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安停在原地看，這背影像極了卓潯。
穿著酒吧侍應生的統一服裝，白襯衫，黑馬甲和黑西。
不知出于什麼原因，陸時安鬼使神差往旁邊挪了些，當看清對方側臉時終于確定這人就是卓潯。
心被揪了一下，陸時安看著卓潯彎著腰在收拾桌上的空酒瓶，旁邊坐了四個男人兩個人，其中一個男人正在給卓潯灌酒。
卓潯抗拒著，手中空酒瓶摔在地上碎了，他一直點頭彎腰，應該是在道歉。
陸時安離得遠，那邊音樂吵，看得出男人發了火，不知在說什麼。
卓潯一個勁道歉，男人卻還是不依不饒，旁邊幾人也開始你一言我一語起哄。
“咱們京大曾經的計算機天才，怎麼淪落到來酒吧當服務員了。”
“就是，以前在學校陸時安照著你，現在他人呢？”
“說什麼呢，人家陸總現在可是方盛董事長，哪里還會和這種人稱兄道弟。”
這桌上的其中三個男人是卓潯的大學校友，灌他酒那人曾經追求過他。
卓潯當時拒絕了，那人卻還是對他死纏爛打，最後是陸時安把人打跑了。
如今看到卓潯這麼落魄，可不得報當年之仇，哪能那麼容易放過他。
“對不起，我去拿東西來打掃。”卓潯道完歉就要離開。
“站住！”男人攔住卓潯，將人強行拽到沙發上坐好，然後端起桌上的酒湊到卓潯邊，“今天不喝就別想走，不想被投訴就給我喝！”
“對不起，我不會喝酒。”卓潯紅著一雙眼，依舊抗拒著。
“騙鬼呢，酒吧混的不會喝酒。”男人朝卓潯那張白皙人的小臉上了一把，“不喝酒就陪爺親一個。”
“親一個親一個！”旁邊的人還在起哄。
卓潯掙扎著要起卻被更狠的按回去，男人的手已經開始不安分。
陸時安看著眼前這一幕，一雙眼拉滿，怒火在心中來回翻騰，他五指蜷，拳頭得咯咯直響。
最終還是控制不住，他沖過去就直接將按在卓潯上的人掀翻。
旁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陸時安的拳頭已經落在那人上。
都還來不及看清誰是誰，其余人也直接朝陸時安上招呼。
慕雲舟氣消後從包間拿著陸時安的西裝外套追出來，正巧撞見不遠打架的幾人。
“時安！”他大喊一聲，直接沖上去。
——
電話里陸時安說今晚要來自己家時，孟掛了電話就出門到附近超市買洗漱用品。
巾牙刷杯子全都買了款，他還給陸時安買了新的。
從超市出來他看了表，九點二十，回到家差不多九點半，陸時安剛好過來。
過馬路等紅綠燈時，孟掏出手機想給陸時安發條消息。
才打開對話框，就聽見急剎車的聲音，接著是“砰”的一聲巨響。
孟忙抬眼去看，有人闖紅燈，已經被車撞出老遠。
車子急剎車，後面車輛連續追尾。
兩個警一人指揮通，另一人到被撞人邊，已經拿出手機準備撥打急救電話。
孟趕忙上前蹲下檢查，那人額頭大面積出倒在地上不停搐，呼吸也極不順暢。
沒猶豫，孟直接拿出剛才買的干凈巾在對方額上止。
方才開車的車主也從車上下來，他見孟擅自給患者理傷口，于是趕忙制止，“他撞這樣，你別他！”
“車禍第一時間通氣止，他呼吸不暢，嚨口鼻有異，你過來按著，我給他清除。”孟一臉嚴肅，讓他上前來將那人傷口按住。
車主半信半疑，但最後還是按照孟要求著巾阻止患者傷口出。
孟快速給人檢查，確認咽口鼻都有凝塊，第一時間就給他做清理。
警急救電話已經打進去，確認地址後120急救中心已經聯系最近醫院派出救護車。
沒一會兒就有電話回撥過來，醫務人員詢問況時，警蹲在患者邊，看著躺在地下的人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清癥狀。
孟清理完畢，就從警手上接過手機。
警忙說：“京大附屬的。”
孟點頭，直接對電話里的醫務人員說：“患者開放創傷為額前出，多傷撕裂，閉合創傷為挫傷，目前可見傷腫脹，皮下淤，患者後腦著地，不排除顱腦損傷，左臂雙多開放骨折，患者部有損傷導致呼吸不暢，第一時間可能要先準備甲穿刺。”
“對了，患者上有酒味，疑似喝了酒。”
電話那頭的醫務人員愣了一瞬，第一時間見這麼冷靜專業的來電人員，于是問：“你是患者家屬嗎？”
“不是，我是骨外科主治醫孟。”
“您好孟醫生，您是已經給患者做過急理了是嗎？”
“旁沒有醫療工，我沒有隨意翻患者，只給他做了基本的通氣止和表檢查。”
“好的孟醫生，救護車馬上就到，辛苦您隨時監測患者況。”
“好的。”孟掛了電話。
救護車很快趕到，孟跟著一起去了醫院急診。
病人被推進搶救室搶救，他被警察去做完筆錄才空下來。
回到手室門外，拿出手機一看，已經十點半。
他趕忙給陸時安打電話過去。
打了一遍，沒人接，第二遍第三遍，還是沒人接。
打開兩人的微信對話框，孟飛快輸：【時時，抱歉，剛才出門遇到車禍患者，來不及和你提前說，我現在在醫院。】
孟：【你在我那還是已經回家了？】
等了兩分鐘還是沒有回復。
孟：【生氣了？】
又過了三分鐘，還是沒有消息。
孟看了一眼手室還亮著的燈，于是到護士站問值班護士，“你好，我現在可以離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