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別聽姑姑瞎說!”
盛汀蘭說完,又訓斥秦念安:“胡說八道什麼,一天到晚沒個正形,把小孩子教壞了。”
秦念安笑嘻嘻:“行,那我不陪你們瞎聊,我先走了。”
路過門口正看到江樵,就像沒有看到,哼著歌從旁邊走過。
江樵邁步進去:“媽。”
盛汀蘭點點頭。
“你上樓休息了,是我讓你們來的。”
江樵眼角余掃到坐在單人沙發里的秦墨,他敞開,前傾,正翻看一本雜志,好像任何事都與他無關。
容深邃俊,從各個角度看都無可挑剔,周彌漫著一冷漠疏離的氣息,讓人下意識地不敢靠近。
以前的江樵總是作死,每次看到他,都控制不住地想要親近他。
哪怕被他嫌棄,也甘之如飴。
“念安的格,你們也都知道。今天的事就是開的玩笑,誰都不許放在心上,也不許再提,聽到沒有?”
秦墨起,邁步往外面走。他一向不聽盛汀蘭嘮叨。
“爸爸……”秦康潯也追出去,牽住他的手。
客廳里只剩下婆媳兩個。
盛汀蘭嘆口氣,子往後靠了靠,眼神毫無遮掩,上下打量江樵。
“秦墨在外面做生意,人往來逢場做戲都是常事。”
“我們也不指你在事業上能幫上秦墨,只是你最起碼要做到妻子的本分,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再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
“秦家太太本來就不是那麼好當的,你要是覺得有本結婚證就可以高枕無憂,那就大錯特錯。”
“這事也算給你個教訓,以後好好學學怎麼當秦太太。”
江樵在面前低著頭,站得腳發麻。
角苦地扯了扯,有意思,出軌的是秦墨,挨訓的卻是。
盛汀蘭訓完話,“好了,走吧。”
逆來順的樣子,著一小家子氣,看著也嫌煩。
“去把大爺找來。”江樵一離開,盛汀蘭立馬吩咐傭人。
江樵來找秦康潯。
已經一下午沒好好看看他了,現在特別想他。
秦康潯被家里幾個傭人照看著,拿著兒吊桿在池塘邊釣魚。
江樵走過去。
“媽媽。”秦康潯轉過打招呼。
江樵蹲下,了兒子的小腦袋,又在他漂亮的臉蛋上親了親。
“姑姑剛才跟你說什麼了?”聲問。
秦康潯皺了皺眉,“沒說什麼。”
江樵頓了頓,繼續問:“那今天下午爸爸帶你去哪兒了?”
秦康潯目不轉睛地盯著水面,“哎呀,媽媽你別問了,把我的魚都嚇跑了。”
江樵打住,水面上搖晃的影照得臉發白。
咬了咬,下心底麻麻的苦。
秦康潯生下來不好,一直留在家里照顧他。
這孩子弱,卻繼承了秦墨的脾氣,比同齡孩子早,格也是如出一轍的冷漠。
他以前很黏媽媽,最近兩年不知怎麼的,對漸漸有些疏遠了。
秦墨走進客廳。
盛汀蘭語氣無奈:“挽月那個孩子我也喜歡,我時常想,當初要是你跟結婚就好了。可現在你和江樵的婚姻已事實,就算為了康康,你也該低調點。”
秦墨神冷淡,不置一詞,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就算你想離婚,也要從長計議,別忘了,你的位置還沒坐穩呢。”
“你要實在不喜歡,再等兩年吧,等你位置穩固了,康康也長大點,你們倆再離婚。”
秦家共有兩脈,秦墨還有個叔叔,叔叔有兩個兒子,其中小兒子是秦老太太的最。
秦老爺子過世後,秦老太太一度過讓小孫子繼承家業的念頭。
幸得秦墨殺伐果斷,把叔叔一家趕去國外,斷了老太太的念想。
江樵正是在那段風雨飄搖的日子,嫁給了秦墨。
“知道了。”秦墨不耐地站起。
“哎……”
盛汀蘭話都沒有說完,只能眼睜睜看著秦墨離開。
眼神有些哀怨,這個孩子,從小就跟不親。
秦康洵沒釣上魚,說要去找。
江樵讓傭人把他送回去,自己站在水榭邊,忽然聽到打電話的聲音。
扭頭,隔著蘆葦叢,看到了秦墨。
蘆葦隨風搖擺,他一黑西裝,容俊,像一幅清冷的水墨畫,手中著一煙。
“不意外。”他道。
電話里響起一聲嗔:“什麼嘛!”
“因為你從小到大都很優秀,所以有這樣的績我一點都不意外。”
那頭的人似乎被哄得很開心。
江樵的手指攥進掌心,心頭泛起麻麻的苦。
原來他會哄人,也會說這麼甜的話語。
不知那邊的人說了什麼,秦墨竟然對著手機屏幕輕輕地親了一口。
江樵有些懵,如遭雷擊。
從來沒想過這種作會出現在秦墨上。
不過也可以理解,再高冷的男人面對自己喜歡的人都會變得稚且主。
“聽夠了嗎?”秦墨掛了電話,轉過。
他知道在,本沒想回避。
江樵有些張,在秦墨面前有種本能的畏懼。
大學期間,對他一眼萬年,暗的緒讓每次面對他都張,心砰砰跳,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結婚後,想讓秦墨喜歡自己,一直小心翼翼地伺候他討好他。
那時候還年輕,稱得上盤靚條順,就算生了孩子,材依然保持得很好。
秦墨心好的時候會跟過夫妻生活,但每次都只在乎他自己的。
宣泄後就離開,留江樵一個人收拾。
後來江樵材越來越臃腫,整個人也死氣沉沉的,他便不再。
“下午在酒店,我看到你和康康了。”江樵說。
啪嗒!
銀亮打火機叩響,一簇藍火苗竄出,秦墨偏了偏頭,點燃一顆煙。
“然後呢?”
煙霧後面他面容模糊,鷙冷漠的眼神卻像劍一樣直直地過來。
江樵扯了扯角。
還能做什麼,難道要躺下來撒潑打滾?這樣一來,和那些被丈夫嫌棄的黃臉婆有什麼區別。
而且,秦墨只會更討厭。
“沒事。”江樵說。
轉想離開,秦墨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你要是想離婚,下周一上午十點去公司找我。”
江樵背影一滯,良久道:“好。”
秦墨夾著香煙的手指微頓,轉過頭盯著的影,似是沒想到會這樣說。
“記得要準時,我不喜歡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