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Chapter 12 ,蠱。
莫商的話讓溫意濃錯愕。
大腦一時沒轉過彎來——什麽意思?這位雇主專程搜索過的手機號,試圖添加微信好友……
還搜了三次?
毫不誇張,溫意濃簡直震驚到覺得荒謬。
不多時,回過神,下心頭的怪異,盡量語氣自然解釋道:“我的微信號不是手機號碼。”
說到這裏,又連忙拿起桌上的手機,解鎖,打開微信的添加好友界面,“我直接加您好了。莫先生的微信號就是您的手機號嗎?”
莫商點頭。
“好的。”溫意濃應著,手指手機通訊錄,很快找到了在酒吧那晚給打來電話的號碼。
念出一串數字,而後確認道:“是這個?”
“嗯。”
溫意濃聽後,立刻將號碼複制下來,粘到微信搜索框,點擊“查找”。
網速飛快,幾乎是瞬間,一張微信名片就跳出來,映視野。
溫意濃下意識地看兩眼。只見這張名片的昵稱極其簡潔,只有一個大寫的英文字母“M”,頭像則是一片夜空,像濃稠得化不開的墨,只有藍星河做點綴。
整畫面看上去冷峻、深邃,著一難以接近的寂寥。
倒是……很符合這位雇主先生給人的覺。
看著屏幕上的夜空頭像,溫意濃微微走了下神,仿佛能到夜空深那汪沒有盡頭的孤獨。
片刻,甩甩頭,挪指尖,點擊了屏幕上的“添加好友”選項。
作完。
溫意濃擡眸,看向餐桌對面的莫商,邊勾起一抹職業化的淺笑笑,說道:“莫先生,好友申請發過來了,您稍後通過一下就好。以後關于艾瑞的況,或者您有什麽問題、建議,都可以在微信上跟我說,確實比短信方便一些。”
說到這裏,稍頓一息,考慮到自己工作時可能無法及時回複消息,又補充道:“當然,如果我沒有及時回複,可能是正在上課或者忙別的事,麻煩您耐心等待一下,我忙完看到了都會回複的。”
莫商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垂了眸,看向自己放在桌面的手機。
屏幕亮起,被一骨節分明的長指劃開,隨即點進那個綠的社件圖標。
果然,好友申請欄裏多出了一條新消息。
他打開。
申請人的昵稱赫然映眼簾:芝士甜月亮。
頭像是一個手繪的卡通形象:一個有著長發的孩,眼睛笑兩彎可的月牙,懷裏還抱著一只茸茸的小貓。背景星星點點,看上去活潑而又溫暖。
莫商極細微地挑了下眉,目停留在這個卡通頭像上。
對面。
溫意濃見莫商睫羽低垂,盯著手機屏,神專注地不知在端詳什麽,心裏不生出幾分茫然和狐疑。
看個好友申請需要這麽久嗎?
正納悶著,溫意濃也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屏幕。
這一看,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哇靠。
登錯微信賬號了!
和大部分矜矜業業的勞人民一樣,溫意濃有兩個微信號。
一個工作號,用做添加同事、學生家長和一些必要的業務往來。這個賬號的頭像和昵稱都比較正式,非常符合一個專業康複老師的社會形象。
另一個則是純粹的私人號,是放飛自我的小天地,裏面全是親朋好友和上學時的同學,頭像與昵稱自然也隨意很多。
而、現、在!居然用這個滿是不專業、不靠譜氣息的私人號,添加了這位斥重金聘請當住家老師的雇主……
怎麽辦?
他會不會覺得很稚?甚至懷疑平時表現出來的專業穩重都是裝出來的?
啊啊啊!
溫意濃越想越窘迫,臉頰發燙哭無淚,恨不得立刻找個地鑽進去。
只能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地嘗試給自己找補:“哦不好意思,莫先生,我用錯微信號了。我馬上換另一個工作號重新加您……”
然而話還沒說完,手機屏幕裏便彈出一條系統消息:
【M】已通過您的好友申請。
溫意濃:“……”
溫意濃默。
莫商這才擡起眼,深邃目落在溫意濃略顯僵的臉蛋上,道:“這個微信頭像,很特別。”
聽見這話,溫意濃更囧了,兩頰的溫度也變得更燙,完全分不清他這句話是真心覺得特別,還是在變相嘲笑稚。
只能乾咳一聲,著頭皮說:“隨手畫的,畫得不好,讓莫先生見笑了。”
莫商視線不移,依然平靜專注地看著,詢問:“這是你自己畫的?”
