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星仰著頭,子被男人摟在懷里,雙臂環上他腰,閉上眼安心地出了一抹笑。
良久,脖子微微發酸,拍拍他的背,在他耳邊輕笑道,
“這麼舍不得我的話……不如留下來一起睡吧。”
江洲蹙眉失笑,“這是在外面…”
卻見沈灼星目狡黠,
“我說的一起睡是字面意思,江教想哪兒去了?”
“上臟。”
“我不嫌棄你。”
見江洲聽話地褪下外外,沈灼星往旁邊撤了撤,拉著他進了被窩。
床很窄,兩個人睡在一起有些。
沈灼星順勢側鉆進男人懷里,臉著他的口聽著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
的手從他短衫下擺探進,從堅的腹一路向上到健碩的膛,又從腋下繞到後面的脊背。
當溫暖細的手上他的,江洲就控制不住地有些心猿意馬。但現在是帳篷里,外面一排排的帳篷之間任何聲響都無遁形。
他抓住繞圈的手,
“灼星,你說乖乖睡覺的……”
掙他的控制,“別。”
然後繼續在他衫的皮上一寸寸逡巡,“讓我看看有沒有傷的地方。”
江洲聞言,黑暗中耳忽的一熱。原來是在擔心他。
“沒,沒傷。”
他任由那只手四燎火,自己強下心中的悸,轉換了話題。
“陳敬給我打了電話說他們明天就回去了,你怎麼不一起?”
沈灼星排查完上半,發現只有舊傷留下的疤痕,微微松了口氣。
“我一個人回去害怕。”
江洲一怔,“怕什麼?”
怕見不到他的人,怕聽不到他的聲音,怕他如果有事不能第一時間在他邊……
“怕…長夜漫漫寂寞無眠。”
他心下一,聽出調戲里暗含的擔憂。
他將往懷里攬了攬,低頭含住的瓣,不似的宣泄那般狂風驟雨,而是帶著深深的眷繾綣廝磨。
仰頭回應著,寂靜的黑暗中兩人的心跳格外清晰。
“灼星……”
“嗯?”
江洲頓了頓,著頭頂的發,
“聽話,早點回家,這里的條件不比京市。雨照這樣下,這里的安置點也很快要轉移,到時候會很辛苦,我不能時時在你邊……”
沈灼星環住他的腰,埋首在他前悶聲道,
“你不用管我,等抗洪結束我就回去。”
江洲知道沈灼星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主意定了就不會輕易改變。
他沉聲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只是手掌一下一下安著的背。
天蒙蒙亮時,江洲的手機振起來。
他睡的并不沉,見懷里呼吸均勻的沈灼星,他輕輕手拿起手機低聲接聽。
“喂,周隊。”
聽見江洲這邊低的聲音,周隊便猜到他在家屬旁邊,他後來是聽劉闖說陳家村後山上困著的那批人里竟有小江媳婦,幸好找到的及時,被轉移到鎮上治療了。
所以江洲忙了整整一天還要深夜趕回鎮上的時候他同意了,并告訴他安心休息。
可看著眼前的現狀,周隊無奈地嘆息一聲,如果不是十分急,他也不愿打擾他,畢竟他都不算自己手下的人。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小江,現在方便嗎?。”
“周隊您說。”
“收到消息,西蘭山有被困人員,現在上面發生了第三次坡,地勢險峻,派給我們的無人機出了故障,只能通過經驗判斷人員位置。你經驗富,不知道能不能來幫忙指導一下?”
“收到,我現在過去。”
江洲掛了通話,發現沈灼星已經轉醒。
帳篷里很安靜,只有外面簌簌的雨聲,兩人又離得那麼近。盡管周隊也特意低了聲音,但他電話里說的話聽的很清楚。
“這次是不是又很危險?”
了他眼下的青黛和幾天都來不及刮的胡渣,比昨天夜里更加明顯了。
他下床,幫整理好被子後俯在額頭親了一下,了的發頂。
“沒事,結束後我就回來,你自己注意安全。”
沈灼星點頭,就算心中不舍,但正事在前,不能耽誤他的腳步。
看著他匆忙走出帳篷的背影,沈灼星也坐起來。
左右是睡不著了,覺得舒暢了許多,應該恢復的差不多了,不如起來找點事做。
現在所在的安置點其實算鎮上和山區的界,地勢較高。從這里去,可以約看見遠山谷里的景象。
沈灼星掀開簾子,這雨已經比前兩日小了不。安置點有些人已經起床了,他們蹲坐在門簾前無助地看向遠。
沈灼星也向遠的山區去,那天在陳家村山上看見的那種炊煙裊裊和歲月靜好的畫面早已變得滿目瘡痍。
山谷里原來有村莊的地方,現在只能看到一片泥沙汪洋,在灰蒙蒙的天下顯得更加肅殺。
遠的道路上,閃爍著紅橘藍的燈,沈灼星看著那些從四面八方趕來消防、公安、醫護和志愿者,心里忽然酸得厲害。
良久,轉回到床邊,拿出手機撥通了阮姐的電話。
那邊接的很快,阮青有早睡早起的習慣,這幾天西北出了這麼大的事,在家里也休息的不安穩。
“現在覺怎麼樣?”
“好多了,沒事了。”
“昨天小丸說你讓今天和劇組一起回,自己要留在西北......因為江洲?”
沈灼星嗯了一聲,阮姐一直都很了解。
“反正我這狀態回去也進不了組,不如等這邊穩定些了再走。”
“可聽說那邊況不太好,你一個人我不放心,你家那位應該沒時間照顧你吧,要不讓小丸和你一起......”
“我沒事阮姐。”沈灼星打斷,“我打電話是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
“幫我理一下賬戶里的錢,我想拿出三分之一捐給這里用于救援和重建。”
這幾年來沈灼星跑了不通告,但除了工作需要,在生活上一如以前樸素持家,因此攢下了非常可觀的一筆家。
阮姐頓了頓,跟確認道,“三分之一?”
“對。”
“你確定?”
“確定。”
“匿名?”
“匿名。”
阮姐那邊并沒有什麼意見,沈灼星能平平安安地度過這場災就別無所求了。錢沒了可以再賺,更何況這筆錢是用在刀刃上的,支持。
“阮姐,還需要你再幫我準備一筆錢。”
“做什麼用?”
那頭沈灼星的聲音再次傳來,
“買無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