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臣妾就走了。”
戚以棠斟酌著說,“其實前幾天,臣妾跟二哥鬧了些矛盾,扇了他兩掌,他應該是心里不爽,存心來臣妾面前添堵。”
和暗衛稟報的幾乎一模一樣。
謝瓴很不喜歡謝景煜在戚以棠面前晃,每次都可以挑起他的怒火,讓他恨不得撕爛那張偽善的皮。
但今日,謝瓴罕見的心平氣和。
因為棠棠對他坦誠了,若是以前,本不會費心解釋半分,也不會順著他的稱呼二哥,而是會親昵他“煜哥哥”。
呵。
好一個煜哥哥。
那個刺耳的稱呼好比一利刃扎在謝瓴心尖,一就疼。
宮這兩年,就只會生疏地喚他陛下,抗拒他的靠近,只為給的煜哥哥守如玉。
直到最近,才奇跡般地有所緩和。
雖然不知道棠棠跟謝景煜之前發生了什麼矛盾,他明明讓給自己下毒藥,怎麼會變春藥……
但不重要。
只要棠棠的心在他這兒,他就不會將一切都挑明。
的背那麼薄,可擔不起弒君的罪名。
至于謝景煜,背地里弄死就得了,他不值得讓棠棠費心。
“下次朕幫你,用自己的手多疼。”
【男主:我請問呢,疼的是誰的臉?】
“其實臣妾的手昨天又疼了一次……”
戚以棠可是告狀的行家,說好不會讓秦軒好過,必定說到做到,并且添油加醋。
“他對我大呼小,連表嫂都不一聲,是不是覺得臣妾跟陛下并不相配……”
太後是秦軒的親姑母,戚以棠這個貴妃自然稱得上是他表嫂了。
謝瓴眸沉暗,幫了手,“朕替你教訓他,再有下次,直接讓元殳(shū)卸了他的下。”
元殳就是謝瓴賞給戚以棠的隨暗衛。
戚以棠眼睛微亮,點點頭,“好。”
既然皇帝大都發了話,那些不長眼的再敢來面前挑釁,就別怪不客氣了。
【皇帝也腦晚期是真沒救了,配說什麼就是什麼。】
【算了,現在大環境不好,有什麼就磕什麼吧。】
謝瓴慢慢上戚以棠的臉頰,尋到的瓣,挲而過。
“想吻你……”
初嘗雲雨,謝瓴比頭小子好不了多,自然不只是親吻,但什麼事都得循序漸進。
除去春藥,除去裝睡,這算是兩人第一次清醒時刻的親接。
戚以棠心跳如擂鼓,輕輕嗯了一聲,默許了。
然而就在這濃意的時刻,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響,仿佛是什麼東西扔在了地上。
謝瓴眉頭微凝,“什麼聲音?”
戚以棠也茫然,不知道啊。可片刻後,突然反應過來,臉驟然變得蒼白。
不好。
謝瓴不喜歡有人打擾,當即就要起,“朕去瞧瞧。”
戚以棠慌忙拉住他,“陛下,硯之,別去!”
去了就完了。
謝瓴本來沒當回事,但察覺到手上的力道和聲音里的慌張,臉上的笑意一寸寸褪盡。
“棠棠在害怕什麼,外面是誰?”
外面自然是他最討厭的謝景煜啊。
這還得怪從前養的習慣。
戚以棠從小就生得玉雪可,小兒也甜,得先帝喜歡,有幸了四公主的伴讀,跟皇子公主們一起讀書。
脾氣驕縱,仗著先帝的疼,不是跟這個公主嗆,就是跟那個皇子打架。
曾經還創下為了爭一件小玩意兒,和八皇子爭執起來,鬧到圣駕面前的壯舉。
但先帝對戚以棠真是縱得很,竟然也沒責怪,只是各自罰抄書了事。
作為的竹馬,謝景煜也沒的氣。
每次鬧別扭吵架,先服的肯定是他。因為戚以棠最會告狀,且添油加醋宣揚出去。
謝景煜要臉,也怕皇帝問他為什麼要欺負妹妹,只能低頭,見不到人就想辦法從的墻底下扔東西進來賠罪。
但那已經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自從春心萌,喜歡上謝景煜,戚以棠都舍不得跟他鬧脾氣了,有點什麼自己生會兒悶氣又好了。
方才也是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
“啪。”
“啪——”
墻那頭還在持續。
戚以棠已經攔不住謝瓴了,帝王黑著臉,大步流星地推門走過去。
墻那邊地上已經散落了好些件,都是些致討巧的小玩意兒。
【完了,配要完。】
【不是,男主在搞什麼啊?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為什麼是男主,能籠罩著主角環,現在一個勁兒配,把我們主寶寶放在哪里?】
【天下男人多的是,主再找別的不就行了,只有主喜歡的才配當男主。】
【都怪配放,招惹一個又一個,在古代不浸豬籠都是好的,居然還能被封為貴妃,狗皇帝也沒腦子。】
【這里是頻,誰在為男人開。】
謝瓴彎腰撿起地上的東西,轉頭看向戚以棠,竟然笑了。
“棠棠,你們青梅竹馬的當真是深厚啊。”
看似笑得很開心,實則眼底沒有半分笑意,加上他半邊臉在影里,顯得森森的。
毫不夸張地說,戚以棠原地哆嗦了兩下。
真是沒招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的,現在不僅功虧一簣,還倒欠十萬八千里。
謝瓴握戚以棠的手,語氣很冷,“這算什麼,賠罪禮?把你哄開心了,你們正好重續前緣?”
“那朕呢,你把朕當什麼,你乏味時的消遣?”
金文字一直在閃爍著什麼“嗷嗷嗷刺激”、“囚”、“天天做恨”之類的,戚以棠急得都快尿了。
死腦子,快想想辦法啊!
有了!
突然踮腳,吻上他的。
心尖某轟然塌陷了一塊,謝瓴的怒火被澆熄了三分之一。
戚以棠乘勝追擊,先是將他手里的東西奪過來扔到一邊,然後用腳將地上那些小玩意兒踢開,十分有劃清界限的架勢。
縱然謝瓴知道戚以棠是為了討好他才這樣做,但還是很用。
他將戚以棠打橫抱起,“砰”地關上了房門。
……
墻那邊,謝景煜有竹。
在他的暢想里,戚以棠收下那些禮,必定回憶起他們的曾經,得眼淚汪汪。
謝瓴算個什麼?手下敗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