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洵原本以為,沈度京說玩的地方,最多不過是游樂園而已。
結果男人直接帶來到了一所莊園的地下拍賣會。
會場比想象中的要堂皇更多,來往的人都戴著面,沈度京與溫洵二人亦如此。
“聽說今晚最後一件拍品可不簡單啊。”
“據說是一枚天然深海藍鉆,好像是當年南歐一個老牌家族的傳世藏品,拍賣行估價都不敢往外放。今晚來的這些人,十有八九都是沖它來的呢。”
“......”
拍賣開始了。
前面幾件都是些小玩意兒,溫洵沒有任何興趣。
直到第四件拍品被推上來。
那是一幅畫。
崇山峻嶺襯著飛泉流水,整幅畫作氣韻雅致,渾然天,彰顯著大氣蓬之態。
起拍價十萬。
這個價格對今晚的拍賣會來說,確實算不上什麼。
溫洵打算舉著玩玩。
溫洵舉牌。
“十五萬。”
拍賣師笑著點頭。
“十五萬,七號士。”
有人喊:“二十萬。”
只重新舉牌:“二十五萬。”
下一秒,二樓左側包廂忽然亮了燈。
“五十萬。”
溫洵一咬牙,“六十萬。”
拍賣師聲音更亮了一點。
“六十萬,七號士。”
二樓很快又跟:“一百六十萬!”
這一次,眾人開始低聲議論。
“這畫有來頭?”
“不知道啊,作者名字都沒聽過。”
“那這些人搶啥呢。”
“估計們覺得好看?”
“......”
溫洵不舉了。
覺得這畫真沒必要一百多萬,五十萬都高了。
坐在旁邊的沈度京一揮手,“三百萬。”
溫洵眼睛都直了,“你瘋了?”
沈度京:“我喜歡。”
溫洵:“......”
二樓那位沒在舉牌,拍賣師等了幾秒。
“三百萬一次。”
“三百萬兩次。”
拍賣槌落下。
“。”
“恭喜這位先生,一會兒我們將由工作人員將作品親自送您手中。”
......
中場休息的間隙,場喧囂稍緩,溫洵同沈度京簡單示意後,獨自走向洗手間。
走裝潢致的盥洗室,將臉上的面取下,放在臺上。褪去遮掩後,清麗姣好的容全然展。
今晚著一襲煙灰禮,腰間微微收束,將勻稱纖細的段展現的淋漓盡致。長發挽起,鬢邊散落著幾縷,襯得眉眼清雋溫婉,自有一番人韻味。
溫洵正在洗手臺洗手,沒片刻功夫,旁邊走來一位香味嗆鼻子。
那人打扮極為華麗,脖頸間佩戴的珠寶熠熠生輝。
里里外外都著。
我有錢!我有錢!快看我!
姚惜草草洗手,故意在溫洵旁邊甩了甩。
溫洵不悅地皺起眉頭,提醒道:“你甩我上了。”
人聞聲,像是剛注意到,紅輕輕一彎,“是嗎?”
“那正好去去上的臟味。”
溫洵聽著聲音耳,應是剛才後排跟一起搶拍的人。
側過,拉,“你怎麼說話呢?”
姚惜驚愕的後退幾步,刻意擺出避之不及模樣:“我說你,離沈哥哥遠一點!”
溫洵笑了,“沈、哥哥?”
姚惜:“你個野丫頭也配這麼他?”
姚惜上下打量,眼底的嫉妒幾乎快藏不住,這人材比好太多了,臉小巧致。
憑什麼?憑什麼能得到沈哥哥的喜歡!明明更早認識他的!
姚惜又說:“你這種人我見多了,仗著一張臉,就以為能攀上不該攀的人,做夢去吧你!”
溫洵就而順勢答:“那我有的,你有嗎?”
“就比如......那副畫。”
姚惜:“那是因為我不想跟沈哥哥爭罷了!你以為我就不想要嗎!”
溫洵神淡然:
“一個男人而已,就讓你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
“那你真是可悲的。”
說完,溫洵整理了下擺,轉走了。
留姚惜在那懵。
這人還教育上了?
配嗎!
