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不懂什麼是惡毒配啊?
戚以棠甩了甩手,冷笑道,“敢在本宮面前囂,你想死嗎?”
用了“本宮”的自稱。
【壞菜了,我居然覺配颯的。】
秦軒臉一白,卻頃刻間漲紅了脖子,捂著被打得火辣辣的左臉,“你敢打我,我要去告訴姑母!”
秦軒是承恩公府的嫡爺,他父親是遠大將軍秦振雄,姑母是太後,親姐姐又是宮里的妃子。
皇親國戚,也不怪他如此有恃無恐。
太後不喜歡戚以棠,這是誰都知道的事。如果他去告狀,還真說不準誰吃虧。
但戚以棠會怕這個?
“打你就打你,還要挑個良辰吉日不?”
嗤笑一聲,“告狀誰不會,你找太後,本宮就去找陛下,看誰先遭殃。”
【配好欠扁,先前還各種謙棄皇帝,現在又指人家為撐腰?】
【你懂個屁,反派就是個狗,這是人家的夫妻趣。】
【怎麼?真還是假?】
【樓上,不要借機搞黃。】
“你——”秦軒氣得臉紅脖子,活像只被踩了尾的貓。
“軒,沒規矩!”秦遠朝斥責一聲,將弟弟拉到後,拱手行禮,“貴妃娘娘寬恕,是舍弟失了分寸。”
“君子不奪人所好,既是貴妃娘娘看中的,那便讓貴妃娘娘先……”
“讓給我?”戚以棠冷笑,“你好大的臉,本宮先看中的東西,用得著你讓?”
秦遠朝不善言辭,被說得語塞。
戚以棠又補一刀:“原來你不是啞啊。你弟弟在這兒又唱又跳半天,你現在出來裝好人,還自詡什麼君子?”
“若是你們承恩公府不會教孩子,本宮不介意替你們教。”
【配又發癲了,這關溫男二什麼事?】
【怎麼不能怪?就這狗屁熊孩子,打一掌都是輕的。】
【你們這些人別太男了,男人放個屁都是香的。】
【我求求了,把配的貌屬加點在腦子上吧,男二父親是遠大將軍,戰功赫赫,跟年羹堯地位差不多,配也太狂妄了,遲早要完。】
秦遠朝皺了皺眉。
戚以棠這個人,他不,卻久聞大名。
萱娘從十歲來到戚家,就一直的欺負——搶東西、言語辱,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最過分的一回,是兩年前,戚以棠進宮之前。
心氣不順,一言不合就把寧霓裳推進了冰冷的湖水里。
萱娘本就弱,染了風寒,斷斷續續病了半年才好。
這期間,沒見半分愧疚,也沒見從宮里遞過一句關心,反而心安理得繼續當的貴妃。
秦遠朝向著戚以棠的方向走了兩步,躬,“是舍弟言行失當,冒犯貴妃,還請娘娘恕罪。”
看上去是在賠禮道歉,戚以棠卻聽到他低聲音道,“不管娘娘想對萱娘做什麼,都請到此為止,否則……後果自負。”
嘿,這人什麼份,敢這樣跟說話?
戚以棠被氣笑了,剛要抬手也狠狠扇他一掌,就聽到一道溫潤嗓音進來。
“今日還真是巧了,大家都在。”
轉頭看去,是謝景煜。
“參見王爺。”掌柜的都快了,今天是撞了什麼大運,來的全是惹不起的主。
見到謝景煜,寧霓裳也微微一怔。
福了福:“見過王爺。”
在外人面前,謝景煜永遠是清風朗月的模樣,微微一笑都那麼賞心悅目,“寧小姐,不必多禮。”
【啊啊啊男主又見面了!】
【惡毒配快滾開,我要看男主同框!】
【男主該滾才對,爛黃瓜才不配主。】
【我真的沒招了,請把黃瓜還給黃瓜好嗎。】
哪怕前幾天被戚以棠狠狠甩了幾掌,謝景煜明面上依舊雲淡風輕,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甚至如從前那般,像個關切的兄長。
“棠兒,這是怎麼了?”
戚以棠真的真的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王爺沒長眼,不會自己看。”
“還在生我的氣?”謝景煜語氣溫和,帶著幾分無奈,“前幾天是我不好,惹你不快,正想著去太傅府看看你,順便賠個不是。沒曾想,這麼巧就遇上了。”
“我記得你最喜歡致的首飾衫,看上什麼,我買給你。”
兩人之間是青梅竹馬的分,語氣中的親昵可見一斑。
寧霓裳的眸子微黯了黯,秦遠朝也攥了拳頭。
戚以棠丑拒,“不必了,王爺還是把銀子留著自己花吧。表姐,咱們走。”
寧霓裳被戚以棠拉著就要離開,謝景煜又開口,“寧小姐,請等一下。”
寧霓裳腳步驟然頓住。緩緩回頭,道,“……不知王爺有何事?”
戚以棠也狐疑地看過去,這廝又要作什麼妖?
【配這什麼表,人家男主互關你什麼事?】
【配已經有皇帝了,能不能不要吃著碗里看著鍋里。】
戚以棠無語,他們從哪里看出來還對謝景煜有意思的?
又不是狂。
謝景煜從懷里掏出一支簪子,聲音溫和,“上回寧小姐驚,簪子落在了地上,我回去找人修好了。”
說的是幾個月之前,寧霓裳去集市買東西,偶然遇見一匹發狂的馬,險些被踩踏。
是謝景煜路過,將從馬蹄下救出。簪子多半是那時混中落下的。
寧霓裳是回去後發覺的,但也沒刻意去找,因為不值什麼錢。卻沒想到被人撿到,還被修好了。
“今日正巧遇見,歸原主。”謝景煜將簪子遞過去。
寧霓裳一怔。
自從父母去世,寄人籬下到了姑媽家。幾個表哥都很照顧,但寧霓裳也不敢太逾矩。
這里是棠棠的家,不是的。
只是一個不起眼的件,都不在意了,竟會有人專程修好了送回來。
寧霓裳接過那枚簪子,指尖微微發。
“……多謝王爺。”
謝景煜眼睛看著寧霓裳,余卻在瞥戚以棠的反應。
他回去後想明白了,肯定是有人故意在戚以棠面前說了什麼。
人嘛,就拈酸吃醋,心里有自己,知道自己還有其他侍妾,才會不痛快,故意找謝瓴來氣自己。
那些什麼決絕、什麼變心,都只是氣話罷了。
謝景煜不信這麼快就同自己斷個一清二楚,這麼多年的誼,哪能說沒就沒?
所以,今日是他故意為之,只為看的反應。
戚以棠的表的確很難看。
尤其是看到寧霓裳將簪子攥在手里,還帶著幾分的之後。
男人就是這樣,一點小恩小惠,就妄圖騙走姑娘的心。
話本原著里,戚以棠惡毒愚蠢,癲得很徹底,而謝景煜時不時發出一點善意,寧霓裳就這樣無法控制地淪陷。
雖然最後謝景煜封為皇後,承諾只一人,但戚以棠很想問,心之後達的圓滿結局……
真是想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