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康,媽媽問你,向挽月今天怎麼會參加你的藝節?”
“你說向阿姨?是爸爸讓來的。因為你最近都不怎麼關心我,我不開心,爸爸就把向阿姨帶來了。”
“你喜歡向阿姨嗎?”
“喜歡。”秦康潯重重點頭。
“為什麼?”
“因為向阿姨漂亮,很照顧我,從不吵我也不抱怨我。我想要什麼都給我買,喜歡什麼好吃的都讓我吃。”
江樵囁嚅一下,兒子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會讓到難。
想告訴秦康潯,無底線的縱容,并不是。
世間所有的都是克制而謹慎的。
向挽月可以無限縱容他,因為他不是的孩子,而無需為秦康潯的人生負責。
但江樵不行,是媽媽,不能無底線地慣孩子。
必須教會孩子在這個世界上的生存法則。
可這些話,秦康潯還理解不了。
在他的世界里,給他買吃的買玩,就是對他好。
“那你喜歡媽媽嗎?”
“當然喜歡了,媽媽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媽。”
江樵心里得到些安。
想,秦康潯畢竟才4歲,他其實并不懂大人之間復雜的關系。
向婉月又是個慣常會演戲的人,再加上討好小孩子其實很容易。
當然,向婉月確實漂亮有氣質,秦康潯傳了秦墨的一切,包括他的審,也確實容易對這類人有好。
“如果媽媽不喜歡向阿姨呢?”
秦康潯困地眨眨眼睛:“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媽媽就是不喜歡向阿姨。如果讓你在媽媽和向阿姨之間選一個呢?”
秦康潯抿著,儼然在認真地思考。
片刻後,他斬釘截鐵地道:“我不選,媽媽和向阿姨我都要。”
江樵盯著秦康潯,良久嘆口氣,一抹悲涼在心底彌漫而生。
雖然兒子也選了,但不到任何喜悅。
陪伴照顧秦康潯四年,付出無數的時間和力,最終只落得和向挽月平起平坐的地位。
已經輸了。
“走吧。”江樵牽起秦康潯的手,再次茫然地往前走。
“媽媽。”秦康潯突然又晃了晃的手。
“怎麼了?”
“下次有這樣的活,媽媽能不能不要來?”
江樵如遭雷擊,以為自己聽錯了:“為什麼?”
“我同學的爸爸媽媽都很厲害。玲玲的媽媽是主持人,詩語的媽媽是大明星,浩宇的媽媽不知道是干什麼的,可每次來都打扮得很漂亮,還會給老師送花,給小朋友們送禮,每個人都很喜歡。”
秦康潯歪著腦袋一本正經地描述。
江樵腦袋懵懵的。
突然意識到,這個年齡的小孩已經學會了攀比,并有了虛榮心。
秦墨這個父親讓他倍驕傲,而自己這個母親,在那幫鮮亮麗的貴婦人面前,確實黯淡無。
他不知在什麼時候,那和那些鮮亮麗的貴婦人相比,并產生了強烈的落差。
江樵再次蹲在秦康潯面前,眼神悲壯而蒼涼,好多話想說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想告訴兒子,不能這樣嫌棄自己的媽媽,會讓媽媽傷心。
可也知道,自己這些年的狀態,確實不討人喜歡。
“媽媽最近在工作,多和外界接,媽媽慢慢會變好的。”江樵解釋道。
秦康潯眨了眨眼,還是那句話:“那媽媽以後能不要來了嗎?”
江樵站起,形搖晃,幾乎站立不穩:“知道了。”
說出這三個字,覺自己的心好像逗碎了。
這些年辛苦付出,自認為為了兒子可以放棄一切,可現在得到了什麼?
把秦康潯送回虞山公館,周媽將他接了過來,眼神里依然滿是嫌棄。
“媽媽,等我洗完澡,你能陪我玩樂高嗎?”
江樵盯著兒子期待的眼睛,緩緩地搖頭:“不行。”
“為什麼?”
“因為媽媽晚上還有工作要理,以後會來看你。”江樵說完,轉就走。
秦康潯下意識地想要追過來,卻被周媽連哄帶騙地帶回了別墅。
回到家後,江樵疲憊地躺在床上。
今天這服,是這些年穿的最貴的一件,價值一萬塊。
可也認出了向婉月上的服,是奢牌高定,一件可以買的10件。
秦康潯自出生就活在這種紙醉金迷的環境中,他可能不懂什麼大牌,但一眼就能看出兩個人著打扮上的差異。
想要兒子無條件地著自己,永遠站在自己的立場上,這是一個媽媽最本能的想法。
可是,兒子必然會到外界環境的影響。
江樵嘆口氣,雙手進頭發里,抓著發,像是自一般,好像這樣才舒服點。
過了一會兒,打電話給陸景明:“學長,能出來一起喝酒嗎?”
陸景明有些意外,自從畢業後江樵回歸家庭,這是第一次主約他出來。
“怎麼了?”
“沒事,就是想喝酒。”
“今天不行。依繁的兒救助項目出了點問題。”
“怎麼了?”江樵趕問。
經陸景明解釋,江樵才知道,孟依繁開設了一家兒醫院,是國有的慈善非盈利醫院,主打各種類型的兒公益手。
但就在前幾天,房東突然通知,房租往上翻十倍,否則寧愿毀約付違約金都要把醫院收回來。
孟依繁最近正在為這件事奔波。
“以前醫院一年租金600萬,這還是房東考慮到公益項目減免了40%的租金,可是現在卻突然通知漲租。”陸景明嘆息。
江樵顧不得兒子惹傷心的事,幫忙分析起來:“如果之前考慮到公益項目,主減免房租,那說明房東是個有心的人。”
陸景明:“沒錯,依繁也說之前和房東的關系很好,沒有產生過矛盾。”
“那……”江樵沉:“是不是和秦墨有關?”
房租暴漲十倍,本就不符合市場規律,所以房東可能是到了特別大的外界力。
陸景明:“不好說,畢竟秦墨為了向挽月,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說完這句話,他覺不合適,忙道:“江樵,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明白。”江樵笑了笑。
僅僅一句話算什麼,秦墨施加給的冷漠和傷心比這句話殘忍一百倍。
“把依繁約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江樵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