旁邊的助理趕忙湊合:“姚小姐,您別跟一般見識,花瓶而已,說不定沈總過兩天就玩膩了,您還是有機會的。”
姚惜聽了助理的話,消了點火,“嗯。你說得對。我還有機會,算個老幾啊。”
“我才是能真正配站在沈哥哥旁邊的人。”
“......”
溫洵回到拍賣場,將面戴好。
沈度京側問,“怎麼去這麼久?”
溫洵回:“排隊來著。”
沈度京應了聲,手拿過一旁侍者遞來的薄毯,搭在膝上。
後不遠,姚惜重新落座。
卻正好讓捕捉到這一幕,心底憤恨永生。
臺上燈忽然暗下。
拍賣師重新站到展臺中央,戴著白手套的侍者推著一只黑絨托盤緩緩上臺。
全場的談聲戛然而止。
拍賣師微微一笑。
“接下來,是今晚最關注的拍品。”
“天然深海藍鉆——永晝。”
一枚鴿子蛋大小的藍鉆靜靜躺在黑絨上。
燈束打下去,璀璨束盡數包裹住寶石,藍火彩從切面間一層層漫開,折出清冽亮的瑩藍暈,通澄澈無瑕,尋不到半分雜與裂痕。
太漂亮了!
的不像話!
沈度京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偏頭看溫洵:“想要嗎?”
溫洵當即搖了搖頭。
雖然爺爺給留的錢這輩子都花不完,但這種頂級奢侈品,真的不敢,看看就好了。
沈度京:“我出錢,你想要就能有。”
溫洵想了想。
早說他出錢啊!
白嫖的誰不要!
直截了當道:“想。你拍吧。”
前方拍賣師已經開始介紹。
“永晝藍鉆,重十二點八克拉,天然彩藍,部凈度達到罕見級別。起拍價,三千萬。”
木槌一落。
“三千萬起拍,每次加價不得低于五百萬。”
話音剛落,後排便有人舉牌。
“三千五百萬。”
“五千萬。”
“六千萬。”
“六千五百萬。”
價格攀得非快。
沈度京側頭對溫洵說,“你替我喊。”
溫洵:“?”
“為什麼?”
沈度京:“我社恐!”
溫洵:“......”
隔著面看他,眼神里明晃晃寫著五個字。
你看我信嗎。
溫洵問他:“你限額多?”
沈度京坦然:“無限額。”
拍賣師已經開始催場。
“六千五百萬一次。”
“六千五百萬兩次——”
溫洵舉牌:“七千萬。”
拍賣師立刻看過來,場也有不視線跟著落過來。
“這位士出價七千萬還有人嗎!”
依舊二樓包廂,有人舉牌,“七千五百萬。”
溫洵聽到聲音角一揚,喊道:“八千萬。”
姚惜沒有猶豫跟價:“八千八百萬!”
“......”
全場起了輕微的嘩聲。
“怎麼又是這倆個人,我記得剛剛拍畫也是們。”
“看上去和氣的,說不定是江臨哪家的千金小姐。”
“......”
溫洵再次舉牌:“九千五百萬!”
姚惜的助理臉都白了,連聲勸阻:“小姐!不能再加了!”
“回家老爺知道了你就完蛋了!”
姚惜狠狠剜了一眼。
“你懂什麼?”
咬著牙,抬牌。
“一億!”
會場瞬間靜了靜。
拍賣師都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揚聲:“這位士出價一億!”
溫洵放下牌子,轉頭看沈度京。
“還要嗎?”
沈度京回頭看了眼那人,說道:“要。”
溫洵:“多?”
沈度京薄輕啟。
“點天燈。”
溫洵瞳孔一震,卻還是按照他的話去做。
全場嘩然。
“江林來富豪了?出手這麼闊綽!”
“是啊!還是個人!”
“你認識嗎!”
“不認識......估計是藏大佬!”
“......”
木槌落下。
“。”
“恭喜這位士,拍得永晝藍鉆。”
“......”
二樓包廂的姚惜臉都黑了。
旁邊助理小心翼翼道:“小姐。幸虧沈總讓您及時止損了,不然老爺都要破產啦。”
姚惜吼:“給我閉!”
助理立刻噤聲。
姚惜再看向樓下。
“你,去給我查查那個人到底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