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藺言說得也對。
外面全是危險。
我也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像我這樣年齡小，長得又細皮的姑娘，去了外邊兒，只怕會被壞人給生吞活剝。
他似乎覺到了我不再掙扎，手臂慢慢收了，將我整個人箍進懷里：
“月兒，” 他的聲音悶悶地從頭頂傳下來，“我一直都很縱容你。”
他的手指進我的發間，輕輕地梳理著那些凌的發，作溫：
“從小到大，三哥從來都沒有對你真正生氣過，可你今天做的事，太讓三哥生氣了。”
我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他的鼻尖蹭著我的臉頰：
“我關你三個月，等你知道教訓，不想跑了，愿意乖乖待在我邊了，我再放你出來，到時候你還是可以在皇宮里面到玩。”
我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可他的了過來，在我的瓣上，止住了我的話。
“別求，” 他的聲音從瓣的隙傳出來，“求了也沒用。”
我泄氣了，不再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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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藺言就要帶著我去給太後請安。
不知為什麼，我越是想擺皇室這些關系，他就越是要讓我多接，仿佛這樣就能永遠留住我。
按照他的說法，除了去學堂，平日我要是想離開寢宮，都必須是他帶著我才行，我不可以自己一個人出門。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他說完了，這件事就算定了。
以後他了皇帝，只怕會變本加厲的折磨我。
我坐在妝臺前，紅杏替我梳頭，銅鏡里映出我的臉，脂遮住了昨夜哭過的痕跡，我梳了一個簡單的發髻，了一支白玉簪子，沒有戴太多首飾。
我喜歡清清爽爽的，好看。
李藺言等在門口，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的常服，腰間系著一條墨的腰帶，頭發用玉冠束起，站在晨里，白皙，好看得像畫里走出來的人。
可是再好看有什麼用，他的脾氣嚇死人了。
我多看了他兩眼，他就朝我出了手，我佯裝沒看見，他直接握住了我的手，微微收攏，將我的手裹在他的掌心里。
他牽著我，往慈寧宮的方向走去，沒讓人抬轎輦，似乎很喜歡跟我一起散步。
清晨的皇宮還沒有完全蘇醒，也沒到皇子公主請安的時間，只是太子要提前請安，他這次來，帶上了我，宮道上有幾個灑掃的太監，看見我們，趕跪下行禮。
李藺言沒有理會他們，只是牽著我，不不慢地走著，他的步子不大，剛好是我能跟上的速度。
慈寧宮的大門已經開了，門前的臺階上站著兩個嬤嬤，看見我們來了，一個進去通報，一個迎上來行禮。
李藺言微微頷首，牽著我的手過了那道門檻。
太後還沒有出來，大殿里只有幾個灑掃的宮在忙碌。
李藺言牽著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端起宮奉上的茶，慢慢地喝著。
我的目落在大殿正中的那幅山水畫上，他的目落在我上，從來沒有離開過我，我被他盯得發，就是不扭頭看他。
過了一會兒，太後終于出來了。
穿著一襲紫的華服，銀的發簪在燭火下泛著冷，目掃過大殿，在我們上停了一瞬。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 李藺言起行禮。
我跟著他起，跟著他行禮。
或許是因為李藺言在的緣故，這老太婆今天臉上還出現了笑容，平時見我們這些小輩都是橫眉冷目的。
讓我們坐下，宮們開始擺早膳。
太後坐在上首，李藺言坐在左側，我坐在他旁邊。太後拿起筷子，我們才能筷子。太後夾了什麼菜，我們不能去夾同一盤。太後放下筷子，我們就不能再吃了。
李藺言一直給我夾菜，我的碗里堆起了小山，難道他是怕我不好意思夾菜
太後忽然開口： “珠月，你昨日沒來請安，哀家聽說你昨日子不適，今日可好些了？”
“回太後，好多了。” 我的回答規規矩矩： “昨日一直在休息。”
李藺言的手突然從桌下過來，手指著我的指，慢慢地、一一地嵌了進去。
我瞥了他一眼，發現他眼底有幾分不悅。
昨日可是差點就讓我跑出宮去了。
我下意識地想回手，但是他沒讓，桌上的碗碟擋住了旁人的視線，沒有人知道這方桌案底下，太子的手正扣著公主的手，握得不聲。
太後放下了茶盞，“珠月，你今年十八了，哀家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嫁進王府兩年了。”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這句話的意圖太明顯了，明顯到連站在一旁伺候的宮都微微抬了一下頭。
太後在說我的婚事。
“皇帝前幾日還跟哀家提起，說你也到年紀了，該指一門婚事了。”
我剛張開，那個名字幾乎要口而出——辭。將軍府的小爺，和我一起長大的辭，嫁給他，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出路。
“皇祖母。”
可是李藺言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讓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下來：
“月兒的婚事，等孤日後執政，再行商議。”
我的心涼了半截
李藺言對我的執念，到了什麼地步。
“日後執政，” 太後輕嘆了一口氣，“太子倒是想得長遠。”
不過，皇帝早年出征過重傷，現在舊疾復發，抱恙，政務都由李藺言來理了，宮里人人都心照不宣的明白，新帝繼位，可能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了。
我越想越不高興，不自覺撅了起來。
這時，外頭忽然傳來宮的通報聲：“皇後娘娘到——”
接著是細碎的腳步聲，和兩個孩清脆的笑鬧。
皇後娘娘穿著華麗金貴，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左手牽著一個八九歲的小皇子，右手拉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公主，笑意盈盈地走了進來。
後還跟著兩個娘和幾個宮，一行人魚貫而，原本肅穆的大殿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臣妾給母後請安。” 皇後娘娘松開兩個孩子的手，規規矩矩地給太後行了個禮，起的時候目掃過我和李藺言。
李藺言起，向他的母後問安，臉上滿是笑容，對他噓寒問暖。
太後宮里的嬤嬤咳了幾聲，我回過神，也跟著行禮。皇後娘娘連忙將我扶起，夸我今日素雅清新，甚是麗俗。
皇後娘娘對我不錯，很小的時候，就說過我刁可，古靈怪。
不過我心里清楚，喜歡我，是因為的嫡子李藺言喜歡我，所以才會對我有這般好臉，這後宮之中，是最先見風使舵的。
兩個小不點在皇後娘娘邊坐下，規規矩矩的，腰背得筆直，一看就是被教得很好的樣子。
宮端上盞溫好的牛茶，放在兩個孩子面前。
他們用敬稱稱呼彼此，互相謙讓，進退有禮，我看著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反觀我跟李藺言———
他在桌下死死牽著我的手，出了一手心的汗也不松開。
他總告訴我，我們之間這樣是正常的。
荒謬。
我們之間真的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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