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津下了樓,盛清書坐在沙發上,沖笑了笑。
“津津,那晚你沒傷吧?”
“我沒事。”
“原燚那個臭小子還算是有點良心,知道關心你。”
盛清書見到馮姨端著茶來了,說道:“茶扯了吧,我上樓去看看原燚。”
“聽醫院那邊給我打電話說他非要出院,也不知道著了什麼魔。”
“我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倔種。”
盛清書搖頭,孟言津安靜的聽著,也沒接話。
很快,起去了樓上。
原燚正靠在床上,一副懶散的樣子,臉約著病氣。
盛清書坐在床邊撇了他一眼,沒瞧見傷口。
“聽歡歡說你上的傷口很深,傷口深就別瞎折騰,你老實說你這麼著急回里園是不是為了避著歡歡?”
原燚揚了揚眉梢,語氣沉穩。
“又不是瘟疫。這是我自己花錢買的房子,我想回就回。”
男人語氣散漫,聽得盛清書氣不打一來。
“你給我好好說,別一天到晚敷衍你媽。”
“你知不知道昨晚歡歡又發燒了,還在那邊房子里做了一晚上噩夢,阿姨跟我說的時候,我和你爸一宿沒睡。”
想到這里,盛清書就覺得糟心。
原燚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意未減。
“早跟您說了我學的是法學,不是醫學。你怎麼總是弄混?實在不行,我托人給找個心理醫生看看,好歹這麼大姑娘了,總得嫁人獨立。”
盛清書這下徹底因為他的話惱了,抬起手狠狠在他胳膊上拍了一把,但也沒真的舍得下重手。
“你這兩年到滬市就會了這些?歡歡在我們家都住了這麼多年了,你為什麼非要搬出去?”
“你們在滬市的時候是不是吵架了?”
盛清書早就想問了,偏偏原燚一天到晚見不到人影。
要是沒有吵架沒有鬧矛盾,好端端怎麼非要人搬出去?
外面那些風言風語也不是一天了,之前原燚也沒在乎過。
想過是不是因為孟言津,轉念一想要是真因為孟言津從前兩人因為歡歡鬧別扭的時候,也沒見他這個樣子。
收起思緒。
“歡歡從小就和你要好,你一下子非要搬出去,不了的,你給打電話,搬回來住。”
“歡歡的確驕縱了些,就是小姑娘的不懂事,我不管你是為了哄津津還是什麼別的心思,都不許你把氣撒在歡歡上。”
想到先前孟言津和歡歡的關系,盛清書就覺得頭疼。
不瞪了一眼自己兒子。
要不是他當年只見了孟言津一面就要沖到結婚,後面又莫名其妙的去滬市,事能搞這個樣子?
果然,兒子都是來討債的。
“我什麼時候把氣撒在上了?”
原燚把玩著床頭孟言津的手鏈,漆黑的眸子一片暗。
“都這麼大了,不搬出去以後和男朋友約會當著你們眼皮子底下嗎?再說了,家里司機又沒辭職,又不是上了太空一年半載見不到。”
“你!”盛清書氣的膛徹底起伏,“你到底怎麼了?從前你和歡歡那麼要好,好歹你們也一起長大,你曾經也說過娶的話,怎麼就……”
門外,孟言津端著手里的水果托盤下了樓,馮姨疑。
“太太,你怎麼下來了?”
“原夫人應該沒心吃水果。”
孟言津淡淡道:“我去書房了。”
書房在一樓,孟言津輕輕的關上了門,坐在電腦前,卻想不起自己要做什麼。
知道了千萬遍的真相再次聽到,還是人有些難以忍。
有些認知就像不講道理的梅雨季,永遠無法人適應和釋懷。
孟言津了太。
所以,原燚為什麼不拖著離婚,還許扶歡搬出去?
天降比不過竹馬的戲碼,已經膩了。
天底下的男人都喜歡一魚兩吃嗎?
可能這樣更能滿足自己的自尊心吧。
否則,孟言津想不出一個原燚不離婚的理由。
打開了電腦,不愿意在糾結這些。
三個月一晃而過,等離婚了,徹底分開了,這些事也就沒有意義了。
與其花時間在最終沒有意義的事上想太多,不如早點想好這個月的封面模特人選,拿到獎金。
這個世界上只有銀行卡里的人民幣不會突然消失,其他的都是虛的。
樓上臥室里。
原燚抬了抬眼皮。
“媽,您要是真的閑著沒事干,不行就去報個什麼老年大學或者上您的姐妹喝茶養花,我不是園的猴兒,您也別一天研究我的行為藝了。”
盛清書一愣,隨即有些生氣。
“你就這麼和你媽媽說話啊?”
“我從小到大就商低,天生的,沒辦法,您不是知道嗎?”
原燚把手鏈放到床頭柜上,眼底一片清明。
“還有,您也別念叨那些舊事,我看您記憶力也不好,話也記一半。”
“當年您問我,許扶歡喜歡粘著我,要不我們直接變一家人得了。”
“我說的原話是,我將來想娶的人一定是我喜歡的。怎麼就了我想娶了?再說了,外人誰不知道是我養妹,您不介意我們關系,我害怕別人我脊梁骨,罵我缺德呢。”
盛清書一愣。
當年原燚似乎是這麼說來著。
輕哼了一聲,知道許扶歡搬回來這事兒對半沒戲了。
“你也沒見品德多高尚,還怕別人罵?”
“巧了不是,我缺的就是這一塊。您兒子剛調回來,您就費盡心思毀我前途啊,要不我們去醫院驗驗我是不是親生的?”
原燚又在盛清書面前恢復了那副散漫的樣子。
盛清書不了他這張了。
“我說一句你頂十句是吧?我就隨口一說……”
“那您下次可別這麼隨意了,我們檢察不專業、不嚴謹,回頭可是要被吊銷證件的。”
原燚看著盛清書,無比坦然。
“隨你怎麼折騰,我懶得管你了。”
盛清書不想跟鬧心兒子說下了,再這樣臉上皺紋都得多幾條。
“回頭買點禮給歡歡送過去,你已經傷了的心,別生疏了。”
原燚沒有應聲。
樓下書房,孟言津剛把模特擬定人選選完,徐芳那邊突然打了電話過來。
“徐姨,怎麼了?”
“津津,你快點來醫院一趟,英英突然不上氣了,就在中心醫院!”
孟言津猛地站了起來。
“好,我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