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推開的一瞬間,沈灼星就察覺到一道集目。
“哇,還真的來啦。”
“灼星!”
當年班里的文藝委員李曼第一個起迎接,
“你可算來了,我直播間天天問我,你真人到底長什麼樣。”
“要不是我拿出畢業照,他們哪里會相信我和大明星是高中同學!”
沈灼星笑了一下,
“那你可以實話實說,我高中還是個小土妞。”
桌上有人笑出聲。
氣氛被帶起來了。
班長周啟明道,
“灼星現在可是我們班最出息的,當年啊我就看出來你有明星相。”
“得了吧老周,灼星以前天天收數學作業,就你怕怕的要死,躲都躲不及!”
眾人哄堂大笑,沈灼星被帶著坐到了主位。
余里看見一個悉又陌生的影。
江洲。
他坐在靠墻的位置,穿得很簡單,黑短袖,深子,背脊得筆直。
與這滿屋子的喧鬧格格不,像是誤了游戲場所。
沈灼星多看了兩眼,
他正低頭看手機,修長的指節在微弱的屏幕上顯得格外好看。
像是察覺到什麼,江洲忽然抬頭。
兩人目在空中對上,只停留了一秒,他便移開了。
沈灼星心里輕輕嘖了一聲。
真冷。
“灼星,你今年是不是還有好幾部戲要上了啊?”
沈灼星回神,點頭道,
“暑期檔有兩部。”
“哎,真羨慕那些材好的演員,演什麼都有人看。”
說話的是溫莉莉,同樣是混娛樂圈的,只是名氣遠沒有沈灼星這般大。
這意有所指的話一出,在座的人都心里門兒清。
沈灼星瞥了溫莉莉一眼,
“只想靠著歪門邪道火一把,不想著琢磨演技的人,也就只配走歪門邪道了。”
溫莉莉倒是個有種的,嗤笑一聲,小聲嘟囔道,
“快三十歲了還只會演青春偶像的人在這兒教別人演技......真有臉。”
飯桌上氣氛有些焦灼,也有膽大的在一旁起哄,
“聽說你們娛樂圈的很,網上都傳沈灼星私生活彩的嗎?真的假的啊?”
這句話一出,桌面安靜了一下。
“老趙!過分了啊!”周啟明低聲呵斥趙雙印。
今天同學聚會,他可是費了老大的勁才把沈灼星請來,
主打一個十周年十全十,全員到齊。
可趙雙印卻不領,
“怎麼?關心一下老同學不行啊。”
沈灼星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向趙雙印,
“行啊,關心老同學都關心到床上去了,不知道你老婆知不知道你是這種德。”
桌上有人沒忍住笑噴了酒。趙雙印咬了咬後槽牙,訕訕地閉上了。
沈灼星的目又落在他旁邊的江洲上。
他坐在那里,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聽見,始終沒有參與桌上的喧鬧。
周啟明是個心思熱絡的,他看向一直沉默的男人。
“對了洲,你現在在干什麼?之前好像聽說你是特警?”
江洲抬眼,“退役了。”
“那現在呢?”
“輔警。”
有人驚訝挑眉,“輔警?你這麼厲害的人單位都不包分配的嗎?”
“是啊,好歹應該給個正式編制吧。”
江洲低垂著眉眼,似是沒有應付桌上七八舌的打算。
周啟明見狀連連道,“輔警怎麼了?那也是榮的人民警察好吧!”
沈灼星看向江洲,心下有些疑,但對面的男人再也沒看自己一眼。
話題很快岔開,一頓跌宕起伏的聚餐不知不覺間接近尾聲,有人提議合照。
“來來來,灼星站中間!”
沈灼星被幾只手推著往中間走,本來想側開一點,卻被旁邊的人不小心推了一下。
失去重心的一瞬間,後背抵上了一片溫熱。
沈灼星愣了一下。
隔著服,清楚地到對方的......溫,還有結實到過分的。
腦子里不合時宜地閃過一個念頭。
這腹......
回過頭去,站在後的正是江洲!
拍照的人在喊“看鏡頭”,江洲沒有說什麼,扶著沈灼星幫穩住了便移開了視線。
沈灼星也轉過頭去,周圍的混并沒有多人注意到兩人的小曲。
江洲就在後,很近。
近到能聞到他上很淡的皂角味。
照片拍完,經紀人的電話正好進來。
沈灼星進了洗手間,把門關上,阮姐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結束了嗎?”
“快了。”
“壞消息,昨天試的戲沒過。”
“俞導說演的不好?”
