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等了十分鐘,終于等到對面發來一張照片。
點開一看。
一張黑乎乎的鐵皮桌子。上面放著一把大號扳手。
配文:【你再發些七八糟的,明天我拿這個敲你的頭。】
姜虞抱著手機笑得在床上直打滾。
這威脅一點殺傷力也沒有,反而出一被踩中尾的急躁。
時間在倒數中走得飛快。
轉眼到了周六。
傍晚五點,姜家別墅燈火通明。
專門請來的造型師團隊在一樓客廳忙得團團轉。
姜若若坐在化妝鏡前,頭上戴著鑲滿水鉆的發冠,上的香檳重工禮服把整個人包裹得像個致的芭比娃娃。
對著鏡子左照右照,對自己的裝扮滿意到了極點。
“姐姐還沒好嗎?”姜若若拉住走過的傭人問。
傭人搖搖頭:“大小姐在二樓自己化,不讓造型師進去。”
姜若若嗤笑一聲。
自己化?
那條黑布隆冬的窮酸子,再配上姜虞那土包子一樣的審,今晚只能淪為的陪襯。
時鐘指向傍晚六點半。
二樓樓梯口傳來靜。
姜若若轉頭看去,準備好的譏諷卡在嗓子眼。
姜虞走下來了。
黑的細吊帶長服帖地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及腰的長發被隨意挽起,用一極簡的玉簪固定在腦後,幾縷碎發慵懶地散落在白皙的肩頸。
上涂了正紅的口紅,眼尾微微上挑。
整個人著一野蠻生長的。
攻擊極強,張揚得不可方。
肩膀上搭著一條黑的絨披肩,勉強遮住了大片春。
但走間,披肩落,那漂亮的蝴蝶骨若若現。
沒戴任何首飾,脖頸修長空空。
卻偏偏比姜若若那一累贅的鉆石更吸引眼球。
姜予安站在客廳中央,正在扣西裝袖扣。
聽見靜,抬眼看去。
手上的作停住了。
他盯著姜虞那張明艷不可方的臉看了兩秒。
視線往下,落在在外面的肩膀上。
他大步走過去,扯過姜虞肩上的絨披肩。
用力往上攏了攏,把那些的皮蓋得嚴嚴實實。
然後在鎖骨下方的位置打了個死結。
“不許解開。”他盯著。
姜虞被勒得差點不過氣:“哥!你這打的是死結!”
“我知道。”姜予安轉往外走,“老陳在外面等了,走吧。”
姜若若提著擺跟在後面,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晚上七點。
萬麗酒店。
宴會大廳金碧輝煌,香檳塔堆了五層高。
悠揚的古典樂在耳邊回。
姜家作為京圈數一數二的豪門,姜予安一出場就被人群包圍。
商界的各位大佬紛紛舉著酒杯湊上前攀談。
姜虞站在姜予安側,維持著得而疏離的微笑,時不時應和兩句。
眼睛卻時刻盯著大廳左側那個掛著“安全出口”綠指示牌的門。
七點三十五分。
姜予安正在跟一個長輩聊城東那塊地的開發案。
姜若若早就端著香檳去找別家千金炫耀自己這行頭了。
機會來了。
姜虞手扯了扯姜予安西裝外套的袖口,聲音低:
“哥,我去趟洗手間。披肩勒得我不舒服,我去整理一下。”
姜予安轉過頭看了一眼,視線落在那個死結上。
大概是覺得這種場合玩不出什麼花樣,微微頷首:“去吧。別跑。”
“馬上回來。”
姜虞提著擺,轉走人群。
七拐八繞,確認後沒有人跟著。
加快腳步,直接推開了那扇安全通道的厚重防火門。
走廊里的冷氣撲面而來。
三下五除二解開脖子上的那個死結,把絨披肩胡塞進包里。
沒了披肩的束縛,那片白皙的重新暴在空氣中。
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里回。
姜虞飛快地掉腳上的銀細高跟。
從包底層的夾里掏出一雙早就準備好的平底跟單鞋換上。
時間指向七點四十分。
搞定。
逃跑路線暢通無阻。
推開酒店後門的玻璃門,一頭扎進初秋微涼的夜中。
地鐵站口人頭攢,誰也沒去多看這個穿著華麗晚禮服狂奔的人。
十五分鐘後。
城中村悉的燒烤油煙味鉆進鼻腔。
街角那家掛著“胖子燒烤”紅招牌的排擋前,擺著幾張油膩的塑料桌椅。
姜虞站在街口,調整了一下呼吸,理了理被夜風吹的擺。
踩著平底鞋走過去。
最靠里的一張小方桌前。
男人背對著街道坐在塑料紅板凳上。
依然是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背心和工裝。
形寬闊,肩膀結實。
他面前的桌上放著兩瓶啤酒,還沒開。
姜虞走到他背後,出細長的手指,在他結實的後背上了兩下。
“等急了吧,霍師傅。”
霍礪轉過頭。
周圍燒烤攤喧鬧的人聲、冒油的烤聲,全被隔絕在外。
男人的視線從那張明艷的臉上。
一路落到那不堪一握的細腰上,再落向那大面積鏤空的後背。
昏黃的街燈打在冷白的皮上,晃眼得要命。
他手里的啤酒蓋被生生變了形。
“你穿這樣,來吃燒烤?”他聲音啞得厲害。
姜虞在他對面的紅板凳上坐下,雙手托腮,一雙狐貍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不僅吃燒烤,還吃你。”
話沒講完,燒烤攤老板端著個大鐵盤走過來,大嗓門吆喝:
“來嘞!十串烤大腰子,兩打生蠔!這位兄弟特意囑咐要多放蒜蓉多放辣的!”
老板把盤子往桌上一放,沖霍礪豎起大拇指:
“兄弟,板不錯,這套補下去,今晚包你生龍活虎!”
霍礪的臉黑了鍋底。
姜虞沒憋住,趴在桌子上笑得花枝,在外面的蝴蝶骨跟著一一。
男人咬牙關看著,拿起起子開了一瓶啤酒,重重磕在桌上。
“姜虞。”
“在呢。”
“吃完趕滾回去。”
姜虞笑瞇瞇地拿起一串烤腰子遞過去:
“吃完就滾多沒意思,今晚我可是冒著被打斷的風險跑出來找你的。
要不,晚上收留我一宿?”
霍礪拿啤酒瓶的手頓在半空。
他死死盯著對面的人,眼底那種被抑得極深的野,開始肆意翻滾。
“你認真的?”
姜虞正要開口。
包里的手機瘋狂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