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公主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皇兄,抱歉,我想問一下,你說的,是江梨?”
“……”
陸沉聿面無表地看。
“以後得嫂嫂。”
倒反天罡啊!
安平公主驚得差點兩一。
想到江梨脖頸上的那個紅痕。
可今天剛定下太子妃啊!
笑容牽強,艱難地找回聲音:“這不妥吧?”
和江梨互相對方嫂嫂麼?
太怪了太怪了。
“你不是說過,此生絕不納妾嗎?”
宮里絕大多數人可能沒聽到過這句話,安平公主卻知道,陸沉聿有多恨妾室。
聽說陸沉聿被認作皇子前,一直跟著生母相依為命,母子倆無名無分,日子過得很苦。
父皇登基多年,膝下無子,這才把他帶到世人面前。
也施舍了他生母一個淑妃的稱號。
結果第二天,他生母就暴斃了。
宮里人私下傳言,是皇貴妃下的手,目的就是去母留子。
父皇卻對他生母的死無于衷,繼續寵皇貴妃多年。
這些年,他一直扮演一個溫文爾雅的儲君,骨子里的偏執和瘋狂,卻鮮有人知。
安平公主小時候卻見過,他把給生母遞毒酒的宮人關進虎籠里,眼睜睜看著老虎把那人撕碎片。
他卻面平靜,眼睛都不眨一下。
江梨那個單純的小姑娘,落在他手上……
如果能哄他開心還好,要是惹惱了他……
看著男人沉沉的表,安平公主默默補充。
江梨可能會死得很慘。
整理好緒,直接扯開遮布:“所以,今天爬床的,不是你的母,是江梨。”
聞言,陸沉聿竟然輕輕低笑出聲。
“不錯。”
每次和江梨見面,他都作足了準備,心積慮把握尺度,讓對他徹底心,主向他走來。
好在,他功了。
只要繼續他,不移別,總有一天,他會把娶回來。
安平公主渾發冷,“那你,為什麼還要杖斃母?”
陸沉聿的母是他六歲死了生母以後,太後為他挑細選的。
太後怕陸沉聿像他爹,上自己的母,特地選了個年紀大了三十歲、長相丑陋的老實人。
陸沉聿垂下眼眸,看著面前赤紅的爐火,涼薄地淺笑了一下,低聲呢喃。
“因為……要害梨梨。”
他微微瞇了瞇眼,眼前浮現江梨那驚逃跑的模樣。
一想到那幅活生香的畫面,他就控制不住地抖,整個人興到極點,眼底泛起病態的狂熱和癡迷。
他想,想親,想吻遍全。
是想想,就興到栗。
可他也知道,這樣太像個瘋子了。
梨梨肯定會害怕。
所有想害的人,他全都要除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安平公主,“你看著點,別讓壞人靠近。”
安平公主:“……”
你的人,要我來保護?
“父皇不會讓你娶的。”
“你對的喜歡,很可能會害死。”
所以,現在分手了斷,是最好的選擇。
陸沉聿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語氣平靜:“你可以走了。”
安平公主張了張,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轉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站定腳步,“皇兄,梨梨已經滿十七歲了,江家會給議親,遲早要嫁人的。”
陸沉聿作一頓,把手里的烙鐵扔進火爐里,濺起一片火花。
他意味不明地起眼皮看了一眼。
勾,緩緩開口。
“不會。”
不會?
安平公主晚上睡下的時候,還在想他那句話。
可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妁之言。
江梨自己應該都做不了主。
他是什麼意思?
-
江家。
江月和薛渺渺哭哭啼啼,不停看江老夫人。
可江老夫人閉著眼,不再說話。
們只能去收拾東西,坐上馬車,連夜離開江家。
馬車上,江月直接甩了薛渺渺一個耳,聲俱厲:
“看看你做的好事!”
竟不知,兒已經和瑞安伯世子勾搭到一起了!
