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比沈灼星想象中的更安靜。
不是高峰時段,來領證的不多,大多低聲說笑,偶爾有人舉著紅本本拍照。
從玻璃窗外灑進來,亮得有些不真實。
沈灼星戴著帽子和口罩,悄悄看著周圍的一切。
江洲今天穿了簡單的白T,坐在側,背卻得筆直,像是在執行什麼任務。
“你張嗎?”沈灼星忽然問。
“還好。”他說。
沈灼星見江洲面上泰然自若,可那著證件袋的手指在布料上無意識的挲。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還好。”
江洲抿,沉默一秒,“流程不。”
“沒事我。很簡單,填表,拍照,宣誓。”
“你結過?”
“不止一次。”
江洲看向沈灼星,一臉認真。
“戲里。”
看著江洲翕著角卻說不出話的模樣,沈灼星輕笑一聲,沒有再調侃他。
拍照的時候,工作人員讓兩人靠近一點。
“再近點,新郎別坐那麼直,放松些......娶到這麼漂亮的新娘應該再開心些才對啊。”
沈灼星聞言挑眉,角彎了彎,江洲開不開心不知道,反正還開心的。
男人肩膀向這邊微傾。
沈灼星聞到他上淡淡的皂角味,比那天在包廂里更清晰。
“新娘看鏡頭,再笑一下.........好嘞就是這樣,很般配哦。”
鏡頭定格瞬間。
照片里的沈灼星彎起角,笑容明,那雙明亮的眼眸像是星辰般閃爍著人的點。
側的江洲仍是平常一般沉穩,端正的五和利落的短發都給他添上幾分男人的可靠。
若是不說,誰能想到這是十年未見重逢一日便來閃婚的一對半夫妻。
紅本本遞到手里的時候,工作人員祝賀道,“恭喜二位,新婚快樂。”
沈灼星低頭看著封皮上的字,忽然意識到——
人生第一次,就這樣結婚了……
兩人剛走出大廳坐進車里,手機就震了起來。
是阮姐。
沈灼星接起電話,對方語速很快,幾乎沒有給反應的時間。
“急況!陳敬那邊主突然塌房了,組里現在一團,他點名要你頂。”
沈灼星系安全帶的作一頓,“現在?”
“對,今晚就出發,西北,封閉拍攝,至三個月。”
沈灼星沒立刻回答,阮姐繼續道,
“陳導算咱們老朋友了,又對你有知遇之恩,雖然還是言,但能幫的還是應該幫。”
“嗯我知道了。”
沈灼星頓了頓,深吸口氣,輕輕喊,
“阮姐......”
“我結婚了。”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足足五秒。
“……你說什麼?”
“我說,我結婚了。今天剛領證。”
沈灼星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明顯的深呼吸。
“沈灼星,你是在和我即興表演呢吧。”
“是真的阮姐。我剛從民政局出來,紅本本還在手里,熱的。”
“你連男人都沒有,結的哪門子的婚?是上次被拍到的梁良,還是《盛夏》里的安東?”
“都不是,不是圈的,就普通人,昨天同學聚會遇上的。”
“昨天?!”阮姐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瘋了吧沈灼星,我讓你維護自己風評,你直接結婚了!你好歹也是一線星,事業還在上升期,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是曝都夠你喝一壺的了,你還玩閃婚?!”
阮姐的聲音像連珠炮一樣又快又急。
沈灼星安靜地聽著,眼神落向窗外,快速後退的樓宇顯得有些不真實。
等那頭暫歇,才平靜地開口,
“阮姐,我不是玩玩。昨天這個念頭蹦出來我自己也被嚇了一跳,但我想了一夜覺得,這或許不算是個很糟糕的決定。這些年,輿論的焦點總是在我的臉,我的材,我和誰吃飯了,我和誰睡覺了......就算面上表現得再雲淡風輕,可我真的覺得太累了。”
江洲緩緩降低了車速,深黑的越野在落日的余暉中跑的更加沉穩。
沈灼星頓了頓,收回視線,頭微仰著靠在椅背上,言語間似有哽咽,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我希有穩定的生活,慢慢地打磨自己的演技,而不是在這種無聊的事和舒適圈里磋磨時間。其實想想,一個低調已婚追求進步的演員形象不是更好嗎?”
