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棠被嚇了一跳，差點沒滾下床：“你小聲點……”
“我這不是替你高興嘛！”林梔低聲音但還是很興，“大學四年，這狗貨從來沒主找過你。現在你不睬他了，他就的來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犯賤！活該！”
早就看不順眼沈硯清了，要不是因為他，追小棠的男生不知道排隊到哪兒了，大學四年愣是一次也沒談，太虧了。
田小棠被逗笑了：“你這是什麼邏輯？”
“真理。”林梔得意地揚了揚下。
兩人聊了半小時，林梔幫把畫板支起來，架在床上。
“你現在能畫嗎？疼不疼？”
“能畫一會兒，醫生說可以坐四十分鐘。”
“那剛好，你試畫看看，我不吵你。”林梔拉了把椅子坐在旁邊。
田小棠蔥白的小手拿起筆，蘸了煙青，嘗試在雪白的紙上落下第一筆。
手有點抖。太久沒畫了。
深呼吸了一下，又畫了一筆。手慢慢穩下來。
病房里安靜了，只有筆尖在紙上沙沙的聲音。
林梔刷了一會兒手機，忽然想起什麼：“小棠，你說的那個溫醫生，你跟他怎麼樣了？”
田小棠的筆頓了一下：“……什麼怎麼樣了。”
“你不是說要跟他談的嗎？”
田小棠的臉“騰”地紅了：“你說什麼呢！我那是開玩笑的。”
“不止吧，臉這麼紅！”林梔指著，“肯定有況！”
“沒有！”田小棠捂住自己的臉，“我在畫畫！你別吵我！”
“好好好，不吵你。”林梔笑著退回去，但眼睛一直在觀察。
正說著，病房門被敲響了。
不輕不重，很有節奏。
一個高大的影推門進來。他穿著深藍的刷手服，外面套著白大褂，白皙的臉上還帶著口罩勒過的痕跡，琥珀的眼睛里有淡淡的疲憊。
他站著門口，把擋住了大半，頭發被夕染了淺淺的橘紅。
田小棠的心跳快了一拍。
林梔的又張了O型。
“今天康復訓練覺怎麼樣？”溫敘白問，聲音比平時啞了一點。
“還、還行……”田小棠的聲音有點飄。
他沒聽到們剛才的聊天吧？
瞄了他一眼，他表如常，看不出什麼。
他點點頭，在病歷上寫了什麼，又抬頭看了一眼，趕移開視線：“左不要承重，明天繼續。”
“好。”
簡單囑咐幾句後，他合上病歷，對林梔微微頷首，轉走了。
病房里安靜了兩秒。
“田小棠！！！”林梔低聲音尖，“這就是你說的溫醫生？！”
“……嗯。”
“這帥的？！”林梔捂著臉，“這帥得沒天理好嗎！比沈硯清帥一百倍！而且你看他那材，那氣質，那…”
“行了行了！”田小棠趕捂住的。
林梔掰開的手，眼睛亮得像燈泡，湊過來，一臉嚴肅。
“小棠，你聽我說。”
“什麼？”
“追他。”
田小棠愣了一下：“啊？”
“追他！”林梔握著的手，一臉認真，帶著慫恿的意味，“第一，他真的很帥，又有男人味，還是個主任醫生。”
“第二，你大學四年沒談過，太虧了。管他能不能走到最後，先談了再說！把四年的空缺補回來！”
“你瘋了……”
“我沒瘋！”林梔越說越激，“你想想，你被沈硯清耽誤了四年，四年啊！人生有幾個四年？你現在遇到一個更好的，不追？你對得起自己嗎？”
田小棠張了張，說不出話。
四年。最好的四年，都給了那個不珍惜的人。
“而且你看他對你的態度，”林梔瞇起眼睛，“人的直覺告訴我，他看你的眼神，絕對不是醫生看病人的那種。”
“……是嗎？”
“就是……”林梔想了想，“…的。對，他看你的眼神就是的。就像你看你畫的那只兔子一樣。”
田小棠的臉紅了，怎麼沒發現？…
“所以，”林梔一拍手，“追他。必須追。”
田小棠咬著，心跳砰砰砰。
追他？
想起他高大的子蹲下來幫活膝蓋的樣子，想起他說的“那就聽我的”…
“可是……怎麼追啊？”小聲說。
四年，連校草都追不上，溫醫生能比校草好追？
林梔笑了，笑得像只到腥的貓。
“來，姐教你。”拉了把椅子，湊過來，“首先，你得讓他知道你單。”
“他應該知道吧。”
林梔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他知道？”
“……”
林梔瞪大了眼睛：“他問過你？！”
田小棠把小臉埋進被子里，耳朵尖紅了。
“他什麼時候問的？怎麼問的？你怎麼回答的？”林梔連珠炮似的追問，“快說快說！”
“也不算問，就是……那天晚上他來查房，看到我爸發的消息，就問我家里有沒有人來簽字……”田小棠的聲音悶悶的，“我說我自己簽，”
“然後呢？”
“然後他問我親媽呢。”
林梔倒吸一口冷氣：“他問你親媽？他知道你後媽不是親媽？”
“嗯。”
“田小棠！”林梔低聲音尖，“他查過你的底細！他關心你！他絕對對你有意思！”
“你小聲點……”
“我不管！”林梔激得在椅子上扭來扭去，“我跟你說，這種男人，你不能等。你得主。”
田小棠咬了咬：“怎麼主？”
林梔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第一，多制造獨機會。康復訓練的時候你不是跟他單獨在一起嗎？那就是機會。”
田小棠點點頭。
“第二，多跟他聊天。微信上聊，不要只聊病，聊點別的。問他吃飯了沒有，問他累不累，問他…”
“問什麼？”
“問你好奇的事啊！比如他有沒有朋友，喜歡什麼類型的…”
“他沒有。”田小棠打斷。
林梔一愣：“沒有什麼？”
“沒有朋友。他自己說的。”
林梔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然後站起來，筷子似的兩條細在病房里走了兩圈，又坐回來，雙手按住田小棠的肩膀。
“田小棠，這個男人，你必須拿下。”
“為什麼？”
“因為他不僅帥，不僅對你好，他還主代自己的狀況！”林梔一字一頓，“這種男人，不拿下，天理難容！”
田小棠被逗笑了：“你這都是什麼詞……”
“你別管什麼詞，你就說你愿不愿意吧。”
田小棠低下頭，角慢慢翹起來。
“當、當然……愿意。”
林梔一拍手：“行！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制定計劃！”
“什麼計劃？”
“拐溫醫生計劃！”林梔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第一步，增加微信互。你今天晚上給他發消息，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