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五十五分,田小棠被護士推著椅,送到了康復科門口。
今天特意讓護士幫忙扎了個清爽的丸子頭,出一截天鵝頸,換了一件干凈的病號服。雖然還是病號服,但至沒料了。
一個姿拔的影已經等在那里了。
溫敘白今天穿的是深藍的刷手服,外面套著白大褂,口的工牌微微晃。清晨的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給他整個人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邊。
溫醫生每天都這麼好看!
田小棠的心跳又了一拍。
“早。”他邁著長走來,自然地接過椅的推手。
“早。”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康復訓練室比想象中大,有各種各樣的械——平衡杠、階梯、彈力帶、瑜伽墊。靠窗的位置有一面大鏡子,能看到全。
沈知意已經等在里面了。
今天沒穿白大褂,一淡的刷手服,長發扎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干練又神。看到溫敘白推著椅進來,挑了挑眉。
“喲,溫主任親自送病人來康復科?”
溫敘白面無表:“是我的病人。”
“我知道。”沈知意笑了笑,目在兩個人之間轉了轉,一個高大拔,一個小巧玲瓏。
“以前沒見你對病人這麼上心…”
田小棠的耳朵豎了起來。
溫敘白淡淡掃了沈知意一眼:“開始吧。”
“好好好,不說了。”沈知意笑著走過來,蹲在田小棠面前,“小棠,今天我們先做被活,防止關節僵。有什麼不舒服隨時說。”
手握住田小棠的雪白的左腳踝,作很專業,力度也剛好。
“踝關節活度還不錯,”沈知意一邊活一邊說,“後第二天能有這個范圍,說明手很功。”
抬頭看了溫敘白一眼:“溫主任的技,確實沒話說。”
溫敘白站在旁邊,雙手在白大褂口袋里,形玉立,薄抿。
沈知意幫田小棠做了幾組踝關節活,又換了膝關節。
“接下來是膝關節的被屈,”扶著田小棠的小,慢慢幫彎曲膝蓋,“可能會有點酸,忍一下。”
“這個我來吧。”
溫敘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沈知意抬頭看他,挑了挑眉。
溫敘白已經蹲下來了,修長的手指輕輕握住田小棠的腳踝,另一只手托住的膝蓋。
“我了解的骨折況,知道活范圍。”他頭也沒抬,語氣平常。
沈知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田小棠,角慢慢翹起來。
“行。”站起來,拍了拍手,“那我就不打擾溫主任親自指導了。”
有人幫工作,樂得清閑自在。
打量田小棠幾秒,鎖骨直發、鹿眼小圓臉,鼻梁小巧直,櫻桃,冷白皮,確實俏可人。
和溫敘白是大學同學,溫敘白頂著校草的頭銜,追他的姑娘從教學樓排隊到宿舍,他愣是一個也沒看上,一度懷疑過這人取向,沒想到他喜歡的是這款。
轉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眨了眨眼:“小棠,好好配合溫醫生哦。”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田小棠的小臉瞬間就紅了。
溫敘白低著頭,骨節分明的手指托住的膝蓋,慢慢幫活。
他手掌很大,暖而干燥,溫度源源不斷自膝蓋傳來,有些心猿意馬。
“疼的話就說。”他問。
“不疼。”
“這樣呢?”他加大了一點角度。
“有一點……”
他立刻停住,保持那個角度,輕輕幫活。
“膝關節被活每天要做三組,一組十次,”他低著頭,聲音沉穩,“護士會幫你做。如果我不在的話。”
田小棠無意識的“哦”了一聲,盯著他的頭頂,此刻腳被他的手掌握著,的臉頰燙得要燒起來。
他的頭發很黑,發旋在頭頂偏左的位置。
趕移開視線。
不能看,會道心的!!!
康復訓練持續了四十分鐘。
結束的時候,田小棠出了一薄汗,倒不是累,是張的。但的覺確實比之前好了一些,沒那麼僵了。
溫敘白把扶回椅上,遞給一瓶水。
“明天繼續。”
“你還會在嗎?”問,聲音有點,臉紅紅的。
“看況。”他看了一眼,“沒有手的話會在。”
笑了,眉眼彎彎的,角的梨渦若若現。
他琥珀的眸子了一下,很快移開視線,推著往外走。
回到病房,溫敘白把扶上床,調整好吊的高度,確認引流管傷口沒問題,在病歷上寫了什麼。
“下午見。”他說。
“下午見。”
高大的消失在門口。
田小棠盯著天花板,心臟還在砰砰跳。
做個康復訓練而已,為啥覺那麼刺激?!!
捂著笑,像個吃到油的小老鼠。
但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的克星已經在來醫院的路上了。
田子豪著棒棒糖,抬頭看邊的穿著豹紋包的人。
“媽媽,姐姐知道我們要去看嗎?”
王琴抬手理了理新做的羊卷發型,“姐姐不知道,我們給姐姐一個驚喜好不好?”
“好耶好耶!!!”田子豪蹦跶起來,拍著小短手,滿臉興,“我都想姐姐了。”
都三天沒吃到姐姐買的小蛋糕了!爸爸媽媽買的都沒有姐姐買的好吃。
田小棠正滋滋地刷手機,回復微博留言,病房門突然被推開。不是護士那種輕緩的推,是急切魯的推。
“姐姐!”
一個尖銳的音驟然響起。
田小棠看了眼來人,瞳孔微,太突突跳了兩下。
後媽王琴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袋水果,笑瞇瞇的:“小棠啊,我們來看你了。子豪說想姐姐,非要來。”
五歲的田子豪,穿白恤,背帶牛仔小短,已經沖了進來,爬上了的床,在吊著的上拍了一下:“姐姐你怎麼還躺著!起來陪我玩!”
田小棠來不及阻止,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別我的!”
王琴在旁邊看著,也不攔,笑著說:“子豪輕點,姐姐疼。”
然後的手機響了。
接起來,聲音立刻變了,眉開眼笑的:“三缺一?行行行,我馬上來!”
掛了電話,對田小棠說:“小棠啊,阿姨有點急事,你幫我看會兒子豪,一會兒就來接他。”
“我這樣怎麼看…”
話沒說完,王琴已經走了。
病房門關上。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王琴打麻將,每次牌友一來電就想方設法把兒子往這里塞。
有一次在上課,全班同學都在,後媽就那麼明目張膽的把田子豪帶來教室給,然後自己跑了。
因為那件事,被同學取笑了整整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