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得到了除四哥以外所有人的反對。
四哥為了幫逃跑,甚至被父親打得後背模糊,藤條都斷了幾。
“我死都不要進宮!”
戚以棠哭鬧,“爹,你要死兒嗎!”
還記得那時父親站在祠堂里,命跪在列祖列宗面前,面容沉得像塊生鐵。
“雷霆雨皆是君恩……棠棠,你已經長大了,不能再由著子任意妄為了。”
只顧著怨恨父親的古板,卻忽略了他眼底深藏的痛楚。
是啊,父親只是個太傅,雖有幸教導諸皇子讀書,但帝王有令,他豈敢不遵。
府里上上下下那麼多口人的腦袋還要不要?
再說了,就憑謝景煜那個心比天高,一心只想當皇帝的子,怎麼可能甘愿和過布生活?
就算謝景煜靠得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能私奔到哪里去?
往事不堪回首,以至于現在……
怎麼說呢,覺有點尷尬。
戚以棠在門口像個無頭蒼蠅轉,還是沒想好是左腳先邁進去還是右腳。
【配在干嘛,急就去蹲廁所,別拉這兒了。】
【真是的,為什麼只能看惡毒配視角,我只想看寶貝鵝好不啦。】
【激手,馬上就可以看到我的主寶寶啦!】
“別擔心,太傅定然無恙。”
謝瓴手替攏了攏被風吹的鬢發,握住了的手,“朕陪你進去。”
掌心炙熱的溫度傳來,戚以棠暗自打氣。
沒事噠沒事噠!不怪大家都不看好,因為確實也不爭氣。
……
帝王駕親臨,全府自然是戰戰兢兢地等候著。
兩人甫一進去,眾人便齊刷刷跪拜行禮,“微臣/臣婦……拜見陛下,貴妃娘娘。”
謝瓴沒有半點皇帝架子,甚至親自上前攙扶了戚太傅。
“太傅請起,您是朕的岳丈,又抱恙在,這些虛禮就免了。”
戚太傅寵若驚,卻不敢托大,“不過是陳年舊疾,休養幾日即可,勞陛下費心。”
帝王抬了抬手,“李德貴。”
隨侍太監立即將東西呈上來,一起跟著的還有位提著藥箱的太醫。
李德貴介紹道,“這位是劉太醫,陛下吩咐,您子痊愈之前,劉太醫就留在府中隨侍。”
尋常臣子哪有這封殊榮,戚太傅千恩萬謝。
忽聽得帝王道:“棠棠聽聞您抱恙,在宮里急壞了。”
戚太傅微怔,接著滿院目都落在戚以棠上。
“……”戚以棠張了張,路上反復演練的話語突然哽在間。
本來想著,回來同父母撒個,之前的那些也就過去了。
可到了關鍵時刻,邊像是粘了膠水,怎麼也張不開。
目掃過悉又陌生的家人,話本里,因為癡迷男主,什麼缺德事都干,導致全家沒一個活口。
再看到戚太傅鬢邊的幾縷銀發,戚以棠鼻尖一酸,“父親……”
戚太傅目怔忪。
闊別兩年,昔日里明張揚、腦子笨笨的兒長大了,也穩重了。
戚以棠是戚夫人三十多歲才得的小兒。
戚夫人本名寧婉容,雖然名字婉約,但可是妥妥的將門虎,行事作風跟溫婉不沾邊。
對年的戚文遠一見鐘,兩人婚後沒干別的事,生孩子去了。
一口氣生了三個兒子,本來以為老四是個兒,結果生出來,還是個帶把兒的。
戚文遠本來都已經放棄了,可能他命中注定沒有小棉襖。
但寧婉容不信這個邪,怒而拍桌。
再生!
這才有了全家的心肝小寶貝。
戚以棠也不負眾人的期待,所有的技能都點在貌上,時抱出門轉一圈,回來臉上必能收獲一群姨姨的口脂印。
戚文遠至今記得,那個白白的小團子騎在他脖子上,晃著兩個小揪揪。
“爹爹,夫君是什麼啊,能吃嗎?”
三歲的小丫頭大字不識,小腦袋瓜里卻裝著滿滿的問題。
戚文遠笑著回答,“夫君啊,就是會陪伴棠棠一輩子,你護你的人。”
戚以棠搖頭晃腦,“爹爹不能是夫君嗎?”
“爹爹是娘親的夫君,等咱們棠棠長大後會有自己的夫君……”
時的戚以棠臉長得就很有迷,以至于沒人注意到,這孩子其實不大……靈。
驕縱任,口無遮攔,在家“呼風喚雨”,想什麼要什麼,沒半點城府。
屬于是要心機有貌,要手段有貌。
戚文遠也疑過,幾個兒子雖非人中龍,但也中規中矩,算是過得去。
怎麼就棠兒是個例外,沒心沒肺的。
偶然間瞥見正在院中耍紅纓槍、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夫人,再看看旁邊小海豹般啪啪鼓掌的小家伙。
戚文遠默然……得,破案了。
他本以為自己和妻子會伴著兒長大,看覓得如意郎君,夫妻順遂,平安喜樂一生。
豈料一道圣旨,淚眼婆娑的兒被他著進宮,了天家宮妃。
棠棠與他,終究生分了……
……
見眾人言又止,止言又,謝瓴主開了口。
“棠棠,你與岳母嫂嫂說說話,朕同岳父去前廳坐坐。”
戚太傅回過神,自知失禮,便引了帝王去前廳,“陛下這邊請。”
男眷離去,在場只剩下眷,和常年混在脂堆里,不分男的老四戚季昀。
寧婉容張開雙臂,“怎麼?不過來給娘親抱抱。”
膛酸,淚水上涌,戚以棠覺眼前都模糊了。
撲進寧婉容懷里,像小時候那樣將腦袋埋過去,“母親……”
寧婉容了戚以棠的後腦勺,語氣卻十分嫌棄,“怎麼變得文縐縐的?還母親,你老娘什麼時候有這麼個稱呼?”
【……很好,終于知道配的智商是傳誰了。】
【配媽得一米八了吧,可真是孔武有力高大威猛啊,嘆為觀止。】
【威武大主,那很好了。】
“……”戚以棠傷緒消散了大半。
一旁的戚季昀搖著折扇笑道,“這很好啊,陛下又沒有皇後,棠棠這貴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自然要穩重些。”
“四哥……”見到活生生的戚季昀,戚以棠的眼淚又不爭氣了。
真好,四哥現在還好好的,沒有被人陷害,染上花柳病。
這時,旁邊傳來一道清泉般的聲,“棠棠這次回來,可要在家住幾天?”
說話的便是本文主寧霓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