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白茫茫的街道上緩慢行駛,車充盈的暖氣讓人覺得舒適。
顧嵐音靠著椅背,眼皮很沉,困倦將慢慢淹沒,但腦子還在思考。
是的,現在是沈聿風的新婚妻子。
若不是他提起,差點都忘了這事。
原因無他,只是這段婚姻來得過于猝不及防。
眼皮終于還是重重地合上,記憶被拉回幾個月前——
暑假,回到港城的第一天,趙馨華便差遣去酒樓拿訂好的名貴補品。
到了酒樓門口,卻發現旁邊的五星級酒店有一堆記者圍在那里。
好奇地往前湊了湊,看見一個衫凌的人在哭訴,眼睛通紅,“沈聿風,他……他對我……”
言又止,讓人心生疑。
記者眼底全是興。
港城沈家,百年世家,名門族,族人都是各行業的翹楚。
由沈氏主控的宏盛集團更是港城商界的砥柱,沈家人的一舉一都會被關注,放大,研究。
而沈聿風,作為沈家的接班人,宏盛的新晉副主席,此刻若是被控訴做了不軌的事。
宏盛的價會有多難看,董事局的怒氣會有多洶涌,大家想都能想到。
一個搞不好,宏盛就得改朝換代了。
退一萬步來說,即使不是做了不軌的事,只是桃新聞,也足夠記者們費些筆墨了。
這可是沈聿風,克己復禮,溫良恭儉的世家繼承人。
從來只聽說人勾引他沒得逞,還真沒見過他把人欺負這樣呢。
無論這人的說辭是如何,那都是妥妥的炸新聞!
記者們瘋狂拍照,攝像,問話。
但人忽然不說了,只是一昧地哭泣,可憐兮兮地著沈聿風。
記者們只好將話筒對向了沈聿風。
“沈總,你和盧小姐怎麼從酒店房間出來?是不是共度良宵了?”
記者很克制,盡量地問沒有風險的話。
“看來你們玩得嗨哦,服都了。沈總,是好事將近了嗎?”
但也有人膽子大,犀利提問,“可是盧小姐,好像不太高興,你對做了什麼?”
顧嵐音心臟一,從隙里捕捉到了沈聿風的影。
他扶著沙發,整個人晃晃悠悠的,低垂著頭,白襯衫領口的扣子被扯掉了,領口大敞,出泛紅的鎖骨,頹靡之撲面而來,更是讓人浮想翩翩。
顧嵐音又看向盧,盯著沈聿風,眼底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沈聿風抬手按著自己的太,始終沒有說話。
他不允許自己在如此不理智不清醒的時刻,說錯任何一句話。
顧嵐音迅速分析此刻的況。
盧在等,在等沈聿風承認和自己共度良宵。
可為什麼那麼有把握?
因為已經做了一個自己被侵犯的假象。
如果沈聿風不認,便會說沈聿風侵犯自己,將沈聿風推到風口浪尖。
就算定不了罪,也能讓他惹上一。
他才剛董事局,副主席的位置還沒坐穩,肯定不愿意此刻出事。
可如果沈聿風認了。
那就會被盧纏住,會為沈聿風第一個公開承認的友,以沈家清正的家風,是必須得對負責的。
顧嵐音心臟狂跳,意識到沈聿風被做局了。
而此刻的沈聿風意識慢慢回攏,角勾起一抹冷嗤,眼神鄙夷地看著盧。
可笑。
居然會認為他毫無退路。
不,以他的手腕,他只會斬盡殺絕。
誰想拉他下地獄,他定要拉那人一起,萬劫不復。
沈聿風扯了扯角,語氣冷冰冰道,“我和盧小姐……”
“你們誤會了。”
清脆的嗓音突兀響起。
記者們停下了急迫地問話,紛紛扭頭。
顧嵐音十分鎮定,越過人群,走向沈聿風,扶住了他的手臂,嗔道,“不是讓你等我一起走嗎?”
沈聿風看著顧嵐音掌大的白皙小臉,微微一怔,輕聲,“音音?”
顧嵐音揚起笑容,看向記者,“既然被拍到了,也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昨天,和他共度良宵的,是我。”
沈聿風有些耳鳴,直勾勾地看著顧嵐音側臉優越的線條,腦海里重復著,“是我……”
盧瞪大了眼睛,“你胡說!”
顧嵐音手心沁著汗,但面依然平靜,“你怎麼斷定我胡說?”
“不是我,難道是你?”
“盧小姐,你為什麼會和沈總共度良宵?你是他的朋友嗎?”
盧氣急敗壞,從沙發上跳起,“我不是,難不你是嗎?”
“是。”
男人高大的軀了下來,顧嵐音脊背下意識地繃直,承接他的重量。
沈聿風摟住的細腰,欣然一笑,“我昨天和我朋友約會呢。”
“早上起來,酒還沒醒,卻被你拉了出來,我也很納悶。盧小姐,是想做什麼?”
盧懵了,手指發抖,扯了扯凌的衫,干脆破罐破摔,“你們在騙人!明明是你,你昨晚……你昨晚對我……”
“做了不軌的事!”
顧嵐音蹙眉,“盧小姐,認錯人了吧?我和他在一起一整夜,他沒有機會對你做不軌的事。”
盧早有準備,掏出手機,“你們看,這是監控,拍到了我和他一起進的酒店!”
記者趕拍下來。
有人追問,“沈總,所以你昨晚到底對盧小姐做了什麼?”
更直接些,“你是不是侵犯了盧小姐?”
還有人敏銳地指向顧嵐音,“這位小姐,你此刻出現,又有何居心?”
諸多質疑聲砸向顧嵐音的耳,有些慌了,手指微微蜷。
藥勁逐漸消散,沈聿風的眼神愈發地銳利,不屑道,“視頻可以作假。難道我會連自己的朋友都認錯嗎?”
盧失了理智,竟一時忘了自己的目的,只顧盯著顧嵐音,“怎麼可能是你的朋友!明明就是你三叔的繼。”
“你們是堂兄妹!”
事變得越來越彩了,記者們的心按捺不住地躁起來。
“這豈不是倫?”
份被拆穿,顧嵐音忽然沒有了剛才站出來救場的勇氣,連帶著脊骨都了幾分。
沈聿風的大掌在的後腰上,冷冽的氣息包裹著,推著面對。
他朝著記者投去一記冷厲的眼神,“還記者呢?會不會說話?”
“我和沒有一一毫的緣關系。”
“這不倫。這——”
他一字一頓地強調,“親、上、加、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