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渣男,戚以棠火速回宮更。
等搭著太監的手登上輦時,發現謝瓴早已端坐其中。
輦車舒適寬敞,帝王換了低調的玄袍,修長的手指撐著額角假寐。
聽到靜,他緩緩掀開眼簾,如寒潭般的目從上掠過,最終只冷淡地“嗯”了一聲。
戚以棠不知道他剛才聽了多,提著擺,小心在他旁坐下。
“硯之我好了,沒耽擱久吧……”
【狗皇帝真是笑死我,聽完墻角馬不停蹄回去換服,然後擺好pose等老婆來。】
【求偶期的男人是這樣的,一個個都像開屏的公孔雀。】
【表面:高貴冷艷.jpg ;心:老婆快夸我帥!】
【那可不,要是不繃著點,角都快歪耐克了。】
戚以棠瞄著那些扭曲的金文字,雖然部分看不太懂,但約明白了:謝瓴的面無表是裝的!
頓時心就安了。
很好,只要不作死,堅決遠離謝景煜,就不會走“囚”劇,家就能避開那場滅門慘禍。
不過看看彈幕,再看著眼前那張霸氣帝王臉,戚以棠屬實疑。
人怎麼可能分那樣。
以前,謝瓴天著臉,活像是死了媳婦兒似的,怎麼會知道他心悅。
……難道這就是帝王專屬的變臉絕技?
車寂靜,戚以棠不自覺盯著謝瓴發呆。
【……謝景煜獰笑著把戚以棠往前一推,踉蹌著撲向城墻邊緣,搖搖墜。
那一瞬間,謝瓴連思考都沒有,直接沖了出去。
數十支箭,全部釘進他的後背,可他還是接住了。
“……別怕。”他最後對說的,只有這兩個字。
然後,高大軀重重倒了下去。
——至死,謝瓴都把他的摯護在下。】
【史書記載:景元帝謝瓴,淡漠,多猜忌。即位之初,征北疆,平夷,開疆拓土千里。唯戚氏,後宮空置,然戚氏心系恭王,屢謀弒君。】
【景和十年,恭王舉兵謀逆,戚氏為質于城樓。帝親赴救之,中數十矢而薨,年二十有九。尸曝三日,終為野犬所噬。】
這便是原著里謝瓴這個大反派的結局。
他被後世評為“天縱英才,文韜武略”,是不折不扣的帝王之才,只有一點……過于貪。
戚以棠這個惡毒配是他唯一的“污點”。
如果沒有英年早逝,大乾皇朝肯定會在景元帝手里開創另一個盛世。
只可惜為人而死……
戚以棠第一次見到這段劇的時候是圓房第三天,足足愣了一刻鐘,才從恍惚中離出來。
那天,在小池塘邊坐了一下午。
不干什麼,就純發呆。
如果再早幾年,主寧霓裳沒來家之前,戚以棠可以很自信地表示,對好的人多得數都數不清。
可隨著劇推進,父母不再無條件疼寵,竹馬變了心,的後,空無一人。
好像只有一個很笨的皇帝,傻傻為丟了命……
真的好傻。
如果謝瓴在天有靈,知道是主當人質,還改頭換面給他戴綠帽,肯定恨不得當初就把掐死,免得禍害別人。
此刻,看著故意繃著臉的傲皇帝,戚以棠眼角染上意。
幸好,還來得及彌補。
戚以棠著嗓子,“硯之,我有些了,可以喝水嗎?”
謝瓴繼續高冷,“嗯。”
戚以棠提起小茶壺,就在倒水的瞬間,假裝被顛簸的馬車一晃——
“唉呀!”
茶盞眼看就要翻倒,卻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穩穩接住。
“怎麼冒冒失失的。”謝瓴板著臉兇地呵斥,實則親自接過茶壺倒了水,將杯沿輕輕抵在邊。
“喝吧……小心燙。”
戚以棠低頭,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然後,突然湊過去在他臉頰“啾”地親了一下。
“轟——”謝瓴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臉此刻彩紛呈:先是瞳孔地震,繼而從耳一路紅到脖頸,最後強裝鎮定地別過臉去。
【親了親了!呀呀呀狗皇帝好純,臉紅得像個泡泡茶壺。】
【在現場,我是桌子。】
【為什麼吃個子能這麼激,你們平常都不看片的嗎?】
【配真不要臉,勾了男主,又去禍害反派,這在古代就該被浸豬籠。】
【大清已經亡了兄弟,你是不是忘了剪辮子。】
戚以棠才不管別人如何評價,乘勝追擊,“陛下,臣妾知道您殺伐果斷,最厭反復之人,但……”
睫羽輕,瀲滟微泄出,“臣妾以前被豬油蒙了心,錯把魚目當珍珠,如今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珍寶。”
“以後,咱們好好過……好嗎?”
縱然已經知曉同謝景煜決裂,甚至還扇了他兩掌,但此刻親耳聽到這番剖白,謝瓴仍覺腔里那顆冷的心臟正不控地瘋狂鼓。
向來喜怒不形于的帝王潰不軍。
“棠棠,我不是謝景煜。”他若認定誰,便是死都不可能放手,更不會容許有變心的可能。
“你這樣說,我會當真的……”
戚以棠舉起三手指,誓言是張口就來,“臣妾今日所言,如有半句假話,便我五雷……”
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抵住的瓣,“不必發誓。”
“我信你。”
謝瓴眼底翻涌著近乎疼痛的溫,哪怕是裝的,只要棠棠能裝一輩子,就是真的。
只不過……謝景煜還是必須要死。
只有他死了,才不會有人蓄意勾引他的棠棠,他才能真正安心。
兩人距離漸漸拉近,掌下膛結實且特別飽滿,戚以棠正準備。
就在這曖昧到極點的時刻,轎輦穩穩停住。
李德貴的聲音從車簾外傳來:“陛下,娘娘,太傅府到了。”
謝瓴:“……”
一寒風陡然從背後吹來,涼颼颼的。
李德貴骨悚然地抖了抖脖子,怎麼回事,快變天了嗎?
……到家了。
其實戚以棠還沒有想好怎麼面對父母。
兩年前,和家人狠狠吵了一架,不歡而散,其實原因也很簡單,因為進宮的事兒。
那時滿心滿眼都是謝景煜,甚至已經暢想著為煜哥哥的妻子,同他白首偕老。
然而一道圣旨砸下來,戚以棠的天塌了。
不喜歡什麼謝瓴,更不稀罕進宮當妃子!
對著家里所有人歇斯底里地哭嚎一通後,戚以棠私下琢磨,想了一個“絕頂聰明”的好主意——
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