蒼蠅。我的忍耐是免費的?”
賀謹予冷笑,緩緩湊近,“賀太太,你好像開竅了。”
江萊淡淡回視他。
他坐了回去:“你要什麼?”
“讓銀行給我哥的公司授信3000萬,現在,馬上。”
“行,我打個電話。”
他拿起手機,給一位行長打電話。用了不到十分鐘,雙方談妥了。
掛了電話,賀謹予說:“已經辦好了,明天一早,你哥就會拿到這筆授信。”
江萊也不含糊:“讓集團公關部把文案發過來吧。”
很快,公關文案發到的手機上。
江萊復制粘,無腦發送。
賀謹予意味深長地看著小妻子。他一直以為是個孩子。
“吃完飯去哪走走?我陪你。”賀謹予溫聲說。
發完那條微博,江萊的手機一直在震。
所有的心都落了。
“我想自己一個人靜靜。”站起,“你別跟來。”
拿起包往外走。
他果然沒有跟來。
……
餐廳角落里,江澍想沖過去,被盛延洲死死摁住。
“他肯定是跟萊萊說了什麼!”江澍咬牙切齒。
“萬一他們只是吵架,你沖過去,只會讓事更糟。”
“我咽不下這口氣!萊萊怎麼會嫁給這種人渣!”
盛延洲沒說話,手上的力道卻沒有松。
過了一會兒,賀謹予起整了整西服,風度翩翩地走出餐廳。
盛延洲這才松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