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宋若涵迷迷糊糊過手機一看，早上八點整。
才睡了不到五個小時。
昨晚翻來覆去折騰到凌晨三點多才勉強睡著，腦子里全是顧景修那張臉和他說的那些話。
微嘆了口氣，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才認命般爬起來，走進衛生間。
鏡子里的自己，眼眶下面一片青黑也就罷了，眼皮還有點腫。
媽呀！
宋若涵忍不住扶額，這也太狼狽了！
好歹是領證的日子，總不能頂著這張臉去吧？
趕了洗面洗臉，又翻出冰敷眼上，折騰了二十多分鐘，才勉強把狀態拉回來點。
平時去上班最多也就涂個防曬和底，畫個眉。
今天難得化了全妝。
雖然對這段婚姻沒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但領證拍照這種事，不出意外的話，一輩子也就一次。
可不想以後拿出來看的時候嫌棄自己！
用最快速度化完妝，打開柜，目在清一的牛仔和襯衫上掃過。
最後，從角落翻出一條米白半，配了件淺的襯衫。
換好之後站在鏡子前照了照，宋若涵自己都有點意外。
平時穿得隨意，知道自己長得不錯，沒想到稍微打扮一下，還人模狗樣的。
對著鏡子扯了扯角，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八點五十了。
列表沒有新消息，他應該還沒來。
去換了鞋，又等了五分鐘，還是沒靜。
宋若涵猶豫了下，想著要不要主發個消息問問…
但轉念一想吧，人家說了九點來接，應該不會遲到吧？
算了，與其在屋里干等，不如直接下去等，小區門口不好停車。
拿起包，又檢查了一遍證件，確認都帶齊了，這才出門。
一出電梯，快步走出去，剛拐過彎，腳步就頓住，看到顧景修就坐在單元樓門的會客區沙發上。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襯衫，袖口隨意挽著，隨意疊，正低頭看手機。
他居然已經到了！
看這姿勢，恐怕坐了好一會兒。
可他怎麼不給發消息？
顧景修像是應到什麼，抬起頭，目落在上，頓了頓，眼神停留的時間比昨晚稍微長了一點。
等回過神，他站起，朝走過來，“收拾好了？”
“好了！”宋若涵快步迎上去，“等很久了嗎？怎麼不給我發消息？”
顧景修睜眼說瞎話，“我也剛到。”
其實已經等了十幾分鐘，他是怕給發消息，像是催促，會讓著急。
宋若涵也不拆穿他，只是點點頭，“那我們現在走？”
顧景修沒，目在上又掃了一圈。
宋若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顧景修收回視線，“今天很漂亮。”
“……”宋若涵耳莫名有點熱，下意識移開目，“哦，謝謝！你…今天也帥的。”
“！”這話說完就後悔了。
這什麼土味對話？
顧景修角似乎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如常，“走吧，車在外面。”
“好。”
兩人并肩往外走，宋若涵突然想起來問，“份證戶口本都帶了吧？”
“帶了。”顧景修看一眼，“你呢？”
“帶了。”
老張已經把車停在路邊，見兩人出來，趕下車幫忙開門。
宋若涵道了聲謝，坐進後座。
顧景修從另一側上車，這次他沒像昨晚那樣靠邊閉眼休息，但也沒主說話。
車里安靜了片刻，宋若涵覺得有點尷尬，正想著要不要找點話題，顧景修就開口了。
“不？民政局那邊可能要排隊，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宋若涵搖頭，“不用，我不，起來之後吃了點。”
“嗯。”
……
三十分鐘後，車子停在民政局門口。
現在結婚的人不算多，加上今天也不是什麼大火的領證日子，民政局里沒多人。
兩人進了大廳，顧景修去窗口辦理登記，宋若涵站在旁邊等著。
等顧景修辦完手續回來了，兩人就上樓，拍照。
攝影室是個不大的房間，背景是一塊大紅的布。
攝影師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見兩人進來，明顯是被驚艷到了，“哎喲，今天這對值高啊！來，坐坐坐！”
宋若涵和顧景修在鏡頭前的凳子上坐下，只是…兩人坐得有點遠，中間估計還能再塞個人。