薛渺渺捂住臉,痛哭辯解:“我有什麼辦法?”
“誰你沒給我找個好爹?”
“別人一聽說我是寄居在江家的表小姐,有幾個正經人家肯和我議親?”
“至世子爺是真心喜歡我,也真心打算娶我!”
“他說了,江梨進門後,他就抬我做平妻,執掌中饋,等江梨一死,他就扶正我做正妻!”
江月氣到渾發抖,卻已經無可奈何。
都怪江梨,非要尋死覓活,不肯答應瑞安伯府的婚事。
反而把們母趕了出來。
這口惡氣,一定得報復回去!
-
江梨回到梧桐院時已經夜深。
一通鬧得人仰馬翻,連晚飯都沒吃,終于把江月和薛渺渺兩個人送出了江家。
累得只想往床上撲。
蓮霧端著一碗冒熱氣的湯藥過來:“姑娘,藥熬好了。”
江梨接過藥碗毫不猶豫地喝了個干干凈凈。
把碗遞過去的時候,卻看到蓮霧目閃躲,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有點怪。
心道。
裝作無意地蹙眉,“這藥的滋味,不對勁啊。”
蓮霧嚇得連忙跪了下去。
“姑娘……奴婢也是不得已,請姑娘責罰!”
白嬤嬤被生生打死的消息,已經傳到了梧桐院。
蓮霧怕啊。
江梨心臟往下沉,面沉如水,語氣平靜:
“說說。”
蓮霧只覺得頭皮發麻,一五一十把藥材被調包的事倒了出來。
“二門上的孫婆子說了,這藥對姑娘的只有好,沒有壞,奴婢才敢鬥膽熬藥了的!”
“奴婢哥哥一家的命都在他們手上,奴婢不敢不從啊!”
江梨全如墜冰窟。
良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縹緲得風一吹就散:“他們,是誰?”
所以,邊的人早就被收買了。
如果對方想害死,已經一命嗚呼了。
蓮霧眨了眨蓄滿淚水的眼睛:“奴婢不知道……”
看到江梨變得銳利的眼神,又連忙改口:“應該是太子的人!”
太子?
江梨愣在那里。
過了好一會兒,竟然無聲失笑。
原來,太子的手,已經到了邊。
江梨讓蓮霧把藥渣拿過來,各種藥渣都取了一些。
得找個機會查一下,陸沉聿給喝的,是什麼藥。
當天晚上,睡得很不安穩。
迷迷糊糊中做了很多個怪陸離的夢。
有時候是和陸沉聿抵死纏綿,兩人呼吸糾纏,汗水滴落,他在耳邊呢喃:“梨梨,梨梨。”
有時候是被人無摁在地上,碩大的板子就要落下來。
驚恐地呼喊救命,卻只有兇神惡煞的斥罵聲。
陸沉聿抱著哭哭啼啼的薛渺渺,溫聲語安:“乖,別看,臟了眼睛。”
努力掙扎,往前爬想抓住他的角,求他饒命。
陸沉聿卻冷著一張俊臉,如同玉面羅煞,“乖乖死!”
然後一腳踹在心窩。
被踹斷了幾肋骨,心肝脾肺腎好像糾纏在一起,痛得厲害。
板子高高舉起,就要落在上。
絕地手去擋。
不想就這麼死得不明不白。
想護住家人,平平淡淡地過躺平日子。
陸沉聿冷漠地看著,就像在看一條死狗:“你死有余辜。”
江梨猛地驚醒,坐起大口氣。
天已經大亮。
江梨驚魂未定,原來只是個夢。
心卻并沒有放松。
按照劇,陸沉聿一定會上薛渺渺。
而昨天的行為已經徹底得罪了薛渺渺。
以後這對夫妻還會對手下留嗎?
不行。
得想辦法找個大靠山。
院子里響起母親邊秦嬤嬤的聲音:“姑娘可醒了,該梳妝打扮,去慶雲侯府赴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