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這話說完後,蘇悅眼淚掉得更兇了,本就長得好看,這會兒因為哭泣,眼尾洇出一抹緋紅,看著又可憐又委屈。
咬著瓣,并沒有發出聲音,可越是這樣,越讓人覺得心疼。
讓人忍不住想,到底是了多委屈。
陸野看得都有些于心不忍,忍不住想李慧芳母子兩真是不做人事,竟然將一個小姑娘了這樣。
抬手,拿著手絹輕輕去臉上的眼淚。
作盡量溫。
李慧芳在旁邊,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痛。
抬手,輕輕了一下臉頰,就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了這一幕。
聲音尖銳,“你們在干什麼?”
“陸野,你別忘了,他是淮之媳婦。”
陸野抬眼瞥向,眼神森冷,沒有一溫度。
“耳朵不需要就割了,沒聽到說他們沒領證?”
他本就不喜陸一家子的自私刻薄和目短淺,在看到陸淮之和李慧芳欺負父親救命恩人孫的蘇悅後,對們的不喜更甚。
李慧芳剛才挨了打,再加上這一幕刺激到了的眼球。
這會兒對陸野的懼意都散去了不。
尖聲道:“和淮之定了親,他們遲早是要結婚的。”
蘇悅抬手,抹了一把眼淚。
轉頭紅著眼睛瞪向李慧芳,惡狠狠道:“我不會嫁給陸淮之,永遠不會。”
如果陸野拒絕。
寧可嫁給一個七老八十的人,也不會嫁給陸淮之。
李慧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蘇悅不是喜歡家淮之嗎?
而且現在蘇家都那樣了,不嫁給淮之,還能嫁給誰?
雖然這麼想著,但是看著蘇悅充滿恨意的眼神,心里卻開始不確定起來。
畢竟蘇悅今天的表現太奇怪了。
完全不像以前那麼單純好拿,反倒像是從地獄里出來索魂的惡鬼。
這個想法一出來,就驚出一冷汗。
明明是六月天,卻覺得渾發冷。
再看蘇悅,眼神都變得驚恐起來。
聲音控制不住的發,“你……你不是蘇悅,你到底是誰?”
蘇悅直接點頭承認,漆黑的眼底一片通紅,直勾勾地盯著。
角裂開一抹詭異的弧度,翳中著一瘆人氣息。
“對,我不是蘇悅,之前的蘇悅已經死了,我是來向你討命的。”
陸淮之、林晚、李慧芳和陸。
還有那些傷害過和爺爺他們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要們全部付出代價,為曾經死去的家人報仇雪恨。
李慧芳被這樣子給嚇到,瞳孔猛地一。
子下意識地後退兩步,拉開跟的距離。
眼看蘇悅抬朝走來,突然大喊一聲,“鬼啊!”
轉踉蹌著就朝外跑去。
跑得太快,腳下一個趔趄,直接摔倒在地上。
看著後還在朝緩緩踱步而來的蘇悅,只覺得心神俱。
顧不得膝蓋傳來的疼痛,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爬起來,還不等站穩,就繼續朝外跑去。
蘇悅停下腳步,眸發冷,面無表地看著倉皇逃離的背影。
直到李慧芳的影消失不見,才收回視線。
回頭看向陸野,抿了抿。
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我家出事後,就說了我配不上陸淮之,讓我結婚後不準再跟家里聯系,還讓我把房子和家里留給我的東西都出來,之前我害怕,不敢反抗,就都答應了下來。”
說著,自嘲一笑,“直到今天在醫院我被陸淮之推倒,腦袋傷陷昏迷後再次醒來,陸淮之不但不擔心我,還著我把工作轉給林晚,我才想明白。”
“一味地委曲求全只會讓對方變本加厲。”
這話算是解釋自己今天轉變這麼大的原因。
陸野站在旁邊,聽見這些話,眸暗沉下來。
心中對那一家子的行為極為厭惡不齒。
他開口,聲音冷沉,“陸淮之和李慧芳那邊,需要我幫忙嗎?”
以他對那幾人的了解,他們在蘇悅這里吃了這麼大的虧,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聽出他并沒有因為自己剛才的舉而後悔答應娶自己,蘇悅繃的神經驟然一松。
心中也松了一口氣,沖他輕輕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可以理。”
他們欠的,要親自討回來。
看心中已有打算,陸野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知道蘇悅現在應該更想自己待著,況且時間不早了,他還要回去催結婚報告。
他點頭,“晚上早點睡,明天早上九點我來接你。”
蘇悅輕聲應下,“好。”
今天一天發生了太多事,正好也要好好理一理。
將陸野送到門口。
離開前,陸野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有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蘇悅心中一暖,這次沒有拒絕,“好。”
看著陸野開車離開,視線掃過不遠的巷子口,一個男人正看著這邊。
神自若地收回視線,將大門關上。
大門關上後,上的力氣仿佛一瞬間被。
就這麼靠著大門,子緩緩落到地上。
胳膊環著膝蓋,將腦袋埋在間,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眼淚開始肆無忌憚地流淌。
好恨自己,如果當初沒有那麼弱,爺爺和爸爸媽媽還有哥哥一家子本不會出事。
只要熬過那些年,大家都會好好的。
他們出事都是因為。
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到停下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
眼睛腫疼得厲害。
噎著起,卻因為哭得太久,雙都麻了。
子一個踉蹌,直直朝前摔去。
沒有做任何挽救措施,就這麼任由自己直直摔倒跪在地上。
膝蓋磕到青磚地面,發出“嘭”的一聲。
劇烈的疼痛讓臉發白。
咬著牙關生生忍了下來,沒有發出一聲音。
嫂子被欺辱的時候肯定更痛。
還有侄子,他那麼小,不會游泳,卻被推河中,溺水而亡的時候,看著岸上被欺辱的嫂子,該有多痛。
一想到這些,更恨自己。
忍不住抬手,狠狠甩了自己一掌。
要記住這些,然後時時刻刻警告自己,不要再心。
好一會,上的麻木散去,才撐著胳膊從地上起來,朝著房間走去。
膝蓋很疼,卻像是沒有覺到一樣。
回到房間,打開燈,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木箱子。
木箱子里放著從家里帶出來的所有東西,最上面放著一張存折,是家人留給的存折,這些全是李慧芳翻出來的。
眼里劃過一抹強烈到駭人的恨意,不過很快就被了下去。
從兜里掏出玉鐲,輕輕放在箱子里。
想到什麼,又從兜中掏出今天從林晚那里搶回來的墨玉吊墜。
正準備將吊墜也放進箱子里。
眼前突然一陣白閃過,芒有些刺眼。
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發現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