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周拿著鑷子夾茶葉的手一頓。
修長的指尖著鑷子微微泛白。
自在父母的庇護下長大,儀態規矩都是上好的,後來父母去世,跟南家的人爭奪家產鬥智鬥勇練出了一副狠厲子。
用外人的話來說,容貌、手段、閱歷、經驗,都有,
唯獨壞在兩年前多管閑事救了沈知寒,廢了一雙。
如果不是當初,現在坐在南氏集團頂樓的人怎麼著也該是南周。
有手段,趙夢知道。
所以當南周微微掀起眸子凝著時,莫名有些心虛。
“確實是我的錯,一會兒我就親自去沈氏集團接他回家。”
想開窗,先掀屋頂,這是的一貫準則。
趙夢一聽這話,心里一慌。
向來不想讓人知道沈知寒的妻子是個坐椅的瘸子。
讓去登門室,那豈不是丟他們沈家的臉?
“無論如何,羅姨你必須留下來。”
南周端著公道杯給倒了杯茶,低垂頭時,額邊的碎發緩緩垂落,擋住的側。
站在對面居高臨下過去。
莫名被貌驚了一下。
近乎是下意識里。
想,幸好。
幸好是個瘸子,不然這種妖艷賤貨,指不定得把沈知寒迷什麼樣。
“行,您讓我留下來我就留下來吧!”
趙夢對的好說話到驚訝。
“保證?”
“保證!”點頭。
這點事,不值得騙人。
趙夢大概是真的厭惡,厭惡到一秒鐘都不想多看見。
解決完事,轉頭就走。
走到門口想起什麼,轉頭叮囑:“老太太說明天聚餐取消,不用上去了。”
“知道了。”
慢悠悠的喝完一壺茶才讓宋姨將人帶到自己跟前來。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在有錢人家拿著對比外面的高薪水,即便是干著伺候人的人,看起來也比同齡人干凈利索。
“羅姨既然這麼想留下來,那就去看大門掃院子吧!”
看大門?
掃院子?
站在對面的中年人臉上驚慌一閃而過,急忙開口:“老太太說讓我在屋子里待著。”
“既然這樣,宋姨,把沈夫人喊回來,就說瞧不上我們這。”
南周沒給再開口的機會。
“夫人,”羅姨心里一慌:“我沒看不上這里。”
帶著任務來的,先留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南周譏諷的勾起角,靠在椅背上,神態悠然的著眼前人:“羅姨,我脾氣不好,你記住這一點就夠了。”
話語落地。
南周看了眼宋姨。
知道這人老太太跟沈夫人無論如何都會塞到這里來,一早就想好了對策。
將靠近院子里最深的一間傭人房安排給了。
羅姨邊走邊跟宋姨閑聊著:“你們家夫人這脾氣也太晴不定了。”
“網上都說缺陷的人心理也會缺陷,看來是真的,這麼郁你怎麼得了的?”
宋姨在看不見的地方面無表的翻了個白眼:“做好自己分事,惹就行了。”
“那我不是在看臉行事?”
宋姨推開房門,語調漫不經心道:“干著伺候人的活兒,看人臉也不足為奇啊!”
“你.............”
傍晚,夜幕降臨,沈知寒沒有回來的意思。
南周坐在椅上,目落在院外,讓宋姨將羅姨喊進來。
人進來時,正端著一杯熱茶坐在窗邊看著雲卷雲舒。
“羅姨,沈夫人說你來了,沈知寒就會回家了,眼看天都要黑了,人還沒回來..........”
羅姨一驚,這個人這是要讓自己打電話替喊人回來?
“夫人,我這就給爺打電話。”
按照白天南周的警告,羅姨有理由相信自己要是沒將沈知寒喊回來的話,會讓自己滾蛋。
著急忙慌的拿起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
那側接起時,不知道說了句什麼,羅姨隔著電話連連彎腰點頭,沒想過對方是否看不見。
消失一周的沈知寒因為羅姨的一通電話跟詐尸了似的又回來了。
看見窩在沙發上,上蓋著毯子,拿著一本書翻閱著。
站在門口愣了會兒。
這可是南周啊!
十幾歲時就被江城上流圈子里評為第一的人。
如今即便廢了,也掩不住周的華貴。
就憑這張臉,足以讓人駐足觀。
“我媽讓羅姨過來了?”
南周目從樹上移開,看了眼站在門口的男人,恩了聲。
“使喚的慣就留下來,使喚不慣就送回去。”
“不敢,”修長的指尖夾著書頁翻過去,漫不經心開口:“來了第一次,我說不需要,羅姨回去告狀,你媽又帶著人殺下來警告我。”
沈知寒聽著南周的話眉頭不自覺的了。
“你媽還說,就是因為沒有羅姨,你才不回家的。”
淡淡的視線如秋風似的掠了他一眼,帶著點譏諷:“沈總口味還獨特。”
別人都是家里沒有娘不回家,他沈知寒是因為家里沒有老人不回家。
“你我。”沈知寒臉不太好。
南周合上書放在一旁的矮幾上:“實話實說在沈總這兒就了?”
“你就沒想過,是因為你這種極端的格我才不回家的?”
極端格?
無語似的笑出聲。
目從他額頭掃過。
心想,自己還是心慈手的,下手太輕了點。
就該砸死這個狗東西。
“任由是誰隔三差五的被人諷刺、警告,敲打,都會格極端吧?你媽這兩年致力讓我自己識相滾蛋別拖累你,都干了什麼事兒你不知道嗎?”
沈知寒從門口進來。
走到南周對面的沙發坐下。
大概也是習慣了跟南周針鋒相對。
“戴王冠必承其重的道理你能不知道?畢竟我們倆當初結婚的時候我用實際行警告過你,我們倆結婚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不是嗎?”
婚禮當天他沒去。
是在給南周反悔的機會。
他以為這種極端的警告能讓南周知難而退, 可沒想到第二天仍舊在民政局門口看到了。
“你自己上趕著,就別怪人家奚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