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顧景修今晚確實沒心思做別的。
此刻，他目盯著會議室正前方那塊巨大的投影屏幕上。
屏幕被分割四個區塊，實時顯示著四家競標方提的系統演示畫面。
NA、XT、BY、GT。
此刻已經是凌晨兩點四十分，距離四選三的結果公布還有最後二十分鐘。
會議室里安靜的詭異。
陳竟川坐在顧景修旁邊，手里轉著一支筆，轉得飛快，暴了他心的焦躁。
斯言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輕敲。
蘇晨則站在窗邊，盯著外面的夜景出神。
坐在他們對面的，是NA集團的核心技團隊，以技總監張浩天為首，七八個人個個神繃，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據波。
詭異抑的氣氛過了不知道多久，陳竟川把筆往桌上一扔，“這十幾分鐘怎麼比十幾個小時還難熬！”
斯言推了推眼鏡，語氣倒是平靜，“急什麼，咱們的技擺在那里，要是連前三都進不去，那才見鬼。”
“話是這麼說。”陳竟川了臉，“但萬一呢？萬一評委那邊有偏好呢？萬一那三家使了什麼手段呢？這麼大一個項目，實在太有了。”
顧景修始終沒說話，目落在XT的演示畫面上，眉頭微微蹙起。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終于，投影屏幕上的畫面一變，四個區塊同時彈出一行字：結果公布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幾秒後，結果彈出。
通過：NA、XT、BY。
淘汰：GT。
“臥槽！！！”陳竟川第一個蹦起來，“過了過了過了！靠！老子們的團隊就是牛！”
技人員那邊發出熱烈的歡呼聲，有人擊掌，有人擁抱。
張浩天長出一口氣，繃的肩膀終于松弛下來，真是太難熬了，好在結局非常不錯。
“太好了！”蘇晨笑著拍了下桌子，“第一步邁出去了！”
斯言也出笑容，“接下來還有兩步，只要穩扎穩打，這個項目咱們拿下的可能很大。”
技團隊那邊已經開始互相道喜，有人提議去喝酒慶祝。
但顧景修臉上的笑意卻沒持續太久。
他盯著屏幕上XT的通過標識，忽然開口，“張浩天，XT今天下午之前提的東西，你看過沒有？”
張浩天一愣，點頭，“看過，當時咱們部評估，他們那個數據融合模塊有底層架構問題，如果不修復，二篩絕對過不了。”
顧景修抬眸看他，“可他們過了。”
張浩天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陳竟川也反應過來，“對啊，他們那個不是說評估之後，至要幾個月才能修復，這才過去幾個小時！他們技人員這麼厲害？不可能吧！”
斯言皺眉，“你覺得他們找了外援？”
顧景修看著張浩天，“查查，看他們找了誰？”
張浩天臉嚴肅起來，立刻轉走向自己的電腦，“我讓人查一下。”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了。
剛才的歡呼聲漸漸平息，技團隊的人面面相覷，意識到事可能沒那麼簡單。
張浩天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各種數據後臺，追蹤XT系統的變痕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十分鐘後，他抬起頭，臉明顯凝重起來，“顧總，查到了。”
陳竟川：“是何方神圣？”
張浩天微嘆口氣，“Erebus。”
這名字一出，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斯言眉頭擰，“Erebus？那個傳說中，技人員從不面的神組織？”
“是。”張浩天指著屏幕上的一串代碼痕跡，“他們雖然清理得很干凈，但還是留下了痕跡！XT那個數據融合模塊的底層架構被重構了，這種風格和效率，圈只有Erebus做得出來。”
蘇晨神沉下來，“所以XT 不僅找了外援，而且是最頂級的外援。”
陳竟川氣憤起來，“這不算違規嗎？競標還能請外援？”
斯言冷笑一聲，“人家又沒規定不能請第三方技支持。再說了，Erebus那種級別的，痕跡清理得干干凈凈，要不是咱們留了個心眼，本發現不了，就算發現了，他們也可以說是自己團隊優化的，誰能證明是Erebus干的？”
“靠！”陳竟川一拳砸在桌上，“這也太惡心了！自己技不如人，就找外援作弊，偏偏還拿他們沒辦法！”
張浩天看向顧景修，“顧總，接下來怎麼辦？Erebus那幫人既神又有技，有他們在幕後幫XT，咱們的勝算恐怕會大大降低。”
顧景修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先全力以赴，咱們的技不差，未必會輸！另外，既然XT能聯系上Erebus，咱們也試一試聯系他們，XT給多錢，咱們在這基礎上翻倍。”
陳竟川瞇了瞇眼，“挖墻腳啊？也是，他們能請外援，咱們也能請！”
張浩天卻面難，“圈人都知道，Erebus那幫人很有原則，一旦接了單，從不背叛雇主！現在他們已經選擇了XT，恐怕咱們出多錢，他們也不會愿意倒戈。”
陳竟川嗤笑一聲，“翻倍不行就三倍，三倍不行就五倍！我就不信他們跟錢有仇！”
斯言卻相信這條路行不通，“不是錢的問題，Erebus能在圈混這麼多年還沒翻車，靠的就是信譽。”
如果他們因為錢背叛雇主，那以後誰還敢找他們？
蘇晨想了想，開口，“不管怎麼樣，先聯系上再說。哪怕他們不接咱們的單，至也能探探底，看看XT那邊到底讓他們做到什麼程度。”
顧景修嗯一聲，“先這麼辦，張浩天，你負責聯系Erebus，盡量找到他們的渠道。”
張浩天應下，“好，我試試。”
顧景修站起，抬手了太，“顧氏最近沒有什麼大項目需要我時刻盯著，我親自去趟M國，盯著。”
一開始，大家都沒覺得他說這話有什麼問題。
等散了，顧景修他們一起下停車場，他先開車離開。
剛要啟車的蘇晨突然反應過來了，他降下車窗，看向斯言，“靠！修才剛領證結婚啊，他竟然要去M國，他到底咋想的。”
其他人也才反應過來，面面相覷。
顧景修這一去，恐怕就是一個月，宋若涵不會有意見？
這…
還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