溫意濃點點頭,語氣難得地帶上了一隨:“嗯。我以前學過一年畫畫,業餘好。”
“看來,溫老師興趣好富。”莫商臉如常。
溫意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拿起勺子,無意識攪了攪碗裏的湯,輕聲嘀咕著回:“您真喜歡誇人。搞得我又要說謝謝了……”角彎起抹職業微笑,“謝謝您。”
莫商安靜注視著眼t前的孩,食指輕輕挲過白瓷杯,沒有再說話。
一室俱靜。
餐廳裏只剩下餐輕微的撞聲和艾瑞偶爾發出的無意義音節。
*
這頓晚餐的後半程,溫意濃努力將注意力拉回,繼續引導艾瑞進行一些基本的生活技能學習。
莫商似乎很忙。飯後,他換了服便從莊園離去,溫意濃則陪伴艾瑞玩起認知類的卡片游戲,鞏固白天學的容。
直到晚上九點多,將哈欠連天的小朋友給生活阿姨帶去洗漱睡覺,才終于得空,著脖子回自己屋。
洗完熱水澡,渾舒適許多。
溫意濃往床上一趟,習慣地拿起手機刷刷刷。忽然想起什麽,打開微信,點開了那個夜空頭像的聊天框。
盯著那片暗看了會兒,眨了眨眼,指尖挪,帶著一好奇和試探,進了對方的微信朋友圈。
沒有自定義的背景圖片,沒有個簽名,沒有一條態。
莫商的朋友圈界面,一片空白,乾淨得近乎冰冷,著一缺乏活人的疏離。
看了會兒,沒什麽意思,溫意濃隨手退出去,心想:
真是個難以捉的人。
*
次日傍晚,夕將天空染明豔的橘紅。
等待艾瑞上音樂課的時間裏,溫意濃沒事乾,索在莊園中散步消食。
路過馬場時,指尖旁邊有一塊區域被圍了起來,有幾個工人模樣的人在裏面施工,似乎是在修建什麽。
這一發現讓有些好奇。沒多逗留,繼續往前走。來到花房附近時,正巧遇上正在指揮園丁修剪花枝的管家。
“衡叔。”溫意濃笑盈盈地招呼。
衡叔停下手中的活計,回以溫和笑容:“溫老師。”
兩人閑聊兩句。
溫意濃想起剛才在馬場旁看見的場景,隨口問道:“對了衡叔,我剛才看見馬場旁邊好像有人在施工,是在修什麽新的設施嗎?”
衡叔臉上保持著和藹微笑,解釋道:“先生之前訂購的寵,預計下個月就要從墨西哥運來。我們是在提前為它準備新家。”
“寵?”溫意濃眨了眨眼睛,“是馬匹嗎?”
衡叔搖頭:“是一條玫瑰蟒。”
“……”
溫意濃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玫瑰蟒?
電火石間,想起之前在莫商書房裏見過的那條名為Silvio的白化銀環,心頭一,似乎連後背都跟著泛起涼意。
溫意濃遲疑片刻,還是忍不住問衡叔:“莫先生……好像很喜歡蛇類?”
衡叔笑意不減,給出的回答堪稱滴水不:“先生的喜好,我們不便揣測。”
溫意濃看出衡叔不願多言,識趣地不再追問,只是彎彎,道,“衡叔您忙,我先走了。”
“再見。”
回到主宅三樓,溫意濃準備回臥室休息。經過空曠安靜的走廊時,一陣約縹緲的琴聲卻忽然傳耳中。
那琴聲悠揚婉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憂郁和空靈,在寂靜的傍晚顯得異常清晰。
溫意濃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發現,聲音的來源似乎是……走廊盡頭的主臥?
