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琴這幾天安分了不。
文化不高,不工作,就打麻將。
以前在老家種地,相親嫁到城里後,終于不用下地了,牌桌就了唯一的寄托。
田建國雖然條件一般,但對好,工資卡都給,想打牌就打牌,想買服就買服。
日子過得滋滋。
可最近手氣不好,輸了不。
上次牌友把扣在麻將館,讓把輸的錢補上才放人,老實了沒兩天。
牌友又來電話了,猶豫了一下,還是換上新買的碎花連,燙了卷發,匆匆趕了過去。
麻將桌上,煙霧繚繞。
李玉芬坐在對面,手上帶著金戒指,一邊牌一邊嘆氣:
“我家那個兒子啊,三十八了,帶著個孩子,條件好的看不上他,條件差的他又看不上。愁死我了。”
這話念叨不是一兩回了,每回來都提。
王琴耳朵都要聽起繭了,但最近聽別人說起過李玉芬的家,一人坐擁三個商鋪,還都是黃金地段,家上千萬。
當時差點沒把里的茶水給噴出來,此時再聽絮叨,心理未免有了主意。
細長的眼睛一轉,手里的牌沒打出去,裝模作樣。
“李姐,你兒子還單著呢?”
“可不是嘛。”
“我倒是認識一個姑娘,”王琴低聲音,“二十二,剛畢業,長得好看,還會畫畫。格也好,聽話、懂事、會照顧人。”
李玉芬瞬間來了興致,抬起頭:“真的?”
“我還能騙你?”王琴笑了,“就是我那繼,田小棠,大學生,才畢業。”
李玉芬想了想:“就是你老公前妻那個閨?”
“對,就是。”王琴湊近了一點,“那姑娘,長得水靈靈的,皮白,眼睛大,個子雖然不高,只有160,但比例勻稱,段極好。而且剛簽了繪本合同,能賺錢。”
李阿姨眼睛瞬間亮了:“聽著確實不錯,剛畢業啊……爸能同意嗎?”
“爸那邊我來說,”王琴拍著脯,“你就說你兒子愿不愿意吧。”
“愿意愿意!”李阿姨笑得合不攏,“那……什麼時候見見?”
“在住院呢,摔了。要不……明天我帶你去看看?”
李阿姨猶豫了一下:“住院啊?沒事吧?”
可不想讓兒子娶個瘸子。
“沒事沒事,都快好了。”王琴擺擺手,“再說了,就看看人,又不干嘛。”
李阿姨點點頭,臉上的笑又回來了。
于是,第二天下午,病房門被敲響了。
田小棠抬頭一看,看見是後媽,微微蹙了下眉。
不是代過這段時間別來醫院的嗎?
好在沒看到那個調皮的田子豪跟來,應該是去兒園了,心中悄悄松了口氣。
王琴穿著新買連,燙了卷發,笑瞇瞇地站在門口,紅高跟鞋很搶眼,手里拎著一袋香蕉。
後還跟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人,穿金戴銀,燙著時髦的短卷發,手里拎著一箱牛。
“小棠啊,阿姨來看你了。”王琴走進來,語氣親熱得像換了個人,“好點了嗎?”
前兩個星期還電話里罵田小棠是個白眼狼,忘了?
“好多了。”田小棠下意識坐直,目落在那後那人上。
“這是李阿姨,我的牌友。聽說你住院了,非要跟著來看看你。”
王琴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紅高跟鞋一晃一晃的,招呼李阿姨也坐。
李玉芬抿帶笑,上下打量田小棠,目從的白的臉頰到肩膀,又落在吊著的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多大啦?”李阿姨問,眼睛瞇一條線。
“二十二。”
“做什麼工作的呀?”
“畫畫。”
“畫畫好,安安靜靜的,人際關系也簡單。”李阿姨點點頭,目又在臉上轉了一圈,“長得真俊,皮也白。”
田小棠被夸得莫名其妙,但還是禮貌地笑了笑:“謝謝李阿姨。”
角兩個梨渦時時現,俏又靈,李玉芬都有些移不開眼了。
再一想自己那個皮糙的兒子,心理也犯起嘀咕。
王琴在旁邊幫腔:“小棠這孩子啊,從小就懂事,會做飯、會照顧人,脾氣也好得很,弟弟可喜歡了。”
“是嗎?”李阿姨眼睛亮了不止一個度,“那可真不錯。”
田小棠越聽越不對勁,但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後媽什麼時候對這麼客氣過?這個李阿姨看的眼神……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問了問傷恢復得怎麼樣、什麼時候出院,然後站起來走了。
王琴走到門口,回頭笑著說了句:“小棠,好好養傷啊,阿姨過兩天再來看你啊。”
把門關上後,還沒進電梯,王琴就迫不及待地湊到李玉芬跟前:“李姐,怎麼樣?我家小棠不錯吧?”
李玉芬臉上的笑還沒收住,一雙三角眼賊亮:“滿意,滿意!這姑娘長得真好看,白白凈凈的,說話也溫溫的。你確定二十二?看著像十八九。”
“那可不,剛畢業,南城院出來的。”王琴得意地揚了揚下,“我跟你說,還沒談過呢,干凈得很。”
“真的?”李玉芬眼睛更亮了。
“咱們什麼關系,我還能騙你?”王琴低聲音,“大學四年顧著讀書畫畫了,連男生的手都沒牽過。”
李玉芬滿意地點點頭,但很快又皺了皺眉:“就是那個……”
“快好了,醫生說再過一兩周就能出院了,不影響。”王琴拍著脯,“你放心,我還能害你不?”
李玉芬想起田小棠俏的模樣,真招人稀罕,又問:“爸那邊真的沒問題?”
“包在我上。”王琴笑了,“爸最聽我的了,我說一他絕不敢說二。”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王琴心里盤算著:李玉芬家上千萬,三個商鋪,這門親事要是了,那一萬塊介紹費就到手了。
彩禮也不會。
以後還能跟著沾,清福。
田小棠那丫頭,嫁過去也不虧。三十八怎麼了?有錢就行,說不定到時還能一起打麻將。
母聯手,肯定能大殺四方,是想想就讓人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