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眾人被轉移到鎮上的安置點。
暴雨的程度和持續的時間超乎了預測,鎮上的部分地區也浸泡在了泥水之中。
手機恢復了信號,他看著網上的喧囂,發了一條長文,又讓朋友幫忙把它撤下熱搜。
他不想搶占信息資源,低調地向關注他們的人報個平安已經足夠。
導演陳敬V:
各位關心《蒼茫謠》的朋友:先給大家報個平安。孟瑤老師、灼星、言清等所有劇組人員都已獲救。
這次能平安無事,首先要謝向導陳山第一時間發現山洪,帶我們果斷撤離。
其次,要謝救援我們的特警和消防同志。
當看見無人機投下資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哭了。他們一夜沒睡,翻了一座山,就為了救我們這群素不相識的人。
謝所有救援力量。消防、公安、武警、醫生,還有從四面八方趕來的志愿者,你們是真正的英雄。
我們不幸,遇上了這場天災。
但我們又是幸運的,遇見了陳叔,遇見了那些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們的人。
災還沒有結束,還有很多人在等待救援,還有很多家庭在等著親人回家。
希大家將關注點放在所有災群眾和救援力量上,我們一起為他們祈禱。
愿所有人平安。
評論區哭一片。
【他們一夜沒睡,翻了一座山,就為了救我們這群素不相識的人,這句話殺我】
【謝特警,謝消防,謝所有參與救援的人】
【真好,真的希所有人平安】
【有家人朋友在西北,愿平安】
【愿平安】
沈灼星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當震著睫睜開眼時,覺得輕松了許多。
“姐!你醒啦!”
小丸興得直嗚咽,
“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昨天在山上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嗚嗚嗚”
沈灼星艱難地蠕角,這丫頭,好像記得說再也不嘮叨的……
“我睡了多久?”
“你已經睡了一整天了,來喝點水姐。”
沈灼星就著杯子喝了好幾口才覺嗓子恢復了些。
“我們是怎麼下山的?”
小丸一聽,眼里瞬間放出芒,
“姐,是姐夫來救的我們!你不知道,他們突然出現在門口,從天而降,簡直像超人一樣。”
真的是江洲,他也沒事,真好。
“他去哪兒了?”
“姐夫說讓你好好休息,他去執行任務了……聽對講機里好像說又是什麼山上發現了求救信號。”
暴雨中翻山越嶺,路那麼,不知道他現在安不安全,沈灼星一顆心微微懸了起來。
孟瑤聽說沈灼星醒了,拄著拐杖來看。
“覺好些了嗎灼星?”
“好多了孟老師,您坐。”
孟瑤盯著沈灼星蒼白的小臉,囁嚅著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短短幾天,之前一直活在想象里那個緋聞不斷嘩眾取寵的沈灼星實際上并沒有什麼明星架子。
反而核堅定,尊重職業,還在危急時刻愿意手相助,心中覺得有些愧。
“灼星,謝謝你。那天,如果不是你拉我,恐怕我已經沒命了……”
頓了頓繼續道,
“還有,對不起,之前還不了解你的時候對你那樣妄下定論,評頭論足,是我的錯。”
沈灼星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頭,
“沒事孟老師,我不介意。”
孟瑤看著,忽然也笑了。
“你這姑娘倒有意思的。”
沈灼星眨眨眼,“怎麼了?”
“別人被我那樣說,要麼記恨要麼委屈,你倒好,不往心里去。”
“往心里去干嘛?”沈灼星靠在床頭,“您說的那些話,我這些年聽多了。要是句句都往心里去,早活不到現在了。”
孟瑤看著神恢復的不錯,抿笑了。
沉默了一會兒,孟瑤忽然開口。
“昨天救援的那位特警隊長,你們,在往?”
雖然他沒有跟說話,也沒有對沈灼星做出什麼親昵的舉。但從他的眼神里能看出來那位特警對沈灼星的擔心和憐惜。
沈灼星愣了愣,不知道當時的況,但看著面前的孟瑤,并不是樂于散播八卦的人,于是道,
“我們…不是在往,我們結婚了。”
孟瑤怔住,隨即點頭笑道,
“原來如此。”
“不過還要麻煩孟老師保,現在還不是公開的時候。”
孟瑤表和,“我知道。”
陳敬和言清也陸續來看。
陳敬告訴攝影材已經找不到了,好在底片沒有被損壞。劇組決定回京市了,租一間影棚把剩下的幾場拍完。
“你安心養傷,我把你的戲份往後排。”
沈灼星點頭,“謝謝陳導。”
一旁的言清有些不舍,“灼星姐,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這里現在也不是很安全。”
沈灼星看了眼窗外的大雨,“不了,你們先回去吧,過幾天阮姐會來接我。”
陳敬見微微出神,拉著言清告別,“灼星還很虛弱,不適合長時間坐車,我們先走。”
沈灼星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笑,陳導果然是會察言觀八面玲瓏的人。
眼神落在暗朦朧的窗外,夜又深了,江洲怎麼還沒有回來。
幾十公里外的山坡上,江洲帶著一隊人在斷裂的山間道路上搭橋。
突然,轟隆隆的悶響從頭頂傳來,第二次山洪來襲,渾濁的水墻從高下,震得人心臟發。
這次山洪扇角極大,所有人來不及往兩邊撤退就見大片的泥漿瞬間涌到眼前,堅的石塊砸在口,忽的呼吸一滯,腳下失控,鼻腔口腔混著泥沙在黑暗中直直下墜……
“不要!”
沈灼星猛地睜開眼。
帳篷里一片黑暗,只有外面微弱的燈進來映出枕邊的一片意。坐在床上,大口著氣。
是夢。
是夢……
忽然,帳篷簾子被掀開。
一個高大的人影走進來,帶著外面的涼氣和土腥氣息。
“怎麼了?哪里不舒服?”
沈灼星愣住,“江洲?這也是夢嗎?”
他拉著的手上自己的臉,下頜的胡渣著有些扎手。
剛剛是夢。
他沒事。
他還活著。
沈灼星猛地出手臂環住他的脖頸。
“嗚嗚嗚終于看到你了,你去哪兒了……”
“我以為……我夢見你,從山上掉下去了……嗚嗚嗚”
埋在他頸間哭,聲音發悶。
他環住那纖弱抖的腰將攬進懷里,一下一下著的背。
“我去執行任務了,我在,我在。”
過了很久,沈灼星輕輕推他。
“讓我看看你。”
江洲抬起頭,他眼底烏青,眼球布滿了,胡子拉碴,臉上全是泥,整個人看上去瘦了一圈。
“別看了,我現在很丑。”
又哭又笑地剝掉他臉上已經干掉的泥,
“確實丑。”
“可是我好想親你。”
話音落,上他疲憊的臉頰輕地將在他的上,很干很涼。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馨香和悉的氣息,江洲這幾天很久沒有這樣踏實的覺了。
從失聯到得知的蹤跡再到見發燒昏迷,他的心浮浮沉沉無安放。
此刻真實的和溫度就在他的懷里,他覺得這一刻好幸運。
幸好沒事,幸好有在邊。
他扶著後背的手掌上移,托著的後頸,吻的愈加深。
“江洲…”
“嗯?”
“你是不是一直沒睡?”
他只是搖頭,“我沒事。”
“那你快回去睡。”
推他,“等下有任務就睡不了。”
江洲沒有回答,只是把往懷里攬了攬,“別,讓我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