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頓了頓,字字如刀:
“滾回府照照鏡子。”
“你有半點人主之相嗎?!”
明黃儀仗不再停留,浩浩離去。
只留下德王跪在原地,臉白得像紙,連呼吸都像被掐斷。
他籌謀許久,志在重創太子。
結果——
竟落得如此下場!
德王猛地起,幾步沖到江梨面前,一把攥住手腕。
力道之大,幾乎要碎骨頭。
他眼底赤紅,咬牙切齒,像要把生吞活剝:
“賤人!”
“剛才為什麼不承認你與太子?!”
“你不是慘了他嗎?!”
江梨被他得痛得發抖,宛若驚弓之鳥,拼命掙扎,聲音帶著哭腔:
“德王請自重!臣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德王盯著微腫的瓣,冷笑一聲,語氣毒:
“裝什麼貞潔烈?”
“你這張都被親腫了,還想騙誰?”
他俯近,聲音得更低,像毒蛇吐信:
“只要你敢承認,本王就全你!”
拐角忽然掠過一片角。
江梨心頭猛地一跳。
眼淚瞬間滾下來,猛地拔高聲音:
“皇上——!”
德王脊背驟僵,像被雷劈中,倉皇松手後退一步。
江梨抬袖掩面哭泣,聲音得發膩,偏偏帶著極致委屈:
“殿下……”
“人家心儀的……分明是您呀!”
德王整個人都愣住。
江梨眼底閃過一抹冷意,抬腳往前一步,臉上卻依舊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殿下龍章姿,臣仰慕已久。”
“只求能嫁給殿下,全了臣的一片心意。”
有沒有惡心到德王不知道。
反正把自己給惡心到了。
德王嚇得連退好幾步。
什麼玩意兒?
父皇若是猜忌他有不軌之心,那他還得喝一壺!
德王臉鐵青,疾聲厲:“住口!”
“離本王遠一點!”
說罷他就甩著袖子匆匆走了,好像有老虎在追他。
江梨悄悄松了口氣。
也沒想到,這招這麼好使,直接把德王嚇跑了。
這破皇宮真是步步驚心,還是早點出宮的好。
江梨調轉方向,打算先出宮回家。
拐角有幾個人影正快步走過來。
心頭一。
被眾人簇擁的俊毅影,怎麼像太子陸沉聿?
繼續往前走就得上。
他會不會和書里寫的一樣,杖斃?
江梨不敢冒險,又掉頭往回走,先避開太子。
剛拐了個彎,與一個侍衛差點撞了滿懷。
江梨定睛一看,是個人。
慶雲侯的嫡長孫,周璟。
悄悄松了口氣,曾救過周璟,他一直想報恩,應該不會害。
周璟拖住的胳膊,穩穩地,沒讓摔倒。
“江姑娘,皇上有令,我送姑娘去找安平公主。”
江梨連忙點頭:“多謝了。”
說完就要往後退。
“摟摟抱抱,何統?”清淡冷冽的聲音從後傳來。
江梨子一僵。
陸沉聿正站在後不遠。
墨蟒袍襯得他形修長拔,肩線冷,腰極窄。
那張臉俊得近乎冷酷,眉眼深邃,薄淡漠,像一尊不染塵的神像。
江梨緩緩轉,著頭皮行禮,視線落在他袍角的海水江崖紋上。
心里悶雷陣陣,冷汗打後背。
皇帝走了,德王也走了。
他怎麼魂不散地又出現了?
不會逃不過書里被杖斃的命運吧?
江梨有些發。
周璟等站穩才松開手,大方行禮,聲音鏗鏘:
“殿下,江姑娘已經到驚嚇,你何苦再橫加斥責、扣帽子?”
“消息若傳出去,以後誰家眷還敢進宮?”
一席話振振有詞,句句在理,說得江梨心中一暖。
激地看了周璟一眼。
會說你多說點。
陸沉聿卻歪了歪頭,緩緩轉過視線,看向周璟。
漆黑的瞳眸冷死寂,像是毒蛇吐著蛇信子。
所以,是變心了——
看上了周璟?
對他主投懷送抱,只是嘗嘗鮮?
嘗過了,不滿意,就想甩了他?
陸沉聿神經質地攥手心,指甲刺,心翻滾著滔天的妒意,焦灼的緒讓他的指尖控制不住地輕。
周璟一僵,針尖般的寒意從脊椎骨竄上天靈蓋。
卻沒有退,反而微微挪腳步,擋在江梨前。
可很快,那危險的覺又消失了。
陸沉聿輕輕勾,角笑容溫和,就像戴上了最完的面。
“阿璟說得在理,李廣,派轎送江姑娘去古華軒梳洗。”
“啊?”
陸沉聿靜靜看著:“不是還要去赴宴?梳洗一下,容易落人口實。”
江梨沒想到,他居然這麼難搞。
“不用,我……直接出宮回家,不去赴宴了。”
說完,也不管陸沉聿是什麼表,轉頭就走。
周璟卻喊住:“東宮失火,宮門現在全都關了,這會兒出不去,江姑娘,我陪你去古華軒。”
江梨回頭。
陸沉聿還站在原地,他的臉逆著看不真切,可江梨能覺到,他那雙眼睛,正直勾勾盯著。
後背發涼。
“多謝周大人了。”
江梨連忙點頭,跟著周璟去了古華軒。
路上,周璟說,古華軒是安平公主出嫁前在宮中的閨房。
那就不是陸沉聿的地盤了。
江梨大大松了一口氣。
宮端來水與梳篦用就退了下去。
江梨對鏡梳洗了一番。
子黏黏糊糊的,可這是宮里,沒辦法洗澡,只能簡單。
松開襟,看到自己白的,全是男人留下的痕跡。
各種咬痕、吸痕。
連大側都有。
江梨攥手里溫熱的帕子,忍不住罵了一句:“禽!”
“罵誰?”
一陣冷風吹過,剛過的麻麻起了一層皮疙瘩。
猛不丁的男聲在後出現,江梨嚇了一跳。
手里的帕子“啪”地掉在梳妝臺上。
一點點轉脖頸。
銅鏡里,映出男人修長筆直的影。
陸沉聿不知何時立在屏風旁。
江梨渾瞬間凍冰。
他……怎麼進來的?
他是人還是鬼啊?
怎麼進來悄無聲息的?
男人反手關了後的窗戶。
黑眸微微瞇了一下。
目是一片細膩的白,玲瓏有致的。
還有赧到泛紅的臉頰,垂在腦後的青。
黑與白,形強烈的對比,極沖擊力。
明明今天剛品嘗過,這會兒還是克制不住,心底涌上更滾燙強烈的。
像上癮了一般。
想聞。
想親。
想咬。
想把占為己有,不讓任何人染指。
江梨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聲音是抑制不住的抖。
“太、太子殿下……”
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可他眼里浮現的病態癡迷,仿佛把全都了一遍。
嗓音發,連舌尖都打結。
他會不會又要來?
江梨腦子一團,第一反應就是——逃。
迅速整理好襟,強迫自己鎮定,聲音卻還是抖得厲害:
“臣……臣告退。”
說完便要往門邊挪。
腳還沒邁出去。
男人了。
江梨作僵住。
他的腳步聲很輕,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心口上。
他走到面前。
過高麗紙照進來,他的影子在上。
“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