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昨晚”兩個字,江洲微微出神,想起狐假虎威借著假胡子調戲欺負他的模樣,想起水霧繚繞的浴室里的模樣,他不角彎起,眼底帶笑。
直到休息室里有人輕輕打鼾,他才回神,給回復了一個腦袋的表包。
【好好工作。】
沈灼星秒回一個立正敬禮的小兔子,
【好的教,小的告退。】
*
今天的戲份拍的很順利,沈灼星和孟瑤的對戲毫無意外都是一遍過,就連言清也像突然開竅了一般戲很快,大概是被滅絕師太給罵通了任督二脈。
陳敬也難得心格外舒暢。他站在監視前,看著回放畫面連連點頭,
“大家堅持一下啊,拍完最後兩場我們今天就可以收工啦,辛苦大家。”
沈灼星的戲份已經結束了,換上自己的便服,帶著小丸坐在古堡外等劇組安排的車一起下山。
西北的夏天,太落山很晚,可今天卻早早匿了蹤跡。
朝遠去,卻見東邊的天空下一層厚厚的土黃的雲,“小丸你看那是什麼?這雲,是要下雨了嗎?”
“姐這雲的好奇怪啊,黃黃的,跟平時不太一樣。"
話音未落,陳山正好從屋里走出來,順著沈灼星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臉瞬間變了,“不好。”
他急忙跑進古堡找到陳敬,“陳導外面突然要下暴雨了,得趕撤。”
陳敬看了看外面的天,確實比剛才暗了許多,“這麼急嗎?我們很快就結束了,最多一個小時。”
老陳皺起眉沉聲說,“還是趕走吧,我在山里跑了半輩子,這雨說下就下,預報都預報不出來,要是晚些山路被淹了,今天恐怕就下不去山了。”
陳敬見他神嚴肅,連忙點頭招呼場務,“收工,所有人準備下山。”
劇組的人開始起來。設備裝車然後跟在劇組人員後面。車開出古堡,沿著山路往下走。
老陳坐在駕駛員旁邊,子前傾,憂心忡忡地盯著車外。
陳敬坐在他後排,看著他繃的側臉問道,“怎麼了陳叔?”
老陳沒回頭,只是盯著遠的山,“這雨……怕是比我想的還大。”
話音未落,第一滴雨砸在擋風玻璃上。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不到一分鐘,集的雨滴像沉重的珠子砸得車頂砰砰響。車前雨幕卷塵,能見度瞬間降到不足二十米。雨刷開到最快,可還是刮不干凈。
老陳對司機劉文說,“慢點,穩住。”
車又緩緩往前開了很長一段。
忽然,遠傳來一聲悶響,像是從空中傳來的轟鳴,卻比雷聲更加低沉綿長,震的人心頭發慌。
老陳臉驟變,“停車!”
司機一腳剎車,老陳跳下車,雨水瞬間灌了服,他走出幾步瞇著眼睛往遠查看,臉越來越難看。
突然,他後退著轉往回跑。車里的人還沒反應過來,老陳已經拉開車門上來,
陳敬心頭一,“怎麼了陳叔?”
“快,掉頭!是山洪!山上要下來水了!快掉頭,往後面岔路高開!”
司機聽到後手忙腳地開始調頭。
沈灼星過車窗約約看見前面那條山里,一道渾濁的水墻裹著樹木石頭轟隆隆地滾下來。
的呼吸凝滯,腦子一片空白,真的是山洪!
車上大家看到近在眼前的恐怖場面瞬間起來,
“看到了嗎?真的是山洪!”
“天哪,怎麼辦!”
“我們不會代在這兒了吧。”
小丸害怕地握住沈灼星的手,“姐......”
“別怕,有陳叔在,我們,我們不會有事的。”
有些膽小的已經哭出了聲,有些嚷著催促司機快點,快點啊!
“大家冷靜!”陳敬猛地站起來,聲音蓋過了所有人的驚呼,“我們聽陳叔的,不會有事。劉師傅你也別慌,還來得及。”
車子終于掉過頭,開始往山上開。
雨下得越來越大,天地間一片混沌。路面混著沙土變的泥濘不堪,車打了好幾次,劉文死死握著方向盤,青筋暴起,臉上的都在抖。
不久,後面傳來一聲巨響。
沈灼星回頭,看見剛才他們停車的那段路已經被泥水吞沒著跌下山去,瞬間不見了蹤影。
如果晚幾分鐘,如果不是老陳發現的及時......手心沁出了一層冷汗,不敢再往下想。
車繼續開出一段距離,直到後的轟鳴聲漸遠,老陳站起來對大家說,
“不能再開了,路太,翻車更危險,大家下車著路側,向遠離山洪的方向往高走。”
“況急,太重的東西先留在車里,有吃的喝的帶些在上,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下山。”
場務看向陳敬,“陳導,那我們的設備怎麼辦?”
他皺眉,沒有猶豫太久,說道,“盤給我,其他東西先別管了,大家趕下車。”
雨大得睜不開眼,腳下全是泥漿。沈灼星握著小丸的手,一步一步往前挪。
“姐,你走里面,外面危險!”小丸拉著的胳膊往里面拽。
回握住的手,“別說話,仔細看路。”
孟瑤走在前面幾步,不知怎麼忽然腳下一,旁邊地面松下陷,子一歪往路外去。
“孟老師!”側的助理驚呼。
泥沙已經混著雨水開始流淌,裹著孟瑤向外沖刷,拼命想抓住什麼,但手邊什麼都沒有,“救命!”
沈灼星見狀立刻跪下,一把抓住孟瑤的手腕,“抓我。”
強大的拉力瞬間襲來,將拉扯著摔在泥水里,另一只手也從小丸手里出,
“姐!”
“灼星姐!”
“灼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