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巧,在忙著準備起訴中悅匯投的這個下午,對方居然也找了。
【菲菲】:親的,付款時間已經過了最晚時限,我這邊真忙不上什麼忙了哈。
【菲菲】:公司法務部已經在準備起訴,之後有什麼況你直接和法務部對接吧。
倪夏立刻給游決發了消息,說了這事兒。
游決問中悅匯投說了什麼,倪夏把剛截好的圖發給了他。
游決看了後,說現在只需要做兩件事。
【倪夏】:哪兩件事?
【老公[心]】:第一,把你那破備注給我改了。
咦?
他怎麼發現這個備注的?
哦,倪夏仔細看了看發給游決的圖片,原來是截圖的時候游決正好回消息,頁面頂頭彈出了他的對話框預覽。
真是的,至于嗎?
不讓,備注也不行啊。
【倪夏】:好嘛。
【倪夏】:我改了。
【倪夏】:第二件事呢?
【老公[心碎]】:SF0213244326188
【倪夏】:?
【老公[心碎]】:我的律師函快遞單號,發過去。
第19章 倒計時19 不要管我死
倪夏當即把快遞單號轉發給菲菲。
【倪夏】:你們的索命函來咯。
【菲菲】:?
然後就沒再回消息。
同城寄出的快遞隔天就到。
倪夏專門關注了這一單, 確定中悅匯投在第二天早上簽收了快遞。
等到了下午,中悅匯投依然沒有靜。
倪夏等得抓心撓肝,很想看看中悅匯投的反應。
被欺負這麼久, 總要讓嘗嘗反擊的滋味吧。
而且昨天兩場會議開下來, 總覺游決能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恨不得當場就開庭。
抱著的期待,倪夏沒能等到中悅匯投的回復,只等到了家里的司機。
馮天慧出國待了這麼久,回來了自然要和倪建國一塊兒吃個飯。
恰好倪建國今天待在茶園, 便把們一塊兒了過去。
眼下已是深秋,山里氣溫低兩度, 路上已經沒法開窗。
【倪夏】:怎麼辦,中悅一點反應都沒有。
【倪夏】:他們不可能被律師函嚇到吧?
【倪夏】:他們是不是在憋什麼大招?
游決或許在忙工作,一直沒回消息。
馮天慧過車窗的倒影看見倪夏一直在看手機,便問道:“忙什麼呢?”
“跟朋友閑聊。”
倪夏收起手機, 岔開話題, “下個月爸爸過生日, 還是咱們過去吧?”
利潤薄、資金, 技掉隊,巨頭市場……
這些年中小車企正于增產不增利的困境,為了尋求突破, 東馳與某個新興新能源品牌達了合作,試圖深耕新能源商務車領域。
倪夏的爸爸倪峰這兩年一直在北港忙這一塊, 回江城的次數屈指可數。
“我下周就先過去了。”
馮天慧說,“你爸忙起來就顧不上自己,我不去看著,他連飯都不好好吃。”
聽媽媽的意思, 這一走估計又是幾個月。
倪夏悶悶地沒再接話,心想你們最好是夫妻恩而不是為了躲我。
倪建國在飯桌上聽說這事兒,也表示贊同。
“他一把年紀還是容易急躁,有你看著,我也放心。”
倪建國這麼說也不是沒道理的。
在倪夏還小的時候,爸爸倪峰也曾雄心要自立門戶,開疆拓土。
結果一頓作直接把家里搞得元氣大傷,靠著老爹緩過來後,就老老實實守著家業不再攬瓷活。
聽著爺爺數落爸爸,倪夏想,也就是爸爸當年沒功,不然爺爺里的“莽撞”就變了“果決”,“眼高手低”就是“有野心”。
倪峰被念叨,倪夏這個做兒的也逃不掉。
沒多久就到被數落,說好的不學學壞的,放著家里這麼好的條件不利用,非要去搞什麼電影,到時候大把錢花出去了連一聲響都聽不見。
游走在崩潰邊緣好幾天的倪夏本聽不得這些,飯也吃不下去了,腦袋瓜子嗡嗡的,好想逃。
偏偏馮天慧也坐在一旁不出聲,眼下能救倪夏的只有——
【倪夏】:在嗎?救救我,要死了。
對面依然沒靜。
就在倪夏準備再發兩條消息時,馮天慧輕輕拍了拍的手背。
“爺爺在跟你說話呢,別玩手機。”
“……”
放下手機,倪夏垂下腦袋,就當自己是關漢卿筆下的一顆銅豌豆。
銅豌豆又沒有耳朵,銅豌豆哪里聽得懂人話,銅豌豆只會——
就在倪夏給自己洗腦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看了眼來電顯示,目一閃,隨後就當著倪建國的面,夾著嗓子接起了電話。
“喂~”
“下午在忙。”
電話那頭,游決的聲音偏低,“中悅匯投不回消息是正常的,你不用著急。”
“新洲湖啊?我知道了。”
游決明顯頓了下,試圖理解倪夏在說什麼。
片刻後,他懶得理解,繼續說:“他們也需要反應時間,你安心等著就行。”
“現在嗎?”
