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思念辭。
小時候他總帶著我爬到高高的宮殿頂上，坐在琉璃瓦上，兩條懸在半空中晃來晃去。
他指著宮墻外面，說那里有集市，有糖葫蘆，有面人的，有唱戲的，有好多好多皇宮里沒有的東西。
他說等他長大了，就帶我出宮，帶我去看那些東西。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就算過去了那麼多年，我也還是一直記得。
他那時候多大？十一歲？十二歲？
他穿著將軍府小公子的錦袍，腰間佩著一柄劍，頭發束得高高的，我覺得他是全天下生得最好看的人，從小就是。
不知道他此刻在邊疆過得怎麼樣。
北境的風沙很大，他寫信說，沙子打在臉上很疼。
我想，他是不是和我一樣，在夜里想我想得睡不著？他會不會在疑，為什麼我不再給他寫信了
如果他回來以後，會發現我不在家了，知道我被帶回皇宮，跟李藺言在一起了，他會怎麼想呢，會恨我嗎
我在想這些的時候，殿門開了。
夜風灌進來，吹得燭火劇烈搖晃，影忽明忽暗。
李藺言站在門口，逆著，看不清他的神。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下意識想到他今晚又要我，連忙從床榻上跳下來，赤著腳踩在金磚上，往他夠不著我的地方跑。
可我的腳踝上拴著鐵鏈，才跑了幾步，鐵鏈就繃直了，我被拽住了，整個人往前栽，“咚”一聲摔在地上。
我爬不起來了，了，手也了，整個人趴在地上，可是還在使勁往前爬。
他走過來，“很討厭我啊。”
我哪敢說話，在抖，整個人都在抖，像被他掐著脖子吻到窒息時那樣。
他在我面前蹲下來，手過來，住了我的下，迫使我抬起頭，我看著他的臉，燭火在他後跳，將他的臉映得半明半暗，他的眼睛黑的，深不見底。
“我知道你在想誰。”
我抬頭，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你昨夜睡覺做夢，除了喊你，還喊了一個人的名字，你喊了他很多遍。”
我的一下子涼了。
“辭。” 他把那兩個字從里吐出來，他的角微微上揚，眼神涼薄，著我下的手力道加重，他低聲道：
“你當真就這麼忘不掉他？”
我肯定忘不了辭，小時候宮里的娘娘討厭我，不讓其他皇子公主玩，朝臣的子進宮了，也遠遠的躲著我，可他還是跟我玩，一點不在乎別人說什麼。
大家說他是將軍府的爺，不該跟一個野種走得太近，他不聽，朝臣的子說他是傻子，跟一個沒人要的公主混在一起，他也不理，照樣來找我。
他說，殿下，您別聽他們的，您不是野種，您是全天下最好的姑娘。
我怎麼能忘掉他。
我做不到。
“那我就殺掉他。” 李藺言低聲道： “從前我總慣著你，可現在我發現我越慣著你，你就離我越來越遠。”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他現在是皇帝，不需要任何理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我出手，抓住了他的大手： “不要! 不要殺他，求你了，不要殺他。”
他低著頭，看著我抓著他的那只手。
“求我？”他的聲音還是很輕，“你拿什麼求我？”
我的在哆嗦，我不知道拿什麼求他，我什麼都沒有。
不過他看著我的眼神炙熱又危險，我或許明白了他的意思，松開了他的手，撐著自己的，從跪著的姿勢，直起，向他靠近。
我的臉離他的臉越來越近，輕輕發抖。
我笨拙地、生地、用我這輩子很主親一個男人的方式，吻上了他的下。
我在那里，不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月兒，” 他的聲音啞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他的拇指在我顴骨下面一下一下地挲著，蹭掉了我臉上的淚：
“你為了他，求我。”
我愣住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搞不懂他到底想要什麼。
我吻他了，求他了，他還是不高興，他的眼睛在說，我向後退，撐在地上的手往回收，誰知他突然出手，扣住了我的後腦勺。
他的手指進我的發間，掌心著我的頭皮，把我按了回去。
他的力氣很大，大到我撞上了他，鼻尖磕著他的臉頰，疼得我倒吸一口氣，他沒有松開，手扣著我的後腦勺，把我的臉按在他面前：
“誰讓你走的？”
“我以為你不喜歡我親你...”
“我喜歡。” 他說： “我怎麼會不喜歡。”
他吻住了我，直接上來，在我的上，他的是涼的，可他的舌頭是燙的，我的頭不了，偏不了，躲不開。
他的手掐著我的下，我的合不攏，只能張著，被他吻著。
我的眼淚從閉著的眼睛里出來，過鼻梁，進我們在一起的之間，他沒有停，舌尖卷走了我的眼淚。
我甚至覺他是不是很恨我，每次親我，都想把我給活活親死。
在我暈頭轉向的時候，他松開了我，將我在了地上： “我不高興，你好不容易主親我，還是為了他，還為了他求我，你是在我誅他九族。”
我愣住了，天底下哪有這麼不講道理的人
“你為什麼從來不為我做這些，你不在乎我，沒有主過我，也從來沒有為我做過任何事。”
他是九五至尊，我能為他做什麼事，眼淚又涌了上來： “你欺負我... ...”
“月兒，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喜歡我。” 他的手從我上收回去，捧住了我的臉： “那要不以後就一直這樣鎖著你，鎖到你不怕我了。”
我當然不依，不肯讓他抱著我，卻本掙不了分毫，他的上我的耳畔： “鎖到你給我生孩子。”
他想要的真多，不想要我的人，還想要留住我的心：
“月兒，我會對你好的，你恨我也好，怕我也好，我都會對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