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以棠的確擔心。
連這樣的惡毒配都能毫無芥地原諒,這古早小白花主也太純了。
戚以棠是個很的人。
若是喜歡誰,必定表現在明面上,尤其護犢子。
當然,要是討厭的人,就恨不得對方出門被馬車撞死,上山遇上山匪,掉進河里被溺死。
沒錯,惡毒配就是這麼惡毒。
見寧霓裳神怔忪,戚以棠以為真的對謝景煜了心,頓時警鈴大作。
不行,萬萬不行!
一把將寧霓裳手里的簪子扔出去,直接握住的手,言語懇切,“表姐,你若是信我,就離謝景煜遠遠的,越遠越好!他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看戚以棠的表,寧霓裳就知道是真的厭惡謝景煜了。
……畢竟從前,也是這麼看自己的。
每次見面必然高昂著腦袋,用鼻孔看人,要麼嗆一句,要麼故意撞一下,再哼一聲離開。
活像只不給尾的傲小貓。
可為什麼呢?
棠棠跟恭王不是青梅竹馬的分嗎……是他做了什麼讓棠棠反?
【配哪兒來的臉讓主遠離男主的,人家天作之合,真是無語夠了。】
【我已經敲客服反映劇崩壞了,但客服說沒排查到問題,後面會持續關注。】
【我覺得好的啊,原著那腦殘劇有什麼看頭。】
戚以棠繼續道,“表姐,我知道自己從前是個混蛋,對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
“但進宮這兩年,見識過宮里的人心復雜,爾虞我詐,我已經醒悟了。”
“舅舅舅母早逝,表姐九歲便來到太傅府,在阿娘兄長眼里,與我無異,可我已為宮妃,不能在二老膝下盡孝……以後,家里還得靠你多多幫襯,咱們以後就跟親姐妹一樣,好好相,行嗎?”
寧霓裳從來沒想過,棠棠能說出這番話來。
很是掏心置腹,可若換了旁的記仇的人,再怎麼都得翻一翻舊賬,給臉瞧。
但寧霓裳不計前嫌,紅著眼眶反握住戚以棠的手,用力點頭。
“好。”
【壞菜了,怎麼主和配都快親上了。】
說開之後,戚以棠覺心頭一塊大石落了地。
很好,只要抱上主大,不去作死,的小命就保住了一大半。
可寧霓裳心中卻涌現出一異樣的覺。
跟棠棠修好,姐妹和睦,是一直的,為什麼如今達了,心中卻種說不出的別扭和煩躁呢?
好像……不該是這樣的。
咔嚓——
馬車子駛過,那刻意修好的簪子被碾了個碎。
……
晚間,棠梨院。
雲珠幫戚以棠卸下釵環,而雲櫻低聲稟報,“娘娘,奴婢已經按您吩咐的,給月縈姑娘贖了。”
“如今人被安置在城西的宅子里,也請了大夫過去。”
“嗯。”戚以棠點點頭,卻有些心不在焉。
自從從那些金文字中得知自己和家人的結局,戚以棠就做了好多次噩夢。
那些文字仿佛變了上輩子的記憶,真真切切發生過,如在眼前。
戚以棠發誓,一定要改變家人的悲慘結局。
首先就是謝瓴要活著,他活著就可以護住自己,而自己活著,全家才不會遭殃。
大哥如今戍守北疆,帝王恩準可以每隔兩年回京探親。
戰場上的事,戚以棠不懂,金文字也沒有說明是誰誣陷大哥賣國通敵,但關鍵在于失了北疆九座城池的破胡之戰……
此戰若勝,大哥便不會落得那般下場。
為今之計,只有等大哥歸家之後,再細細盤問。
二哥那邊,戚以棠大概知道是在景和六年被人構陷私吞鹽稅、虛報鹽課。
鹽鐵向來是國家命脈,加上謝景煜有心要置,二哥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不過如今是景和三年,時間還早。
暫時,戚以棠能做的,就是阻止四哥天在外面拈花惹草。他要是去點煙花風流之地,就不會染上臟病。
話本里,四哥就是在翠煙樓,被月縈姑娘染上的花柳病……那姑娘也是個可憐人。
“娘娘?”雲珠喚了一聲。
戚以棠從紛的思緒中回神,“怎麼了?”
雲珠問,“奴婢鬥膽,是想問娘娘……您打算什麼時候回宮啊?”
回宮?
戚以棠自然是要回宮的,可才回家第四日,爹爹的病都還沒好全,至于這麼著急催嗎?
手敲了下雲珠的腦門,“怎麼,皇宮里待久了,家里的床鋪睡不慣了?”
雲珠捂住被敲的地方,為自己屈,“奴婢哪里是自己想回宮?奴婢是……”言又止,還是說出自己的憂慮,“這都四天了,陛下都沒遣人來問問您,奴婢是擔心……”
“擔心什麼?”
謝瓴是皇帝,每天都要上朝,日理萬機,不搭理很正常,有什麼可擔心的?
當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雲珠直跺腳,當然是擔心娘娘回門期間,其他妃子趁虛而啊!
陛下對娘娘的用心,們這些奴婢看在眼里,可宮里不止娘娘一個妃子。如今娘娘出宮,在家里一住就是好幾天,不正好給了別人機會?
其他妃子肯定鉚足了勁兒在陛下面前獻殷勤,萬一……
“奴婢是想問,您不想陛下嗎?”
窗外,某個剛翻墻過來的黑影驟然停住腳步,而後附耳近窗,似乎想聽得更分明些。
里面,戚以棠微怔。
想謝瓴?
如果時再倒退個把月,戚以棠絕對、一定以及肯定會給個否定的答案。
腦袋被門夾了都不可能想謝瓴,厭惡還差不多。
如今嘛……
戚以棠還記得他們的初次,把毒酒換春藥,最後差錯進了自己。
從金文字里得知,他早就知道自己和謝景煜“大聲謀”弒君的事,卻而不發,事後也并未追究。
甚至在自己意識不清癡纏他,迫不及待他服的況下,謝瓴還是以的為先。
第二天,他雖然態度冷淡,讓醒了就滾。
可事後戚以棠竟然發現,他給自己上了藥膏。
按照謝瓴的子,必不可能讓宮太監近的,所以……是他親力親為?
還是那種地方……
所以圓房之後,戚以棠窩在自己宮里,好多天閉門不出,既是在消化彈幕中的信息,也是在躲他。
死人了。
現在想來,依舊覺臊得慌,不過戚以棠得很,正打算傲地回一句:
想他干什麼,又不能當飯吃。
就看到彈幕歡騰起來,【反派居然是翻墻進來的,要不要這麼猥瑣?】
【哈哈哈哈我真的服了,好好的一個皇帝,愣是像個暗窺狂。】
【配才不可能主想皇帝,快說你不想他,激怒皇帝,然後就可以走囚劇了,手等待,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