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醫忍不住勸諫:“微臣這有不傷的避子湯藥方。”
陸沉聿瞥了他一眼,額前細碎的頭發散落下來,堪堪遮住眉眼,那雙眼眸愈發幽深。
薄輕啟,沙啞的嗓音在房間里回。
“不必。”
沒想到會這麼極端,極端到隨便買這種傷害自己的藥。
他真的很火大。
宋太醫:“……”
“殿下,您還未大婚,若是婚前有了子嗣,對您的聲譽不利。”
“無所謂。”陸沉聿靠在椅背上,眼神意味不明,指尖無意識地輕扣桌面,語氣很輕。
“……那殿下要納江姑娘做妾?”
陸沉聿慢慢轉眼珠子,纖長的睫在眼瞼落下一片影。
他面無表地看著他。
“孤不會納妾。”
宋太醫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
我艸。
養外室,生私生子啊。
真沒看出來,太子居然是這樣的人。
連個名分都不給人家。
太慘了,江姑娘太慘了!
太子真是畜生啊。
還不讓避孕。
這輩子都被毀了。
以前怎麼不知道太子爺這麼邪惡無恥呢?
陸沉聿當然察覺到了宋太醫的視線。
他冷笑了一聲,“孤會娶。”
宋太醫愣住了。
太子是發癲了嗎?
皇後今天剛給他定下了太子妃人選。
他竟說要娶江姑娘?
怎麼娶?
不過,給太子辦事多年,他也知道不該問的事不能多,麻溜下去開藥。
李廣躡手躡腳進來:
“殿下,德王今天回王府的路上,馬匹驚,摔斷了。”
陸沉聿一點兒都不驚訝,眼底反而劃過一抹失。
“便宜他了。”
李廣一句話都不敢多說,拿出個香囊,噠噠的,沾滿了泥水,正是今天沈若嫣送陸沉聿的那個。
“殿下,這個如何置?”
陸沉聿視線落在香囊上,眸變冷。
像看見了什麼污穢之。
淡淡吐出兩個字:
“燒掉。”
李廣:“……”
哎呦喂。
殿下,您是沒看到今天沈若嫣那個臉。
“沈姑娘今天臉都綠了,只怕還要對江姑娘使絆子。”
陸沉聿把面前的奏折合上,遞過去:“彈劾沈侍郎的奏折,遞到閣。”
李廣吃了一驚,也不敢多問,接了奏折趕去辦事。
殿下真心黑。
因為沈姑娘刁難江姑娘,就要彈劾爹沈侍郎?
沈家這回怕是要好好喝一壺了。
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太子……
啊不,是得罪江姑娘,等于得罪太子。
-
江梨泡在熱水里,才覺自己活了過來。
勝雪,可白皙的上,布滿了紅痕與淤青,目驚心。
尤其是某個部位,過于酸痛,泡在熱水里還火辣辣的。
好像腫了。
禽!
第二場事,他跟瘋了一樣,足足欺負一個多時辰!
腦漿都差點給搖勻了。
江梨忍著痛洗了好久,生怕會懷孕。
口也很明顯。
好似被人吮得發紅,看得江梨自己都紅了臉。
臭流氓,下也太狠了。
還好,後頭還算有分寸,沒再在脖頸上留下什麼痕跡。
江梨換上高領服,遮住上的所有痕跡。
院子里卻傳來說話聲。
丫鬟紫雲正給梳頭,害怕地梳子:“表姑娘又來了。”
“姑娘,您得氣起來,別再被肆意欺負了!”
江梨脊背微微僵。
房門口走進來一個,明眸皓齒,烏發如雲,屋子里的線都因為變得明亮了幾分。
是薛渺渺。
書中主,也是陸沉聿以後深的人。
他立薛渺渺為皇後,空置整個後宮,只專寵一人。
連冰冷的史書都極其偏,稱他是古今癡專一的第一皇帝。
“表姐。”
薛渺渺笑彎下腰,看著鏡子里的兩張面龐。
“說起來,咱們倆長得還有幾分像呢。”
江梨心中竟然有幾分苦。
陸沉聿上說要娶,以後還不是要上別人。
將來他會抱起來搖的人——
不是。
是薛渺渺。
薛渺渺低眸,視線劃過江梨的脖頸,眼神微凝。
江梨的領下,竟然有幾枚紅印子。
是吻痕?
薛渺渺眉頭微蹙。
莫非……江梨已經與人有了之親?
不聲:“祖母正等你過去呢,為你定下了婚約。”
江梨臉白了幾分。
強裝鎮定:“表姐先去,我隨後就來。”
薛渺渺施施然走了,臨走前還打量了一下這間屋子,皺了皺翹的小鼻子。
“這里的環境,可比棲雲院差多了。”
丫鬟紫雲等薛渺渺走遠後,義憤填膺:“表姑娘也太過分了!”
“自從來了江家,老夫人一顆心就偏向了!”
“您住了十幾年的棲雲院,說讓就讓給了!”
“您的服首飾,只要看上的,全都挑走了!”
“就連議親,好點的人家,也是先著!”
“現在,不想要的婚事,倒是甩給了您!”
“那個瑞安伯世子,雖然是皇後侄子,卻打死過三任妻子,姑娘千萬不能嫁!”
江梨倒吸一口涼氣。
瑞安伯世子?
那是薛渺渺的議親對象。
兩人早就暗通款曲,還是薛渺渺主的。
可後來聽說他打死三任妻子,薛渺渺後悔了,又將婚事甩給了江梨。
江家被滅後,薛渺渺沒了靠山,不得不給瑞安伯世子做了外室,就住在被抄沒變賣的江家舊宅里。
陸沉聿登基後,某天懷念起江梨。
來江家舊宅憑吊,偶遇薛渺渺,從此一見鐘,非不娶。
江梨略思忖,對紫雲低聲囑咐了幾句。
紫雲瞪大了了眼睛,一臉震驚。
江梨卻沖嚴肅地點了點頭。
紫雲咽了咽口水,還是眼神堅定地稱是,迅速離去。
-
江家,嘉安院。
江梨剛過門檻,就聽到江老夫人盛氣凌人的質問:
“瑞安伯府的聘禮就足足有兩萬兩銀子,梨梨嫁過去,怎麼就委屈了?”
姑姑江月坐在祖母邊,幸災樂禍地幫腔:
“就是,瑞安伯世子將來可是要襲爵的,梨梨將來是侯夫人,多人求都求不來的榮耀。”
江梨目在江月臉上掃過,眼中迸發出冷意。
按書中劇,江家下獄後,父親把所有沒被抄走的匿家產悉數給姑姑江月,讓幫忙奔走打點。
江月卻把這些錢全都貪了,一個子兒都不肯拿出來,任由江家人慘死,江老夫人也病死在獄中。
江月自己卻因此手頭闊綽許多,變富婆。
江老夫人把婚書拍在桌上。
“三日後過禮。”
“七日後婚。”
“江梨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