阮姐沉默著沒有說話。
“阮姐,你是我的經紀人,也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今天結婚,我卻沒有可以分快樂的人。要是你不開心,我也開心不起來嘍。”
聽到沈灼星這可憐兮兮的語氣,電話那頭的阮姐嘆了口氣,
“好好好,真是服了你了。你能找到想過一輩子的人我也替你開心,祝你新婚快樂。”
阮姐立馬又說,
“不過,結婚這件事暫時不能走風聲知道嗎?等你後面幾部戲播完了再說。”
“知道啦......好嘞遵命阮姐,我馬上回家收拾行李,讓小丸一個小時後在樓下等我!”
沈灼星聽完阮姐的囑咐正要掛斷電話,又被電話那頭突然喊住,
“咳,那什麼,等陳導這部拍完回來,帶你家那位來見我。不聲不響的就把我們家王娶走了也太不像話了!”
沈灼星失笑,“好好好,會讓你見到的。”
掛了電話,下意識瞥向邊的江洲,見他眼神中似有擔憂,解釋道,
“我平時不是這麼敏的人,這不是剛結婚嘛,心有點起伏。”
紅燈車停,江洲側首看向沈灼星,深邃的眸子中滿是認真,
“你,好點了嗎?”
沈灼星一愣,隨即笑道,明艷的笑容仿佛不帶一俗世的煩惱,
“我沒事,習慣了,那些惡評和謠言對我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江洲移開了目,默了許久才道,
“以後有什麼事也可以說給我聽。”
“嗯?”
沈灼星想到跟阮姐說的話,江洲這是走心了?他以前可不是這麼熱心腸的人。
高中時99.99%都是這個人在熱臉冷屁,現在想想年時追求好的一腔熱放在現在是絕對不可能再有了。
“咳,對了。阮姐打電話來是說要臨時進組,三個月,今晚就走。”
江洲應了一聲,“好。”
看著開車男人流暢骨的下頜和高的鼻梁,沈灼星又不由想到昨天意外到的堅實腹。
新婚之夜就要獨守空房,哎,這婚結得一點儀式都沒有。
腦袋里冒出的有小泡一閃而過,沈灼星清了清嗓子繼續問道,
“你現在住哪兒?”
“單位宿舍。”
“條件好嗎?”
“還行。”
“搬到我那兒去吧。”
“嗯?”
江洲看了一眼沈灼星,似是沒聽清。
“我是說,既然結婚了,不得住一起嗎?我那里安保很好,你不用擔心被狗仔拍到。”
江洲思考片刻後點頭,“好。”
細長的手指在手機上敲打。
“房間號和碼發你了,阿姨一周來打掃兩次,其他時間不會有人來,你安心住著。”
“嗯。”
車子穩穩停在沈灼星家樓下,氣氛有些安靜。
突然多了一個人,似乎還有些不習慣。
解下安全帶,看向江洲依舊冷峻的眉眼,“那我,走了?”
男人點頭,微抿的間只發出沉悶的一聲嗯。
沈灼星盯著他看,江洲的不算薄,滿流暢的泛著健康的紅潤,看起來就很好親的樣子。
“怎麼了?”江洲被難以言說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卻見面前的人忽地起靠近,靈的眉眼帶著白桃的清香在眼前瞬間放大,角勾起一抹人的微笑。
“江警,合法夫妻,不親一個嗎?”
說完,攬住他的脖頸,晶亮的紅瞬間上他的,溫熱又。
不自輕咬了一下他的下,確實......很好親。
沈灼星很快退開,神自然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看向有些怔愣的江洲,不挑眉。
“怎麼了江警,以前......沒親過?”
“不,不是。”江洲清咳一聲,聲音沉悶。
沈灼星聞言點頭,隨即眉眼笑開。
“那我走咯,拜拜。”
揮揮手,轉下車。
門關上的瞬間。
江洲著窗外很快消失的人影,微微有些出神。
方才溫相的瞬間再次在腦海中閃回,他指尖收,那里似乎還留有釉的香甜。
下車後的沈灼星抿著,不由自主地揚起彎彎的角。
手機叮的一聲,是陳敬發來的消息。
【灼星,真的謝謝你。】
【這次拍完,欠你一個人。】
沈灼星回了一個“好”,一步一跳地往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