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保會喝？我跟說了半天，也沒有給我個準話。”
秦老太太對江樵這一點是不滿的。
雖然態度很好，但直到通話結束都沒有下保證說他們一定要二胎。
“我的話自然是聽的。”
秦墨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好像在說一個公認的事實。
對于這點，秦老太太深表認同。
結婚這五年，江樵對秦墨確實言聽計從。
而要二胎，能穩固江樵在秦家的地位。江樵沒有反對的理由。
“那行，等我抓了藥給你們送過去。”
“你派人送來就行，不必親自來。”
掛了電話，老太太坐不住，趕張羅著找醫生。
……
[你中午來公司一趟。]
收到這樣的信息。
江樵第一時間以為對方發錯了，退出界面看了看，確實是秦墨發的。
他八百年不會給自己發一條信息，就算有，也都是命令的語氣。
以前，江樵收到他的信息，都會翻來覆去的看，雖然只是寥寥幾個字，雖然過文字能看出語氣并不好。
但仍然很歡喜。
喜歡的人發來信息，與而言，像是一捧烈日簇擁的鮮花。
可現在，只是皺皺眉頭。
中午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沒有車，不確定自己能趕過去。
就算趕過去，也不確定下午上班前能趕回來。
上次去秦氏集團，給留下的心理影到現在還沒消。
江樵不想自取其辱。
[有事嗎？]
江樵回復過去。
秦墨正在開會，低下頭盯著這三個字看了許久。
手下一批高層以為他收到了什麼重要消息，全都停下來等他。
“繼續。”秦墨說。
然後低頭打字。
他以為江樵只會回復個“好。”
面對自己，也確實擅長這樣的回復。
沒有質疑，沒有討價還價，無條件接，全力以赴配合。
這就是江樵這五年在他心中的形象。
康康中午來公司吃飯……
編輯了這樣一句話，似乎還覺得不夠。
秦墨又加上一句“他想見你。”
沒有收到回復，秦墨神燥郁。
會議快結束時，江樵才發過來一個“好。”
秦墨把手機朝下，覆蓋在桌面上。
中午，江樵和陸景明說一聲，借了他的車開。
陸景明有些不放心:“怎麼這個時候約見面？”
“他說康康也在。”
江樵頓了頓，又補充一句:“可能要說離婚的事。”
正好當著孩子的面講清楚。
如果離婚，他們都不會選擇瞞著孩子。
陸景明看神。
江樵知道他擔心自己會難過，抬頭釋懷地笑了笑:“這樣也好，總比拖著強。”
陸景明點頭，“長痛不如短痛。”
走出公司之前，江樵去衛生間照了照鏡子。
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面了，想留個好印象。
雖然秦墨不會在意。
開車到了秦氏，這次聶志新提前下來接。
“秦總在辦公室等您，小爺很快就到。”
聶志新把帶到樓上。
電梯門打開，眼前滿了人。
江樵疑地跟著聶助理走進辦公區。
看到前方一大群人簇擁著向挽月。
一煙紫職業套裝，高跟鞋，前掛著工牌，給平添幾分職場英的高級。
邊簇擁的都是公司高層，他們帶著向挽月巡視公司。
普通員工都被隔離在外，氣場強大得像是皇帝出巡。
江樵腦海中嗡嗡作響。
還以為只有他們一家三口，沒想到向挽月也在。
“聽說了嗎，這就是空降的輕舟項目負責人。”
“也太年輕了吧，這麼大的項目能勝任嗎？”
“人家是斯坦福留學海歸，清大高材生，好像還是老板朋友。”
“那怪不得，要學歷有學歷，要人脈有人脈。”
“不過公司董事有意見，也怕太年輕擔不起責任，不過都被秦總力排眾議下來了。”
“嘖嘖，兩千億的項目，捧自己朋友，這是真啊。”
江樵臉蒼白，腦袋里嗡嗡作響。
兩千億……
向挽月……
到底到什麼程度，才會讓秦墨把兩千億的項目給。
還要為抵擋外界所有的質疑。
原來一個人，會盡力托舉，要發發熱，萬眾矚目。
隨著向挽月往這邊走，人群也往後退。
江樵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沒有來得及反應。
前面的人後退時踩到腳上，踉蹌著掙，里控制不住地發出驚呼。
有人回頭往這邊看，向挽月似乎也注意到這邊的靜，看過來。
幾乎就在一瞬間，江樵不想讓向挽月看到自己。
用埋沒在眾人中微不足道的自己，烘托的萬眾矚目。
江樵趕背過，面朝墻。
向挽月收回視線，似乎沒有看到，角卻不著痕跡地勾起一抹淺笑。
等巡視完，人群褪去。
聶助理帶著江樵繼續往前走。
“秦總很重視向小姐，輕舟項目就是負責的。”
“哦，對了，輕舟這個名字也是起的，秦總很喜歡。”
聶助理喋喋不休。
江樵抬眸看他一眼。
當著妻子的面，炫耀丈夫如何看重第三者。
聶助理的商不至于低到這種程度。
唯一的解釋就是，江樵的意見看法都不重要，沒人會在意。
江樵深吸一口氣，沒關系，是來見兒子的。
來到辦公室門口，江樵調整一下表。
不想讓秦康潯見到一個整天愁眉苦臉的媽媽。
揚了揚角，想讓自己臉上帶點笑。
門推開，聶助理匯報一聲。
辦公室很大，沒有秦康潯的影。
“知道了，你下去吧。”
秦墨說完，聶助理離開。
辦公室只有他們兩人。
江樵一抬頭，發現秦墨冰冷淡漠的視線正落在自己上。
江樵控制不住，心頭一陣悸。
“康康呢？”
秦墨收回視線，“福清姑。”
一個中年婦來到跟前，手中還提著大包小包的中藥。
是照顧老太太的傭，也是老太太的心腹，大家都福清姑。
“夫人，這是老太太給您抓的藥，讓您調理的，用法用量里面寫的有，您按時服用就行。”
江樵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問。
“之前老太太跟您說的，要二胎，這些藥是給您調理的。今天藥剛抓過來，老太太就讓我們趕送來。”
福清姑笑呵呵地說。
好像被老太太如此重視，是多麼大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