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派出所,方夜瀾依舊很平靜。
說嫖了。
另一個房間的爺不承認。
跟過去理事的周卿也不承認,說他們做的是正經生意,合法合規。
但民警說對方一口咬死嫖了,給周卿弄得頭大。
最後怎麼弄的方夜瀾不知道,因為出事後,沒見到周卿,所以不知道他跟來了。
民警只讓點罰款就可以走了。
方夜瀾讓民警給丈夫打電話,讓他來錢。
派出所的民警有點驚訝。
頭一回見嫖完了被抓後還一臉鎮靜的。
還主要求打給老公的。
而且這種級別的會所,一晚上的消費夠普通人干兩三年。
況且看的穿打扮更不像是連一千塊錢都拿不出來的主。
最主要的是,的那個奢侈品包鼓鼓的,里面裝的都是捆的嫖資。
當然,嫖資是主代的。
“姐——”方晚夏趕攔著,“有話咱們回家說吧。”被掃黃掃進派出所這種丟臉事,不管生誰的氣都得捂著,這關系到名聲,為江南喬不值得。
但方夜瀾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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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過來理破事的周卿今天很不爽,就好心的打給了高家的二爺高域,方家二小姐的男人。
告知方二小姐在他那嫖,不小心給掃進了派出所,讓他過來接人。
電話那頭的高域眼一瞇,掃黃怎麼可能掃到他那?
“你對干什麼了?”
“我連二小姐的面都沒見著,就給拉來派出所理事。”周卿說,“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年輕的姑娘遇到好看的爺難免把持不住吧,不過事我都理好了,高總你來接人吧。”
周卿含含糊糊的說,又說了幾句咸的淡的廢話,才掛斷電話。
周卿知道他說的話高域不信,畢竟來他這嫖的很有小姑娘,這個年紀的姑娘,滿腦子還都是價更高呢。
但他要表達的是你的人來我這玩了。
這就跟好姑娘去紅燈區玩是一個道理。
因為好姑娘就不該去!
周卿滿意的收起手機,他得讓大家伙跟著一塊糟心,他的心才不白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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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豪車停在了派出所門口。
江南喬沉著臉從車里下來。
簽字,罰款,領人。
年輕的民警看了看外面的豪車,想來不管多有錢,也是一地。
不過那位太太,是真好看啊。
嗯,妹妹也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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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夜瀾一臉木然的上了車。
江南喬沒有啟車子,冷臉咬著牙問:“給人睡了是麼?”
方夜瀾不言不語,但在江南喬看來就是默認了。
他抬手一掌扇過去。
“你賤得難是麼?!”
“你沒男人活不下去嗎?!”
“敢花錢出去嫖還敢讓我來領你?!”
“你哪來的臉!”
“我的臉往哪擱?!”
“你個賤人!”
他打的很疼,方夜瀾抬臉看向男人。
他咬著牙,眼里的厭惡和怒火,讓覺得自己好像犯了不可饒恕的滔天大罪,恨不得要將碎尸萬段。
可他不也這樣做了麼?
他也會痛麼?
方夜瀾心里泛起一報復的暢快。
臉痛,他心痛,反正都不好過。
他繼續罵,依舊沉默。
此刻眼前這個暴怒的男人,終于再也找不出一年時的溫潤。
有些麻木......
也有些恍惚......
想自己的到底是記憶中的年,還是眼前這個陌生的,然大怒的男人?
說不清,也想不明白。
人心是這世上最難懂的東西。
不懂他的,也不懂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