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津蹲下來,穩穩接住,小團子暖烘烘、綿綿的。
鋪灑在兩人上,格外溫馨。
孟英英睫撲閃,仰著頭問,“麻麻,今天會陪英英嗎?”
紫葡萄般的眼底滿是期待,孟言津形一僵。等下還有工作,明天還要陪宋煙參加面試。更關鍵是,要收拾東西搬回碧水灣,陪英英的時間更是大打折扣。
心臟一陣痛。
英英還這麼小,卻……半晌,孟言津抱著,“抱歉,英英,你再等等媽媽好不好?”
等媽媽攢夠錢,咱們娘倆就遠走高飛。
孟英英雖然失落,卻懂事地點了點頭。很乖,不會讓孟言津為難,也不會哭鬧。
孟言津嘆了口氣,不知道是好是壞。
徐芳看出心中的糾結,笑道,“放心,我退休了正好沒事兒做,每天都陪著。只是孩子馬上也要到了去兒園的年齡了。”
孟言津沉默半晌,“戶口的事兒,我會想辦法。”
陪著英英玩了一會兒,直到孩子睡了一覺,才和英英告別離開。
孟言津到底怕英英孤單,下班又回去陪吃了晚飯,吃完又趕趕回雜志社加班。
等回到碧水灣,已經深夜了。
原燚還是沒有回來。
下意識點開聊天窗口,他也沒有發過任何一條消息。
直到房門被敲響,馮姨送了牛進來,孟言津才回國神來。
“太太,這是先生特地讓我準備的。”
孟言津手指發,心臟好像被投了石頭,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道了謝,一點點把牛抿完。
……只是不想讓馮姨大晚上再辛苦洗個杯子,僅此而已。
與此同時。
原燚收到了馮姨的消息。
【太太把牛喝了,而且那半邊床單還給您留著,您趕回來加把勁!】
加把勁……
他怎麼加?都兩天夜不歸宿了,人問都不問一句。
如果是霍野呢?會問麼?
原燚把手機熄屏,屏幕上倒映出他帶著冷意的面容。
恰好調崗的證件辦下來,他第二天要去法院一趟,新的案子卷宗還沒看。
他坐在電腦屏幕前,投于工作中。
可原燚不得不承認,只要停下來,腦子里就會不自覺浮現出那道讓他魂牽夢縈的影。
這一夜,有人輾轉反側,有人坐臥不寧。
孟言津理完工作就和宋煙面。
“津津姐,謝謝你今天陪我。”
宋煙穿著一套黑抹小禮服,頭發提前在造型室里綁了個丸子頭,鬢角的碎發微卷,俏皮可,的妝容清麗,氣質超群。
宋煙把手上奢侈品牌的香水袋子遞過去,“一點小禮,希津津姐喜歡。”
又漂亮,又甜。
孟言津很難不喜歡這小姑娘。
孟言津知道小姑娘不好意思麻煩人,也不扭直接收了,反手給轉了個比香水價格更高的紅包,“給你的鼓勵,收下吧。”
宋煙高興地摟著手臂,“津津姐最好了!”
津津姐又大方又漂亮,工作能力又強。哪里不比許扶歡好?要給爸說一下,如果把和孟言津比,那樂意的。
去餐廳的路上,宋煙有些張。孟言津把曾經合作過的明星們緩解焦慮的方法告訴,給試了下。
一路說著,很快就到了門口。
“加油,你可以的。”
孟言津拍了拍的背,給鼓勵。
宋煙面試的那家公司,孟言津沒合作過,但在業界也很有名氣。在展會上見過他們總裁王明幾次。
推開包間門,桌前圍坐了四五個中年男人。
他們皆是上下打量了宋煙和孟言津兩人。
那眼神如毒蛇般黏膩、毒。
孟言津眉頭微蹙,一不適涌上心頭。
但畢竟是宋煙重視的面試,只得下這惡心,特地留了個心眼,把門牌號和地址提前發給了宋程,告訴他如果兩小時沒回復,就說明是出事兒了。
宋程跟老爺子去投標,結束也有飯局,只能分心盯著聊天窗,盡量不錯過消息。
收到宋程的回復,孟言津稍微松了口氣。
“這位就是宋煙吧,這位是……我總覺得有些面。”
坐在中間的男人便是和孟言津有一面之緣的王明,他盯著孟言津,他有些胖,蒼白,雙眼浮腫。
孟言津語氣冷淡,“我是煙煙的姐姐,姓孟。”
王總起坐到孟言津旁,離得近了,他上那煙酒味撲面而來,“我離得近些更能看清楚你們姐妹倆。”
他咧笑,出一口黃牙,
“姐姐好啊,姐姐有沒有興趣進娛樂圈?我們嘛倒是有些資源……”
宋煙年紀小,又被保護得很好,哪里見過這種場面?津津姐怎麼著也是孟家千金,又是原太太,哪有被這種人當商品打量的?
頓時火了,剛想罵人,卻被孟言津摁住。
在娛樂圈這種名利場,這種事多了去了。這人顯然不知道宋煙的背景,才敢這麼直接。
但若是起了沖突,別說面不面試,們倆能不能立馬離開都要打個問號。
宋煙被摁住這下才發現,包廂門不知何時被關上了,還有個保鏢守在門口。
很明顯,他們是慣犯了。
孟言津不聲打開錄音,沉聲道,“不必了,我主要是陪煙煙面試,如果各位沒有意向,我們就先走了。”
王明哈哈一笑,“你看你,這麼嚴肅,我不就開個玩笑。”
他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收斂起笑意,對宋煙說,“試鏡容是機,所以我們才派人守著,你倆輕松,就當一起吃個飯就是。”
旁的男人把劇本給宋煙遞過去,宋煙看了沒問題,才松了口氣。
小聲對孟言津說,“我剛剛還以為他們是那種人呢……看來是我誤會了。”
孟言津心想,未必。
已經給宋程發了消息,他卻還沒回復,現在只祈禱,那雙渾濁的眼睛,還有剛剛塞到手里的那張房卡,真的是一場誤會。
宋煙很快讀劇本,開始面試。
與此同時,同一餐廳的另一個包間。
“原檢察年紀輕輕走到這個位置,整個法律界,恐怕就你一人。就是不知原檢察結婚沒?小剛好和你年紀相仿,還在政法大學讀博。”
陳法夸得直白,什麼意思一目了然。
原燚掀起眼皮,緩緩抬起手。
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套著一枚素戒,他淡淡吐出兩字。
“已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