看著這一幕，攝影師覺得好笑，從鏡頭後探出頭，“兩位靠近點！你們是新婚夫妻，干嘛搞得一副不的樣子！”
宋若涵：“……”
可不是不嘛！
尷尬地往顧景修那邊挪了一點。
可攝影師還是不滿意，“再近點！肩膀挨著肩膀，拍出來的照片才好看呢！”
正想再挪，側的顧景修忽然主靠了過來。
他肩膀輕輕上的，實的手臂也若有若無地到的…
宋若涵微僵。
那頭的攝影師已經滿意地舉起相機，“好好，就這樣，來，看鏡頭！都笑一笑！”
宋若涵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僵的不行。
“笑得自然點呀！”攝影師放下相機，一臉無奈，“小姑娘，你別那麼嚴肅，你長得這麼漂亮，笑起來肯定更好看！別張，就當拍藝照！”
宋若涵：“……”
已經很努力了好嗎？
攝影師這時也注意到了顧景修那張沒什麼表的臉，開始調侃，“這位新郎，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也別板著臉啊！笑一個！你老婆這麼漂亮，你不得高興高興？”
顧景修角上揚，轉頭看向旁的人。
宋若涵偏頭看他，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兩人目相撞，顧景修主說了句，“宋工這麼嚴肅，手底下的組員是不是很怕你？”
“……”宋若涵不甘示弱，“我對同事好著呢，恐怕顧總這臉才嚇人。”
懟完，有些懊惱，趕移開目。
不是在干嘛？人家估計就是緩和一下氣氛。
聽毫不猶豫回，顧景修難得勾起角。
“對對對！就這樣！”攝影師眼疾手快按下快門，“小姑娘笑笑！”
宋若涵再次勾起笑，這次確實自然了很多。
咔嚓咔嚓幾聲之後，攝影師滿意地看了看相機屏幕，“可以了，應該拍得不錯！你們這值，怎麼拍都好看！來選一張吧。”
宋若涵湊過去看了一眼，屏幕上兩人并肩坐著，笑得有點僵，顧景修的笑倒是自然一點。
也不好意思盯著看，把選照片的任務給他。
顧景修選了一張。
等打印出來後，兩人就去窗口辦理領證手續。
填表、簽字、按手印，這一套流程走下來，快得宋若涵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工作人員把兩個紅本本遞出來，才意識到…真的結婚了！！！
從民政局出來，宋若涵低頭看著手里的結婚證，還有點懵。
顧景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宋若涵。”
宋若涵抬起頭，正對上他的視線。
他站在下，逆著，臉上的表看不太清，“余生請多指教，顧太太。”
宋若涵心跳莫名了一拍，“哦。”
顧景修看著還很懵的樣子，眉梢挑了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抱歉道，“我十一點有個會，沒辦法陪你去新房那邊，我讓老張送你過去看看，有什麼需要添置的，你直接安排就行，不用跟我通。”
宋若涵正想說什麼，手機突然響了。
拿出來一看，是組員小李打來的。
看向顧景修，還沒開口他就點頭，“你接。”
宋若涵點頭，轉過接起來，“喂？”
“若涵姐！出事了！”小李的聲音急得快哭出來，“我們昨天反復測試的那個核心算法，今天再次跑測試的時候發現有個邏輯！我們調了一早上都沒找到問題在哪，客戶那邊下午就要看demo，這怎麼辦啊？你什麼時候來公司？”
宋若涵眉頭一，“別急，先說說是什麼類型的。”
“就是那個數據融合的模塊，輸出結果總是不對，我們懷疑是底層邏輯有問題，但代碼太復雜了，我們都不敢…”
宋若涵嗯了聲，“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去。”
掛斷電話，看向顧景修，有些抱歉，“公司那邊出了點急事，我得回去一趟，至于房子…下次再看行嗎？”
顧景修自然沒問題，“行，我送你。”
“不用，我打個車就行，你不是還有會議？”
“來得及。”顧景修已經拉開了車門，“上車。”
宋若涵猶豫了一秒，還是坐了進去。
顧景修上車後看向老張，“先去火煊科技。”
老張應了一聲，迅速發車子。
宋若涵手機里有源代碼文件，直接翻出來看。
顧景修見有事，也沒出聲，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