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突然只剩他們二人。
謝瓴起,指腹過沾著煙灰的臉頰,溫度灼人。
“你親自做的?”
掌心的薄繭蹭過,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戚以棠下意識了被他過的地方,有點,“嗯。”
乖巧點頭的模樣活像是小貓,撓得謝瓴心里麻一片。
真乖。
帝王深不見底的瞳孔里投下碎金般的影,若能永遠如此……他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暗,他不介意心里曾經裝著誰,只要以後,的眼里有他就夠了。
畢竟死人是沒資格跟他搶的。
謝瓴眸底閃過晦,面上卻泛起意,“坐吧,和朕一起吃。”
戚以棠遲疑。
謝瓴忽地輕笑兩聲,笑意卻未達眼底,“怎麼?是棠棠不愿意和朕坐,還是……”
他刻意拖長了語調,“這魚和前些天的酒一樣,里面有點什麼?”
【我說反派你別太,明明知道得一清二楚,卻愣是不追究。】
【就這腦,被篩子真的不冤枉。】
看到彈幕,戚以棠整個人都僵住了,他果然知道了!
心中警鈴大作,連忙在他旁坐下,笑靨如花,“當然愿意,臣妾特別喜歡和陛下坐!”
【做?哪個做啊?】
【我需要知道“做”的細節,麻煩詳細描寫一萬字。】
【樓上的大黃丫頭夠了,我有個朋友住院,臨終愿就是吃點,先讓我們看。】
【這個惡俗的黃梗你們究竟還要玩多久,對了,說到久……】
看到彈幕,戚以棠也想起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節,臉皮紅了紅,“臣妾只是突然想起來,這魚好像沒放鹽……”
【糊這樣,放不放鹽有什麼區別?】
“無妨。”玉箸試著夾起魚,“朕先嘗嘗。”
焦苦味在舌尖炸開的剎那,謝瓴眼底閃過異,這已經不是放沒放鹽的問題了。
分明是把糖當了鹽,又燒了炭。
但接著,他若無其事地咀嚼著,仿佛在品嘗什麼珍饈。
戚以棠殷切發問,“能吃嗎?”
對自己的廚藝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好吃”絕對算不上,只要能口就行了。
“能……”謝瓴面不改地咽下疑似魚的東西,“很好吃。”
【經過鑒定,反派的味覺已經跟腦一起,被喪尸吃了。】
【建議多找幾個太醫聯合會診,這不是味覺的事兒,應該是腦子出問題了。】
謝瓴的確沒覺得不能口,母妃懷他的時候被陷害進冷宮,長到八歲才被接出去。
那些年里,什麼沒吃過……
發霉的糙米、餿掉的菜羹,最的時候連墻皮都啃過,比起那些,眼前這盤魚簡直稱得上珍饈。
有一年雪夜,他蜷在風的偏殿里,得眼前發黑。
忽然窗欞輕響,一個裹著紅鬥篷的小團子踩著積雪跑來,從懷里掏出兩個溫熱的白面饅頭。
“饅頭,你吃嗎?”小姑娘踮著腳把饅頭塞進他手里,頭上的海棠花簪叮鈴作響。
“我棠棠,你什麼呀?”
後來他才知道,這千萬寵的太傅千金,只是喂野貓時走錯了路。
貓并不喜歡吃饅頭,所以才便宜了他。
後來,便經常“走錯路”,給他送東西吃,只是漸漸地,來的次數就了……
母妃的罪名被赦免,重獲盛寵,他被接了出去,了五皇子。
再次見面,跟在陌生的二哥後,甜甜地他“煜哥哥”。
或許從那一刻開始,他就沒救了,他想要的眼里只有他。
可是棠棠不他。
哪怕他為了他空置後宮,承諾此生唯一人,也不稀罕。
不稀罕後位,不稀罕與他一生一世一雙人,甚至恨不得他多納幾個人,這樣才好免去糾纏。
心里只有二哥,所有的示好都是為了他。
在這份里,他輸得一敗涂地。
有時候,忮忌就像呼吸一樣簡單,哪怕謝瓴不想承認,他還是快被腌酸黃瓜了。
明明里是甜的,可這條魚怎麼就那麼苦呢,像裹著糖的砒霜。
甜在舌尖,苦心底。
“說吧。”謝瓴放下玉筷,表恢復淡漠。
戚以棠像個找不到頭緒的嗎嘍,茫然道:“說什麼?”
帝王倏地傾,帶著薄繭的拇指重重碾過角,這個作曖昧得近乎危險,偏偏他眼里凝著冰霜,“棠棠今日這般主……”
指尖力道驀地加重,“究竟想求什麼?”
同他圓房過後,連宮門都不肯出,一直郁郁寡歡,不是在寢殿發呆,就是在小池塘邊枯坐一下午。
如果不是有求于他,絕對不會給他一分好臉。
謝瓴倒不會自作多認為是想自己了,因為不會有這種可能。
【我就知道,配果然又要作妖。】
【呵呵,男主天生一對,配再怎麼也是妄想,趁早下線吧。】
【貞潔是男人最好的嫁妝,男主一邊說著配,一邊和主勾搭,府里還有好幾個侍妾,就這麼個爛黃瓜男主,還不如皇帝干凈呢,有什麼可稀罕的。】
【男主是皇子,古代人的思維,有幾個人不也正常,這證明作者寫的現實啊。】
【男人里找現實,真是藏不住了,全篇劇腦殘狗就現實了?】
【男主雖然不是,但是他活好啊,主直接就能用。】
【那可不,昨晚兩個著伺候,那技,杠杠的(翻白眼)】
“……”夠了,真的夠了,我的眼睛瞎了。
彈幕已經因為“不男”吵了一團,戚以棠卻有點想吐,就是為了這麼個人面心的偽君子,葬送了一輩子。
太蠢了!
幸好老天給了幡然悔悟的機會,以後絕對“改邪歸正”,再也不作死了。
謝景煜,你等著吧。
地獄空,我絕對會讓你死得比我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