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微信，點進霍礪的對話框。
【你是不是把我當你修車廠的廢鐵皮了？】
發送。
對面五分鐘後回了兩個字。
【咋了。】
【咋了？你問我咋了？？】
姜虞噼里啪啦一頓輸出。
【我全上下青一塊紫一塊。腰斷了。廢了。連上廁所蹲下去都要扶墻。】
【你倒好，活蹦跳去修車廠了是吧。我這邊養傷養得都快發霉了！！！】
對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姜虞以為他又不回消息了。
【你要不要來廠里。】
【？？？】
【我給你。】
姜虞盯著這幾個字，恨不得拿磚頭去他的腦袋。
【滾。養好了再說。】
手機一扔，繼續當尸。
---
第三天。
上的酸痛總算消退了大半。
姜虞掀開被子下床，對著穿鏡轉了兩圈。
脖子上的痕跡消得差不多，只剩鎖骨附近一小片淡淡的，拿底薄薄刷一層就能蓋住。
拿起手機給林星冉發消息。
【冉冉，周六宴會你家收到請柬了吧？】
秒回。
【收到了。我媽讓我穿那條去年夏天的Valentino，土得我想死。你呢？】
【我哥甩了張黑卡給我讓我自己買。】
【！！！黑卡！！！】
【走走走！今天下午！恒隆！我開車接你！】
姜虞飛快換好服。
白T恤配闊牛仔，頭發隨手扎了個低馬尾。
出門前特意在姜予安書房門口停了兩秒。
門關著，里頭有鍵盤敲擊聲。
清了清嗓子，把音量調到剛好能穿門板的程度。
“哥，我跟星冉去買宴會的子。下午就回來。老陳送我去？”
里面安靜了幾秒。
“老陳在前院等你。”
得令。
老陳把送到恒隆廣場正門口。
姜虞剛推開車門，一輛保時捷卡宴就堵在了口通道上。
喇叭按得震天響。
林星冉從駕駛座探出半個子，墨鏡往鼻尖上一推。
“虞虞！快上來！三樓Dior剛到了一批春夏新款，去晚了被那幫名媛搶！”
姜虞回頭沖老陳擺擺手，鉆進了副駕駛。
老陳言又止，最後還是把車停在了商場對面的路邊。
電話那頭，姜予安只說了四個字：跟著就行。
---
恒隆三樓。
私人VIP室。
姜虞和林星冉被安排在最里頭的貴賓間。
三面墻都是落地鏡，中間有張白的皮沙發，桌上擺著兩杯剛開的香檳。
店員推著一排掛滿禮服的架進來。
林星冉二話不說沖到架子前，翻得嘩啦啦響。
“這條，這條，還有那條黑的，全拿出來。”
回頭看了姜虞一眼，拍了拍自己的鎖骨。
“說正事。你那位姜大爺對你的著裝有什麼變態要求？”
“不準背，不準。”
姜虞窩在沙發里喝香檳，有氣無力地重復。
林星冉嘖了一聲，從架子上拽出兩條高領長袖的禮。
一條深藍，一條墨綠。
端莊保守，包裹得嚴嚴實實，連個手腕都不。
舉到姜虞面前晃了晃。
“怎麼樣？夠不夠保守？穿上去跟個修一模一樣。”
“你是認真在幫我挑嗎？”姜虞把香檳杯擱在桌上。
林星冉咔咔咔把那兩條扔回去，從最里面出一條。
酒紅絨面料。
無袖，V領開到口正中間的位置。
擺剛過膝蓋，左側開叉到大中段。
後背鏤空，用幾極細的金屬鏈條叉固定。
穿上去該的全了，不該的也了個七七八八。
姜虞對著鏡子看了三秒。
“他說不讓。”
“他說的你什麼時候聽過？”
林星冉把子往懷里一塞，“試試。”
姜虞猶豫了半秒，鉆進試間。
拉鏈拉上的那一刻，鏡子里的人讓自己都愣了愣。
酒紅襯得皮白到發亮。
腰線被收得極窄，該有弧度的地方沒一含糊。
後背那幾條金屬鏈條沿著蝴蝶骨的形狀垂落，走的時候鏈子輕輕撞在一起，發出細碎的聲響。
冰玉骨的余韻還沒過。
系統這錢花得，勉強不算全打水漂。
推開簾子走出去。
林星冉正喝著香檳刷手機，抬頭看了一眼，里的酒差點噴出來。
“姜虞你是人嗎？！”
“閉。”
“不是，你穿這條去宴會，姜若若還認什麼祖歸什麼宗啊，全場的眼珠子都得長你上。”
姜虞轉了一圈，盯著鏡子里後背的鏈條。
了。
得很徹底。
姜予安看到大概率會原地炸。
“就這條了。”說。
林星冉豎起大拇指，又從旁邊架子上拉出配套的金屬細跟高跟鞋和一只黑手包。
“鞋也換了。你上次穿那雙銀的走路跟踩高蹺一樣，摔得鼻青臉腫。”
“那雙已經退役了。”
姜虞蹲下來試鞋。
腳剛進去，大猛地抻了一下。
吃痛地嘶了一聲。
林星冉蹲過來看：“怎麼了？筋？”
“磕的。前兩天磕的。”
“磕哪兒了？大側？”林星冉的語氣突然變了味。
姜虞抬頭。
林星冉推了推墨鏡，兩只眼睛在鏡框上方直勾勾盯著，瞳孔里冒著興的八卦之。
“姜虞。”
“嗯。”
“你是不是有況了？”
“什麼況。”
“你脖子上那塊遮瑕打得也太厚了。都起了你知道嗎？”
林星冉手就要去蹭的脖子。
姜虞往後一躲，飛快拉開距離。
“別！過敏！換季過敏！”
“過敏過出吻痕的我還真沒見過。”
姜虞先認輸。
“……你再敢往外說一個字，絕。”
林星冉“嗷”的一聲尖，整個人撲過來抱住。
VIP室的隔音門都擋不住這個分貝。
“誰？！什麼時候的事？！帥嗎？多高？什麼工作？”
“松開松開松開——你勒死我了——”
姜虞被箍得不上氣，拼了老命從大型掛件上掙開。
“不說。你知道越越安全。萬一我哥查到你頭上——”
“懂了。”
林星冉立刻拉上拉鏈。
但那雙眼睛的興程度毫沒減，上上下下把姜虞掃描了三遍。
“看你走路那個痛苦樣子，對方力不錯啊。”
“林星冉！！！”
“好好好不說了。”
林星冉舉手投降，拎起自己看中的那條紫禮。
“買單買單。你那張黑卡刷不刷？不刷我替你花。”
兩個人結完賬，大包小包從VIP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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