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媽牽著秦康潯的手坐進車里。
汽車緩緩啟,自應大門打開。
江樵看到汽車駛出來。
不想讓他們看到一個如此狼狽的自己,趕躲到長椅後的灌木叢里。
直等到汽車走遠,才從長椅後面走出來。
從虞山公館離開,江樵一路上都很茫然。
心里像是下了一場霧,很多事突然看不懂了。
回到住,頭痛襲來,骨頭里都著疼。
據以往的經驗,知道自己發燒了。
給陸景明打電話請假。
陸景明叮囑好好休息。
掛了電話,江樵渾沒勁,一點都不想,只想躺在床上睡到天荒地老。
江華的電話卻又打來:“康康去上學了吧?媽媽沒事,就是做了點好吃的,我給你送過去。”
聽著江華溫關切的話語,江樵再也忍不住,握著手機崩潰大哭。
江華在那邊聲音焦急:“樵樵,你怎麼了,你跟媽媽說呀,是不是那個周媽又欺負你了……”
哭過後,江樵告訴江華自己現在的住址。
江華沉默片刻,掛了電話。
約四十分鐘後,江華趕到。
手中提著食盒,紅燒排骨,土豆牛,紅燒大蝦,香菇青菜,都是江樵喜歡吃的菜。
吃過飯,又吃了點藥。
江樵上舒服多了。
“秦墨怎麼能對你這樣,我找他去!”江華氣憤不已。
“媽!”江樵攔住。
雖然江華名義上是秦墨的丈母娘,但知道秦墨不會給任何面子。
江華找過去,自會自取其辱。
“我們早晚都會離婚,我早晚都要從虞山公館搬出來,與其被人掃地出門,不如我自己走。”
江華看著兒的樣子心疼得幾乎要碎了。
但也知道,他們家面對秦家,猶如一粒浮塵面對整個宇宙。
本沒有抗衡的力量。
只能說,從一開始,這段婚姻就是個錯誤。
江樵趴在江華上,江華輕輕地給拍著背。
像小時候那樣。
“媽,我是不是對康康太過縱了?”
江華嘆口氣,“不是你的錯,當時發生了那樣的事,每個母親都會變你這樣。”
“不過,康康確實有點被慣壞了。雖然我很疼他,但我還是要說他跟你小時候差遠了,十個他都比不上一個你。”
江樵被母親逗笑了。
秦家輕視,辱,但是在媽媽眼中,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
“媽,我想明白了。我以前給康康的太多,讓他覺得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等離婚後,養權在秦墨那,我會盡到照顧他的義務,但我不會把所有的都寄托在他上。”
江華心疼地拍著兒的背:“你做什麼媽都支持你。”
“對了,你昨天在別墅外等了一晚上,秦墨都沒有回去?”
江樵點點頭。
如果半夜汽車開回家,肯定會被驚醒。
“秦墨是不是出軌了?”
江樵頓住,良久,點點頭。
“狐貍是誰?”
江樵笑了,“以前的同學,他們倆是青梅竹馬。”
江華有些遲疑,“那……是不是因為你懷上康康,秦墨被迫和分手?”
這樣一來,倒像是是江樵破壞了他們的。
秦墨對江樵這麼無,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
“沒有。我認識的時候,說過對秦墨不興趣。”
而且,向挽月是知道自己喜歡秦墨的。
當時跟秦墨認識,就是向挽月從中介紹。
那時候,向挽月并沒有表現出任何吃醋的樣子。
所以江樵從沒想到,他們倆竟然會在一起。
“這就奇怪了。”江華也想不通。
藥勁上來,江樵慢慢閉上眼睛。
等醒來時,已是下午。
江華不在,廚房里溫著香噴噴的飯菜,都是江華給做的。
江樵吃著飯,眼淚再次忍不住掉下來。
吃過飯,頭不那麼疼了。
江樵開始看專業書。
陸景明打電話過來,要給送從私房菜館打包的外賣。
江樵笑著拒絕了。
剛看了一會兒書,秦老太太也打電話過來。
“上次跟你說二胎可是認真的,你們不能不放在心上。”
“你們已經有康康,要是再生個兒,那就是兒雙全……”
盛汀蘭看著婆婆在電話里喋喋不休。
就算不喜歡江樵,此時也覺得和江樵說這個話題似乎有些殘忍。
當然,不會因為江樵而得罪婆婆。
聽著秦老太太的話,江樵另只手控制不住地使勁,筆尖在書本上劃出長長的劃痕。
“,我現在還沒做好準備。”
“那都不是問題!過幾天你來,找人給你抓個補的方子,保管你很快就能懷上二胎。”
結束和秦老太太的通話,江樵到心俱疲,專業書都看不進去。
秦家老宅。
秦老太太掛斷電話,對江樵的態度很滿意。
不像的親孫子,一聽要二胎,立馬把電話給掛了。
“媽真的想讓他們要二胎?”盛汀蘭小心地問。
“要不然呢,康康都這麼大了,像我們這樣的人家,只生一個怎麼行,當然是越多越好。”
盛汀蘭在旁邊陪著笑。
江樵剛找上秦家的時候,老太太也嫌出一般,配不上秦墨。
可更舍不得的大重孫子,便同意了這門婚事。
這幾年,看著秦墨對江樵冷淡,也心疼秦墨。
畢竟娶了自己不喜歡的人,秦墨心里肯定不痛快。
不過,江樵上還是有優點的,那就是格溫順,會照顧人。
以往每次家庭聚餐,江樵都坐在秦墨邊,給他夾菜盛飯。
等秦康潯再長大一點,江樵就又多了一個要照顧的人。
有時候一頓飯下來,自己都沒吃多。
再加上,江樵是清大高材生,生的孩子基因肯定很優秀。
秦老太太也就不挑了。
當然,生二胎這種事,秦墨不配合不行。
秦老太太消停片刻,又開始給秦墨打電話。
秦墨不勝其煩,可又不能把拉黑。
“我知道了,我會配合。”
“真的?”秦老太太聲音里都著驚喜。
“是,你讓人把藥送公司來,江樵會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