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津怔了下。
分居那麼久,長輩自然會有意見,更何況原燚份特殊,婚姻不順會影響他的事業。
公公原聿風是個正人君子,問原燚要不要離婚可能也不單單是為了他,更多的,也是不愿意看著兩個人一直這麼僵持下去。
那原燚呢?
他想不想離?
原燚的目盯著,片刻,他撣了撣煙灰,嗓音低沉的開口:“我不想離。”
說完,他又慢條斯理的解釋:“我才剛調任,現在不知道有多雙眼睛盯在我上等著我出錯,婚姻不順,私德不修也是一大錯,我爸今晚可能會問你想不想離,你怎麼想?”
孟言津斂眉。
怎麼想?
明明該覺得解,可此刻心下卻有些。
這兩年一直覺得,孟家的刁難不是問題,不是從前懵懂無助的孟言津。
兒的長也不是問題,那麼多孩子沒有爸爸,都開開心心活的好好的,就當他死了。
孟言津遲遲沒有開口。
忽而,原燚將扯懷中,嗓音低冽:“所以,你想離婚嗎?”
兩年的疏遠與分居讓孟言津對這樣的擁抱到陌生。
不知道原燚這是中了什麼邪,是和許扶歡鬧別扭了,還是終于想通了。
“我需要想想,”孟言津推開他,淡淡道,“原燚,你走了兩年,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孟言津不明白,他與許扶歡之間只差捅破窗戶紙,他卻在這個節骨眼不愿意離婚。
或許是為了事業,也或許是因為別的。
孟言津不想去想,也不愿意去想。
不是個件,不能一直逆來順。
原燚漆深的眸子盯著看了許久,才點點頭:“好,最起碼,最近這三個月,我們不提離婚。”
孟言津沒有說話。
算是默許。
兩個人沉默的進了電梯。
兩個人離得極近,孟言津皮白皙,耳後那粒紅痣印眼簾,猶如雪中紅梅,勾的人心馳神往。
原燚暗罵自己禽,才忍了兩年,怎麼就那麼。
正要開口找話題說點什麼,電梯忽然“轟隆”一聲,開始劇烈搖晃,燈熄滅,旖旎瞬間消散,只剩無盡的黑暗。
孟言津呼吸急促,已經抖得不樣子。
多年前的回憶如水般涌來。
黑暗的儲間,滿室的蟲子和蛇,刺耳的辱罵聲混雜,讓耳朵嗡鳴作響。
“津津,津津!”
思緒回籠時,的眼眶發紅,幾乎站不住。
原燚眼疾手快把抱在懷中。
與他妖孽的形象相反,悉的清冷雪松香氣竄鼻尖,他溫暖的溫讓孟言津失溫的漸漸回暖。
“……沒事了,剛剛已經聯系了工作人員。再等五分鐘就好,別怕。”
他輕輕的脊背。
那雙大手好像有魔力,把孟言津的恐懼和焦躁緩緩平。
他說,“我在呢。”
很快,電梯門被救援人員打開,明亮的照進來,孟言津才意識到自己和原燚的姿勢有多曖昧。
整個人在原燚懷里,他一手圈著的腰,一手不知何時,從脊背慢慢攀上了脖頸和後腦勺,此刻正在輕輕順著的發。
他微微低頭,好像正吻著頭頂。
姿態親昵又溫和。
兩人已經兩年多沒有這麼親過。
就是他剛回來那日,在里園的房間同床,也未曾對方毫。
可現在……孟言津猛地推開他,沒有看他,只是輕輕說了句,
“謝了。”
睫輕,明明從前那些事,不該再影響自己的。
有些懊惱,竟然在原燚面前了怯。
孟言津沒等他回應,直接出手,抓住救援的梯子,毫不猶豫爬了上去。
被籠罩著,剛剛在他手里輕捻的發被鍍了一層金。
只是背影,就好看得不得了。
原燚就在黑暗里看。
仿佛孟言津出的黑暗,不僅僅是電梯。
他輕輕挲手指,也跟著了出去。
因著電梯的事耽擱,等兩人回到里園,菜已經上齊了。
許扶歡角帶笑,神關切:
“言津姐是和原燚哥鬧別扭了嗎,臉似乎不太好。”
許扶歡的聲音不小,嗓音清甜,一旁的長輩也都聽見了。
在場的都知道了原聿風想讓兩人離婚的事,許扶歡這話擺明了暗指兩人不合。
孟言津剛想嘲諷,手卻被原燚牽住。
他強地進的指,和十指相扣。
……這是要做什麼?
孟言津想把手出來,他卻扣得死,懲罰似的了指頭。
原燚慢條斯理道:“呀,脾氣大著呢,就因為剛才怕黑,我笑了兩句。”
話里話外,都是親昵與縱容。
許扶歡的臉變了變,原燚沒管,他淡淡掃了一圈,對著長輩們笑了笑:
“婚房那邊的電梯停電,為了趕上老爺子接風宴,的都劃破了,我要帶去醫院,非不肯。”
盛清書嚇得立馬站起來。
“接風宴哪有你們倆重要!還不快帶津津去醫院!”
原聿風也坐不住,趕忙打了個電話,
“你也不照顧好自個老婆,還有空笑話津津,怪不得津津和你生氣。”
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
其他長輩也圍著兩人噓寒問暖,關心起來。
直到原燚解釋著說沒事兒,眾人才放下心。
飯桌上,原燚一邊應付著長輩,一邊時不時為孟言津添菜剝蝦。
作親昵自然的甚至都看不出這兩人其實分居過兩年。
原老爺子看著兩人互,滿意點頭。
原本他就喜歡孟言津這個孫媳婦兒,原燚又在事業上升期,婚變對誰都不好。
原家人都是人,見兩人沒離婚的意思,口風一致夸孟言津命好,原燚在外拼搏兩年,現在小兩口終于團聚了。
誰也不提當年原燚去滬市是因為什麼。
一旁許扶歡咬著的筷子幾乎變了形。
一頓飯下來,桌上的人各有心事。
直到散場,原聿風才喊住原燚和孟言津,示意他們跟他去書房。
書房里,原聿風看著眼前十指扣的兒子和兒媳,皺了皺眉。
夫妻倆冷一陣熱一陣的,年輕人的事他不好手,但總歸還是要問問津津現在到底是什麼想法。
他看向孟言津清麗的臉龐,嘆了口氣,問:“津津,這些年,是原燚對不起你,爸就問你一句,你和原燚之間,你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