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津還是忍氣吞聲地分了他一半的床，第二天原燚要去市里述職，傳出去待他就不好聽了。
大約是多了一個人，也或許是兩年不見，孟言津難得有些失眠。
拉了燈，原燚渾氣地爬上床，床邊陷下去後，孟言津沉默了會，又說：
“你的那些銀行卡...”
“碼沒變。”
孟言津怔了下，隨後意識到兩年前他的碼是自己的生日，又莫名有些煩躁。
冷淡道：“我用不著。”
純粹看不慣許扶歡。
黑暗里，原燚似乎翻了個。
他似乎打量了一會才說：“法律規定，這是夫妻共同財產。”
要不要，都是應得的。
哪怕他們分居兩年。
孟言津張了張口，最終又沒說些什麼。
兩年過去，相對無言，原燚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孟言津卻有些不清楚他是為了什麼，是想通了要和離婚還是...
就這樣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卻忽地夢到了兩年前的新年。
從醫院回來，滿懷欣喜地回了里園，還沒踏客廳，就在枝丫繁復的院子里看到了許扶歡。
紅著眼，仰頭看向原燚。
“的眼睛和我很像，對不對？”
“原燚，你和結婚是不是因為和我賭氣，因為我和別人談？我知道的，你書房里一直收藏著我們的合照，你是喜歡我的...”
靜靜看了許久。
原燚沒有否認，他神冷淡，只是眉頭一挑拉開許扶歡的手。
“別鬧了。”
....
醒來時是個好天氣，房間卻只剩孟言津一人，原燚一大早就出門去檢察院了，也就沒什麼尷尬的場面。
孟言津用完早餐時，許扶歡和盛清書一同從外頭回來。
打過招呼後，孟言津看了眼盛清書手中的藥材，就問了盛清書一句：“您是不舒服嗎？”
“藥是給原燚哥買的。”許扶歡接過話：“半個月前，原燚哥為了救我傷，當時況危險，九死一生呢，為了不讓你們擔心才沒說...”
孟言津想到了他昨晚那幾道傷疤，低垂著眸。
原來是為了許扶歡才的傷。
許扶歡又看向：“雖說他現在好的差不多，但我和盛姨不放心，你也知道原燚哥從小到大就喜歡死撐著，以前為了替我出頭摔斷都不吭聲，萬一他不肯抹藥，還要麻煩你...”
孟言津淡淡道：“你想多了，他一向皮糙厚。”
“那也不呀，原燚哥這次回來，市里好幾位叔伯都記掛著。”許扶歡話鋒一轉，“說起來他這次調回來，也是上頭恤，都說他這兩年因為工作耽誤了，現在連孩子都沒有呢...”
許扶歡口中的叔伯都是原家的世。
個個位高權重。
原燚和鬧了兩年，不親近的長輩難免有些不滿，別的不說，兩年呢，原燚連個孩子都沒有。
就連盛清書聞言也看了眼孟言津。
“東清街03號，專治不孕不育，你可以推給你的原燚哥看看。”
孟言津輕描淡寫地懟了句，又笑著和盛清書說：“媽，我去上班了。”
知道說的話盛清書不聽。
但又不能單繁，和原燚分居兩年，沒道理原燚剛回來，就對著催生。
再說孩子....
出租車上，孟言津打開手里的屏保，目微垂。
而後，翻出一段視頻。
視頻里的小孩蹣跚學步、嬰語可。
原家不知道的是，當年原燚調任上海時，懷孕三個月。
而就在一年半之前，瞞著原燚和原家，生下一個兒。
給取名孟英英。
楚雲何英英好的英英。
.....
孟言津去了趟雜志社，忙完新的選題，就去了一趟十里胡同。
十里胡同住著的是沈南夕的母親徐芳。
一年半前，孟言津在滬市難產，就是徐芳接生的。
那時和原燚分居近半年，出差結束後忽然心來飛了趟滬市，也就是那一回，親眼目睹原燚去學校接許扶歡下課。
許扶歡帶著甜的笑，奔進他的懷中。
聽到周圍人說，那是許扶歡的男友，很寵許扶歡，接送不停。
心死如灰，意外難產。
恰好那半年因為和原燚分居，沒和原家提過孩子的事，生下兒後，就把孩子給了徐芳。
和沈南夕要好，徐芳離異後也辭了工作，養著小孩也算打發時間。
因此，除了沈南夕和徐芳，誰也不知道生了個兒。
孟言津過去的時候，孟英英已經睡著了，撿了小被子給搭在肚子上，神溫地看著兒的睡。
小姑娘長得白，才一歲半，眼睛就又圓又大。
眉眼里綜合了孟言津和原燚的長。
漂亮得不像話。
睡著的時候四仰八叉，小嘟囔。
徐芳看著就忍不住笑：“玩了一上午的螞蟻，又到走來走去，玩累了就睡著了。睡之前還在問你來不來。”
孟言津一周里要過來五六次。
孟英英又粘，不來，就總想。
孟言津笑笑：“越長大越淘氣。”
“英英都一歲半了，也要上戶口了。”徐芳話鋒一轉：“我聽說爸爸回來了，你是怎麼想的...”
孟言津沉默了一會：“英英還小，在您這好的。”
徐芳知道這是不打算讓小孩認親了，嘆了口氣：“孩子倒好，大人之間要想清楚，別委屈了自己。”
倒也沒多勸，徐芳年輕時吃過虧，人到中年才和沈南夕父親離婚，心里很清楚有些事不是旁觀者就越清的。
孟言津了兒的小手，在十里胡同待了一下午。
等到盛清書打電話過來，才離開。
盛清書的生日剛過，但原燚的一些發小才從外地回來，說是要給原燚接風，盛清書讓孟言津也回來聚一聚，孟言津不好推辭，就又趕了回去。
一群人見到，就嬉皮笑臉地起“嫂子”。有幾個孩子和孟言津也算悉，就在院子里拉著孟言津聊起時尚。
院里院外都很熱鬧。
原燚和發小宋程聊著天，目卻時不時往庭院外飄。
宋程就意味不明道：“聽我二叔說，半個月前你挨了刀子，差點丟了半條命，你這是經過生死的洗禮，突然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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