好奇的種子播撒多日,被這陣琴聲一澆,終于在此刻發芽。
噗通噗通,溫意濃心跳驀然加快。
糾結好幾秒,強烈的好奇心戰勝理智,放輕腳步,像一只踮著腳尖走在屋脊上的貓,悄悄靠近了那扇厚重的實木門。
不知是巧還是不巧,幸運還是不幸。
主臥的房門沒有關嚴,竟然留了一條隙。
溫意濃屏住呼吸,靠更近,過門往裏去——
屋沒有開燈,厚重的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只有角落一盞落地燈暈開幾縷昏黃微弱的,勉強勾勒出室奢華而冷的廓。
這潭昏昧的影中心,是一架黑的三角鋼琴。
一個影端坐在鋼琴前。
男人只穿一件黑襯衫,最上面的幾顆扣子隨意敞開,出線條優的鎖骨和一小片實的膛。他微闔著眼眸,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影,下頜線清晰鋒利,如同心雕琢的寒玉。
骨節分明的十指在黑白琴鍵上靈活地翻飛,跳躍,行雲流水。
忽地,演奏至興濃,對方一個角度變換,溫意濃的心髒驟然。
看見在男人左邊靠近心髒的位置,竟蜿蜒著一條純黑的蛇形刺青,栩栩如生,猶如活。與他此刻沉浸在音樂中的冷峻側形一種極致矛盾,又無比和諧的視覺沖擊。
危險,病態,。
蠱人心。
“……”溫意濃瞪大了眼。
這一幕帶來的震撼太過強烈,只覺心跳快得幾乎失控,臉頰也莫名滾燙。
生怕驚臥室裏的人,溫意濃不敢再多看,旋即便捂住心口,輕手輕腳地離去。
輕盈的腳步聲遠去,直至消失。
一曲結束。
莫商緩緩睜開眼睛。
他停下了琴鍵的指,側過頭,目投向門外空無一人的走廊。藍黑的眼眸在黑暗中折出冰冷的。
*
之後的兩天,京海被連綿雨籠罩。
天空灰蒙蒙的,莊園的空氣裏彌漫著水汽。
這日午後,艾瑞地板時課程的課間休息時間。
溫意濃見雨停,天上的烏雲終于散開,便牽著小朋友來到人工湖畔的一片沙土地。
自然療法也是溫意濃常用的乾預手段之一。
讓ASD兒接沙土、泥土等自然材質,有助于他們統合和緒放松。
雨後時,一大一小兩道影蹲在地上,開始用小鏟子挖泥土。
溫意濃臉掛著溫笑,正耐心引導艾瑞沙土的潤和顆粒,忽聞後傳來一陣不疾不緩的腳步聲。
踏在潤的草地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回過頭。
來人西裝革履,姿拔,是莫商的助理林恪。
“溫老師。”林恪微笑。
莊園的人,彼此之間都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默契。
一旁的生活阿姨見此景,本不用林恪開口,便主上前接手,繼續陪艾瑞挖沙子。
溫意濃這才站起,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彎彎道:“林助理,下午好呀。”
“打擾溫老師了。”林恪低眸看了眼腕上的機械手表,紳士地詢問,“不知可否借用您十分鐘左右的時間?”
溫意濃不解:“怎麽了?是有什麽事嗎?”
林恪言簡意賅:“莫先生找您。”
溫意濃心下疑,但也沒有多問,點點頭,應道:“嗯。”
不多時,兩人一前一後來到茶室。
將人帶到後,林恪悄無聲息地退出去,順便一反手,輕輕將門帶上。
室安靜極了。
張的緒再次蛛網般爬上心尖,溫意濃暗自做了個深呼吸,擡起眼。
茶室,水汽氤氳,清香浮。
莫商端坐在一方原木茶海的主位。茶海的木料澤沉郁,紋路如山水畫卷,顯然是歷經歲月沉澱的珍品。
與上次林助理的專注細致不同,他眼簾微垂,面上的神安靜而散漫,燙杯、溫杯,取茶、置茶,一系列步驟嫻優雅,而又自然而然,矜貴到極點。
溫意濃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站在一旁。
半晌,一杯茶輕推至面前,杯底與茶托相,未發出一聲響。
“溫老師,請用。”
溫意濃連忙雙手接過,客氣道:“謝謝莫先生。”小心地輕抿一口,茶香醇厚,回味甘甜。
莫商注視著,直接切主題,語氣平靜道:“今天請溫老師過來,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溫意濃聽後心下詫異。思索了會兒,接著便放下茶杯,認真道:“莫先生請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盡力而為。”
莫商:“三天後,我要赴一場晚宴。”
“嗯。然後呢?”
“能否請溫老師屈尊,為我的伴。”
“……”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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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莫:想看寶寶穿漂亮,想和寶寶跳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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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機100紅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