倪夏答答地說,“那好吧。”
游決:“……掛了。”
忙音響起後,倪夏眼地看向倪建國。
“爺爺,游律師說今晚新洲湖有燈秀,約我一起去看。”
怕爺爺不信,倪夏還把停留在通話記錄的手機屏幕朝著他。
馮天慧聞言扭頭看過來,正想問倪夏什麼時候認識游律師的,就聽倪建國說:“去吧。”
他語氣平靜,聽不出緒。
“天暗了,司機送你。”
-
此時的游決并不知道他要和倪夏約會,正在距離新洲湖十幾公里外的居民小區看。
底樓帶院子的戶型采不好,私也不強,但勝在老人喜歡。
滿院子的花花草草都是游決賴秀媛一個人打理的,茂旺盛猶如花墻一般的三角梅更是了小區一景,許多鄰居經過這里都會駐足欣賞。
但自從去年中風之後,賴秀媛的一落千丈,連室行走都需要拐杖,這些花草便漸漸凋零了。
神更是每況愈下,大白天也昏昏睡,沒打采。
如果今天不是方嘉林來看,這會兒應該已經在電視聲中睡過去了。
“我記得你最喜歡吃可樂翅。”
賴秀媛說話像咀嚼干的餅干,每吐一個字都要用力,“怎麼剛剛也沒見你吃幾個?”
方嘉林愣了一下,沒想到還記得他的口味。
他是喜歡吃可樂翅,但的保姆兼護工做得太甜,他勉強吃了兩個就沒再夾過。
“我又蛀牙了,醫生讓我吃甜食。”
“怎麼這麼大了還蛀牙……”
在方嘉林眼里,賴秀媛和自己親沒什麼區別。
小時候他和游決住門對門,鄰居們都說這兩個小孩又幸福又可憐的。
作為雙醫生的孩子,游決自小家境優渥,但爸媽一個心科一個麻醉科,一家人住在同一個屋子里也不怎麼能面。
但他好歹還有一個可以照顧他食起居。
方嘉林就不一樣了,爸媽白手起家做生意,忙得腳不沾地,天不亮就要去進貨,只能給孩子放點飯錢在床頭。
幾歲的小男孩又不懂什麼營養,拿著錢只會去吃路邊攤的垃圾食品,長的時候卻瘦得像猴。
賴秀媛看不下去了,心想多一雙筷子的事,又住門對門,就大包大攬地承擔了照顧方嘉林的責任。
好在方嘉林乖巧懂事,和游決關系又好,賴秀媛完全不覺得累,每天都樂在其中。
游決在院子里打完電話回來時,就看見方嘉林吃著給的桃,極有耐心地聽著慢吞吞地說話。
“在國這幾年,有沒有談外國朋友?”
“沒有。”
方嘉林笑著說,“人家不喜歡我們黃皮的。”
“你哪里黃了,打小就白。”
賴秀媛又道,“那你在國也沒有遇到喜歡的孩子嗎?”
方嘉林垂下眼睛搖搖頭。
“每次問你都說沒有。”
自從兩個孩子上了大學,賴秀媛不再關心他們的學業,每回見面就是好奇這個,但每次得到的答案都一樣。
瞇著渾濁的眼睛,努力回想往事,“高中的時候倒有一個……你們後來沒有在一塊嗎?”
在一旁回復工作消息的游決抬了抬頭。
小老太太記還奇怪,記不得遙控放在哪里,這些陳年舊事倒是清清楚楚。
“沒有。”
方嘉林黯然地笑了笑,“沒那個緣分。”
“追姑娘可不能只講緣分,也要靠你自己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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