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對付完。
姜虞翻出昨晚穿來的服。
那件小吊帶直接報廢,肩帶被扯斷兩截。
只能湊合套著霍礪的男款黑T,下半穿自己的工裝短,生生營造出一種下失蹤的流。
這服上全是他的味道。
混合著劣質煙草味和皂香。
霍礪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擰開房門。
走廊對面,林文正背著個黑的單肩包準備出門上班。
換作往常,林文見霍礪這副生人勿近的閻王臉,早著脖子墻走了。
今天倒一反常態,西裝革履,甚至主停下腳步。
“霍哥,早。”
林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容挑不出半點錯。
霍礪沒搭腔,反手拉上房門。
林文偏過頭,視線越過霍礪寬闊的肩膀,直接落在後頭的姜虞上。
過于寬大的男款T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玩意兒原本套在誰上。
加上姜虞在外頭那兩條又白又直的細,昨晚這屋里到底發生了什麼,瞎子都能猜出來。
林文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重了半拍。
他在霍礪轉過的剎那,眼底的偽裝全卸干凈了。
那道視線直勾勾往姜虞上爬,像一條膩的毒蛇,順著腳踝往上纏。
姜虞犯惡心,直接別開臉。
霍礪側一步。
高大的軀嚴嚴實實擋住林文的視線。
“還沒死?”
霍礪開口,嗓音嘎,字里行間著明晃晃的威脅。
林文臉上的皮兩下,干笑出聲:
“去上班,這就走。姜小姐再見。”
他夾著包快步下樓,皮鞋踩在水泥樓梯上啪嗒作響。
上車,點火。
破面包車噴出一黑煙,顛簸著駛出擁雜的城中村巷子。
姜虞坐在副駕駛,掏出手機。
當務之急得趕把徹夜不歸的借口編圓滿。
這世上能心甘愿幫擋刀的,只剩林星冉了。
林星冉,林家大小姐,脾氣火子直,和姜虞是大學鐵桿死黨。
哪怕前陣子姜虞假千金份曝,圈子里的人都在看笑話,林星冉照樣開著招搖的超跑帶去炸街購。
電話撥出。
響了七八聲才接通。
“大清早招魂啊!”
電話那頭傳來林星冉暴躁的起床氣。
“冉冉,救命。”
姜虞低嗓音,余往駕駛位上瞟了一眼。
“有話快放。”
“我哥查崗。你趕對一下口供。就說昨晚我在你攢的局子上喝高了,晚上在你家客房睡的。”
姜虞語速飛快,“細節你隨便發揮,反正一口咬定咱倆通宵在一起。他要是打電話試探你,千萬別餡。”
林星冉在那頭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姜予安那個變態妹控又發作了?行行行,知道了。
我就說昨晚帶你去新開的MIX看猛男舞了,你抱著人家一米九的混男模死活不撒手,醉得不省人事。”
姜虞手一哆嗦,手機差點砸車門上。
開車的男人方向盤猛地打偏了半寸。
五菱宏過一個減速帶,車劇烈顛簸,震得姜虞心驚跳。
“別瞎說!”
一把捂住聽筒,對電話里喊,
“就說姐妹素局!喝果酒!打了一晚上鬥地主!掛了掛了!”
火速掐斷通話。
霍礪盯著前方的紅綠燈,手指骨節得泛白。
“猛男舞?”他輕飄飄重復了一遍。
“滿跑火車,你別聽瞎說。”
姜虞趕順捋。
一年壽命實打實攥在手里,現在看霍礪怎麼看怎麼順眼,連這怪氣的飛醋都覺得可。
往中間湊了半寸,大著膽子手了一下他握著擋把的糙手背。
“吃醋啦?”拖長調子。
霍礪反手拍開作的手,冷聲打斷:“老實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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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半。
萬達廣場還沒完全營業,只有一樓臨街的幾家快消品牌和妝專柜開了門。
霍礪把車停在路邊畫好的白線里。
“半小時。”他敲了敲方向盤,不留商量余地。
姜虞作利索推門跳下車,踩著帆布鞋直奔一樓專柜。
買了最強效的防水遮瑕膏,對著試妝鏡給脖子和鎖骨一頓狂抹。
底蓋了一層又一層,直到把那些作孽的痕跡全遮嚴實了,才長舒一口氣。
轉頭扎進旁邊的快消店,火速撈了一條中規中矩的保守款碎花連。
進試間把上的男款黑T換下來,一團塞進紙袋里。
二十分鐘不到,全套流程搞定。
拎著袋子跑回車上。
面包車重新上路,一路朝著半山別墅所在的富人區駛去。
窗外的風景越來越悉。
那是姜家地盤的形警戒線,再往前開就有可能撞見姜家的私人保安巡邏車。
霍礪在距離盤山公路路口還有八百米的地方踩死剎車。
這地方是絕佳的監控死角,兩邊被茂的行道樹擋得嚴嚴實實。
“就在這下。”他解開安全帶。
姜虞著車門把手,轉頭看他。
從昨晚到今早,兩人發生最實質的糾纏。
但除卻壽命到賬的狂喜,沒去想以後該拿這男人怎麼辦。
把人當提款機,用完就跑,確實有點拔X無的渣嫌疑。
可要說談。
階層天差地別不說,姜予安那關就過不去,分分鐘拉著大家一起下地獄。
“那啥……”
姜虞攥著紙袋的提手,“我回去了。最近風頭,我估計得安分幾天出不來。”
霍礪偏過頭,漆黑的眼眸定定看著。
“服帶回去,留個念想?”
他下往前一抬,點向手里的紙袋。
姜虞臉頰一熱。
“還你!”說完把紙袋扔車里。
話音剛落,霍礪長臂一,大手直接扣住的後腦勺,生生把人拖向自己。
一個帶著濃烈侵略的吻狠狠下來。
很重,但不長。
退開時,他的拇指帶著糙的薄繭。
懲罰地碾過剛涂好口紅的瓣,抹出一道曖昧的紅暈。
姜虞被親得七葷八素,腦子里唯一的念頭是。
這糙漢本就沒打算吃啞虧放過。
【叮!接吻功!壽命再+10天。】
手腳并用滾下面包車,連再見都沒顧得上說,順著公路邊緣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五菱宏掉頭混早高峰的車流消失不見。
姜虞大口著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遮瑕,確認沒有任何破綻,才放慢腳步往山上走。
剛轉過兩個彎道,別墅那扇雕花鐵藝大門已經遠遠出現在視野里。
就在這時。
一輛黑的邁赫從另一側的岔路口拐出來。
胎在柏油路面上發出極其刺耳的聲,猛地一個急剎,穩穩當當停在面前。
車門推開。
姜予安走下來。
他今天破天荒穿了一純黑的高定休閑服。
沒了西裝革履撐著的那層斯文人皮,整個人站在晨里,活像個來收命的。
男人大步走到面前停下,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