“不是,說你風評不好,大眾形象與角不符...呸,又要你演的嫵又拿謠言說事,這些個男人一天天閑的蛋疼。”
阮姐電話那頭的咒罵讓沈灼星的心好了許多,
“那就這樣唄,再找找其他戲,反正不能再接仙俠言了。”
溫莉莉雖然欠,但沈灼星不得不承認,
雖然熱度高多,但出演的大都角單一、形象固化,
不是在談就是在談的路上,
其他類型的角本不會來找,更不要說那些遙不可及的正劇了。
“你這風評確實得改善改善,影響戲路了可不行。”
沈灼星輕笑,
“怎麼改善,發帖說我不是搞的人,出去在腦門兒上正經人三個大字?誰會信。”
“那也得想想辦法,我去買些水軍...從今天起你在公開場合要注意言行舉止,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上沒個把門兒的了聽見沒?”
“知-道-啦。”
洗手間,從來就不是個聊八卦的好地方。
隔間外面突然響起的竊笑每一句都清晰無誤地鉆進沈灼星的耳朵里。
“真的假的?江洲去看男科?嘖…白瞎了當年那張臉和那材。”
“可不是,劉倩親眼看見的,市一院男科門診,排隊掛過號。”
“你說他當個輔警,工資沒幾個,還垮了,堂堂校草混這樣怎麼還好意思來同學會啊?”
“那還用說,肯定奔著沈灼星來的唄,以前就屬江洲的最。”
“人家沈灼星現在是大明星,怎麼還能看得上他這種窮鬼,更何況他現在還不行...”
“哎,你們小聲點——”
吱呀一聲門開了,
高跟鞋噠噠踩在地上的聲音讓外面瞬間安靜了。
沈灼星走到洗手臺前,打開水龍頭,不不慢地沖手。
“灼星...”
“灼星你別誤會,我們不是在說你壞話,是在講江洲...”
幾人面面相覷。
可沈灼星并未答話,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溫莉莉無畏地開口道,
“怎麼?我們有說錯嗎?你追過江洲,江洲現在是個輔警,哪一點不是事實?”
沈灼星了張紙巾,慢慢著手,從鏡子里瞥過那張自以為是的臉。
“溫莉莉,最近沒打針吧。不過勸你還是找個高檔些的院所,去去僵直和浮腫。頂著這樣的狀態...”
沈灼星轉過,目似笑非笑地在溫莉臉上逡巡,
“恐怕很難有導演喜歡你的戲吧。”
“你...”
“哦還有你李薇,有時間在這里討論別人行不行,不如回家管好自己老公。自己一虱子,倒是有閑心給別人撓。”
沈灼星扯了下角,沒什麼笑意。
“某些吃白飯的,在這里看不起人民警察,真是...狗眼看人低。”
沈灼星語氣很淡,卻像掌一樣扇在每個人臉上。
溫莉莉顯然氣的不輕,
“沈灼星你不用在這里怪氣,你這種水楊花的人,以前不就是饞江洲長得好材好嗎?現在你樂意撿廢人回去你就撿,我們還樂得看笑話呢。”
沈灼星把手里的紙團扔進垃圾桶,正打算出去,
聽到這話不由轉過來,意味深長道,
“我就是饞他子怎麼了,一直都饞,況且江洲到底行不行…你試過啊。”
“你...”
沈灼星不再理會無聊的幾人,走出了洗手間。
走廊拐角,站著一個人。
線很暗,看不清臉,只勾勒出寬肩窄腰利落的剪影,還有那隔著一段距離都能到的沉穩氣息。
是江洲,不知道他在那兒站了多久。
“好久不見。”
沈灼星開口,江洲頷首回應。
“們剛剛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聽見了。”
“不生氣?”
“沒必要。”
沈灼星忽然笑了,不愧是高冷校草,子還是這樣淡。
看著眼前的男人,皮曬了小麥,下頜比以前更鋒利了些,健碩的材也讓他比以前多了些味道。
不知怎麼的,沈灼星又想起合照時到的堅腹,心跳頓時加快了幾分。
忽然,一個瘋狂的想法忽然在腦中閃現,沈灼星的心跳更加劇烈。
“江洲。”喊他的名字,“你結婚了嗎?”
江洲看著,不知這突如其來的問話緣由何在,但還是應道,“沒。”
“那和我結吧。”
江洲看著沈灼星,沒有說話。
走廊很安靜。
沈灼星說出了心底那一瞬間瘋狂的,心反而平靜了些許,斟酌著開口,
“你也知道,大家都傳我私生活混。”
“在娛樂圈,我現在的風評很差。我需要一個份。”
沈灼星頓了一下,很直接,
“已婚,可靠的,那種份。”
沈灼星看向江洲似有波瀾的眼神,繼續道,
“當然,我不會干預你的生活,也不需要你出現在鏡頭前。”
“如果你沒有想結婚的對象,選我也不吃虧。如你所見,我條件還不錯。”
沈灼星看著江洲,補了一句,
“當然,我也不虧。我確實......饞你子。”
寂靜的氛圍在兩人之間蔓延。
沈灼星抿了抿,有些尷尬,又孟浪了。
不過,想說的說出來,倒也暢快。
“你要是不愿意,當我放...”
“好。”
江洲忽然開口,沈灼星怔住了,
“什麼?”
“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