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赫駛半山別墅。
車還沒停穩,姜虞就解開安全帶,準備奪門而逃。
車門被中控鎖死了。
姜予安熄了火。
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沒。
“哥,我錯了。”姜虞非常識時務。
“錯哪了。”
“不該跑,不該不帶保鏢,不該穿得這麼隨便去高檔商場。”一連串的檢討。
姜予安拔下車鑰匙,側過。
“手機拿出來。”
姜虞僵住。
“哥,這就沒必要了吧,侵犯私……”
“拿出來。”沒得商量。
姜虞慢吞吞地從兜里掏出手機,遞過去。
霍礪的消息還在微信里。
千萬別點開,千萬別。
姜予安拿過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
他本沒看微信,直接點進了設置,打開了定位服務。
把後臺權限全部改了“始終允許”。
然後還給。
“這段時間,沒我的允許不準出門。”他下了最後通牒。
姜虞接回手機,跟捧著個定時炸彈一樣。
“我要開學了呀,學校那麼多社團活。”
“社團活我可以把資金打到你賬上,讓他們來家里辦。”
有錢了不起啊!
姜虞在心里豎了八百個中指。
推開車門下車,灰溜溜地進了別墅。
剛上二樓,遇到端著燕窩走出來的姜若若。
“哎呀姐姐,你不是去做SPA了嗎?
怎麼穿著這破服就回來了?
還搞得灰頭土臉的。是不是卡里余額不夠呀?”
姜若若捂著笑。
姜虞正愁一肚子邪火沒發。
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一圈姜若若。
“是啊,余額不夠。
不像妹妹你,穿著十萬塊的高定在家里端燕窩。
不知道的還以為家里新招了個鑲金邊的傭呢。”
“你!”姜若若氣得把燕窩往桌上一頓,就要找姜母告狀。
姜虞理都沒理,直接回房反鎖了門。
撲在床上。
把頭埋進枕頭里無聲尖。
還剩20天!
被姜予安這麼一盯,接下來連門都出不去。
翻了個,看著天花板。
手機在枕頭邊震了一下。
拿起來一看。
霍礪。
只有干的一句話。
【晚上來修車廠。我不鎖門。】
姜虞倒一口涼氣。
把屏幕懟到眼前,以為自己眼花了。
大哥,車庫那頓話那麼狠,他居然還要去?
不僅沒被罵走,還主開口留門了。
姜虞看著那二十天的壽命倒計時,又看了看外面已經黑下來的天,和樓下肯定不風的安保。
去。
爬墻也得去。
不賺錢哪來的命花。
只是,半山別墅的監控可是全方位的,連只蒼蠅飛出去都要登記。
著下,眼睛瞟向二樓臺外的那棵大榕樹。
老天保佑,希這樹的枝干夠結實。
此時的姜予安,站在一樓書房的落地窗前。
手里端著一杯紅酒。
沒喝。
他盯著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
然後按下面前的對講機。
“老陳,今天下午萬達負二層B區,有輛五菱宏。”
他頓了一下。
“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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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等了。
下午在萬達地下車庫,姜予安看霍礪的那一眼,絕對不是隨便看看。
以姜予安的手段心機,現在肯定已經在查了。
而那輛破五菱宏的車牌號,一查一個準。
要是讓姜予安查出霍礪的底細,到城南那個破修車鋪。
別說賺壽命,霍礪連帶那家廠子明天就得從京圈徹底蒸發。
這大寶貝提款機要是沒了,那二十天一過,直接下地府報到。
必須搶在姜予安手前,把生米煮飯。
不僅要睡,還得往死里睡。
只要把壽命刷夠本,才有底氣去跟姜予安周旋。
姜虞拉開柜。
那些礙事的高定禮服全被推到一邊。
從角落里扯出一件黑小吊帶和一條工裝短換上。
長發隨手用皮筋扎了個丸子頭。
推開房門,走廊靜悄悄的。
躡手躡腳走到二樓走廊盡頭的臺。
夜風吹得那棵百年老榕樹樹葉沙沙作響。
壯的枝干正好到欄桿邊上。
姜虞咽了口唾沫。
這副千金小姐的子骨,平地摔一跤都能青三天,現在居然要爬樹翻墻。
“系統,有沒有什麼防摔傷的外掛?”默念。
【報告宿主,商城有'銅皮鐵骨'限時道,售價三天壽命。】
“商!搶劫啊你!”
姜虞在心里破口大罵。
就剩20天命,一天掰兩天花,哪買得起這種奢侈品。
咬牙關,長一翻過欄桿。
雙手死死抱住糙的樹干,雙夾,像只四腳蛇一樣順著樹皮往下出溜。
掌心被樹皮蹭得火辣辣地疼,大側肯定磨破皮了。
管不了那麼多。
腳尖落地那一下,順勢蹲進一旁的灌木叢里。
借著景觀燈的死角,避開前院巡邏的兩個保安,著墻溜到後花園。
那里有一被藤蔓遮擋的年久失修的鐵柵欄缺口。
鉆出狗,姜虞拍了拍上的土。
順著盤山公路跑了五六百米,一輛網約車正好停在拐角下客。
拉開車門鉆進後座。
“師傅,城南四方街。開快點。”
車子啟,把半山別墅的燈火甩在後。
姜虞看著車窗上自己的倒影。
就這麼赤手空拳地去?
霍礪那塊木頭,跟塊茅坑里的石頭一樣又臭又。
今晚要是還跟打太極,把往外推怎麼辦?
時間不等人。
系統,打開商城面板。”
懸浮幕在眼前鋪開。
手指快速往下。
目鎖定在一個散發著微的圖標上。
【冰玉骨質buff:被技能。細膩無瑕,自帶人幽香,極佳,可極大降低攻略對象的定力與理智。售價:10天壽命。】
姜虞疼得五都皺在一起。
總共就20天命,這一下直接腰斬。
但不虎焉得虎子。
舍不得壽命睡不到糙漢。
等今晚把他拿下了,失去的幾天壽命百上千倍地賺回來。
“兌換。”
【兌換功。剩余壽命:10天。Buff已生效。】
話音剛落,一層微熱從骨里鉆出來,竄進四肢百骸。
姜虞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車外昏黃的路燈線掃進來。
原本就白皙的皮,此刻泛著一層瓷般溫潤細膩的澤。
連空氣里都多了一要命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