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房過後，戚以棠已經有快十天沒見到謝瓴了。
若是從前，定要拍手稱快，恨不得一輩子不見他才好。
可如今，竟莫名有些魂不守舍。
戚以棠坐在窗前，指尖無意識地著繡帕，思緒悄然飄遠。
那晚給他下藥，雖然最後春藥酒進了自己肚子，但都是，他為何沒有追究背後緣由？
【配在干嘛呢，最近天天走神發呆，難道擺爛了，不幫男主奪位了？】
【孩子靜悄悄，多半在作妖。】
【按照原著，戚以棠應該想方設法聯系男主啊……不過，自從毒藥被換春藥，劇好像不一樣了。】
【男主這個偽君子有什麼好的，我猜配在想皇帝，說不定已經被反派睡服了（壞笑）】
【我也覺得，先磕為敬，這倆值是真搭，對我的眼睛很友好。】
戚以棠猛地回神，臉頰微熱。
惱地瞪了一眼虛空，仿佛那些金小字悉了的心事似的。
“娘娘。”端著茶進來的雲珠見神恍惚，小心提議，“您若是想見陛下，不如主去養心殿？”
戚以棠眼睛一亮，隨即又抿，“本宮什麼時候說想見他了？”
雲珠笑，“那……就當是去謝恩？畢竟前幾日陛下賞了您一匣子南海珍珠呢。”
戚以棠傲輕哼一聲，心里卻已有了主意。
著手去不太禮貌，不如……給他送點吃的？
……
養心殿，氣氛凝滯。
太後聲音冷肅，“帝王專寵是大忌！皇帝，你如今為了一個戚氏，連朝臣諫言都置若罔聞了？”
謝瓴語氣淡淡，“母後不必多言，朕自有分寸。”
“分寸？”太後冷笑，“你登基至今，後宮不過三五個妃子，連牌子都沒翻過，子嗣凋零，如今竟還為了戚氏推遲選秀，哀家看你是被那狐貍迷昏了頭！”
謝瓴道，“棠棠很好，母後慎言。”
太後氣得心口發堵，“皇帝，你現在真是氣了，連哀家的話都不放在眼里。”
“母後多慮了，朕并無此意。”
無論太後怎麼說，謝瓴都像個人機，半分緒不。
直到太後轉變政策，開始苦口婆心道：“硯兒，不是母後要你，若是旁的子也就罷了，可那戚氏，絕非良配啊。”
“曾和你二哥議親，進宮兩年沒在你上花過半分心思，哪里擔得起貴妃之位，你何必一廂愿下去？”
一廂愿……
謝瓴心口窒悶，好似有一團烈火在骨間灼燒著。
是啊，明明他坐擁帝王之位，九五至尊，卻還是得不到自己心的人。
只能是……一廂愿。
李德貴在殿外聽得冷汗涔涔，太後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陛下最近好容易痛快兩分，這要是龍興犯了……
總覺項上人頭搖搖墜是怎麼回事？
正不知如何是好，忽見遠一道窈窕影款款而來——
子容艷熾烈，宛如石榴吐蕊，海棠紅的裾翩飛，襯得如雪，明艷不可方。
李德貴如見救星，連忙迎上去，“貴妃娘娘，您怎麼來了？”
戚以棠揚了揚手中的食盒，笑道：“本宮親手做了些吃食，來給陛下嘗嘗，現在方便嗎？”
李德貴得幾乎落淚，救星啊！
娘娘從前對陛下搭不理，今日居然主送吃食，陛下有天大的氣也應該消了。
很好，他的腦袋保住了。
“您稍等片刻。”
李德貴屁顛兒屁顛兒地進去通報，“陛下，貴妃娘娘求見。”
殿凝滯氣氛微松。
片刻後，謝瓴低沉的聲音傳出，“讓進來。”
“娘娘請。”李德貴在耳邊小聲提醒：“陛下方才同太後娘娘拌了兩句，您小心應對。”
戚以棠知道太後一直對不喜，其實也正常。誰家婆母找個這樣的兒媳婦，都喜不起來。
眼含激，“多謝公公提點。”
……
戚以棠踏殿，“臣妾參見陛下、太後。”
謝瓴端坐龍案左側，玄常服襯得他眉骨如刀，他目落在戚以棠上。
目灼烈，像是怎麼都看不夠似的。
“起來吧。”
“……”太後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也就這點出息了。
謝瓴視線轉向手里的食盒，“這是什麼？”
戚以棠臉頰浮起詭異的紅暈，“臣妾……想著陛下最吃魚，于是做了紅燒鱸魚……”
這反常舉活就是來邀寵的嬪妃，太後冷眼旁觀，嗤笑道：“戚氏，你今日倒是殷勤。”
戚以棠也知道有些蓋彌彰。
但得益于從小修煉的厚臉皮，起膛，振振有詞。
“臣妾乃陛下嬪妃，自然關心陛下喜好。”
哪怕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多半是“別有用心”，謝瓴的角還是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他淡淡道：“呈上來。”
戚以棠信心滿滿地打開食盒，一坨烏漆嘛黑、焦糊難辨的不明，靜靜躺在盤中。
魚呈現出詭異的炭黑，魚尾倔強地翹起，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全部都散發著不可名狀的氣息。
太後：“……”
謝瓴：“……”
【哈哈哈哈臥槽這是什麼黑暗料理，鱸魚死不瞑目啊！】
【太後的沉默震耳聾：做的很好，下次別做了。】
戚以棠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呃，好像有點……燒過頭了？
明明放進去的時候還很正常，怎麼現在是這麼個形狀？
難道這魚在食盒里自己烹飪了一遍？
“雖然有點糟糕，但臣妾保證，應該是能吃的……”
戚以棠眼睛眨著，期待地看向太後，“臣妾知道陛下最重孝道，母後，要不您先嘗嘗？”
太後看都不屑于看第二眼，“皇帝，既然是你心頭好，你便慢慢用吧。”
“回宮。”
李德貴忙不迭道：“奴才恭送太後娘娘。”
【太後：我兒子吃了可就不能給我吃了，還是快溜。】
【哈哈哈哈覺這太後也好玩的。】
【寶寶，你的廚藝相當糟糕，但是你的臉又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