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以棠的確哭了。
當然不是被什麼過往的,而是被*哭的。
宮兩年,因為的抗拒、不配合,跟謝瓴始終都沒有圓房。
或者說沒有圓房功。
去年謝瓴生辰,他設宴款待群臣,可能是被好友妻兒和睦的場景刺痛,喝醉了酒,迷糊著被李德貴送去了瑤棠宮。
差一點就……
可關鍵時刻,他被戚以棠狠狠扇了一掌,酒也被扇清醒了。
用簪子抵住嚨,哭著說要是他,就去死。
為後妃,卻不愿意侍奉君王,甚至以死相,這說出去稱得上大逆不道,足以問罪母家。
謝瓴卻沒有發作,只是強著怒意拂袖而去。
上回是他們的第一次,但春藥酒的威力太大,戚以棠全程都沒自己的意識。
而這回是清醒狀態下,各項驗都被放大了無數倍。
戚以棠哭了。
進宮之前,阿娘只給看了春宮圖,干干的,也沒告訴這事這麼……刺激啊。
同時,戚以棠也恨死謝景煜了。
沒事扔些破爛給干什麼,明明是他惹的火,後果卻要來承擔。
謝瓴已經竭力控制心因嫉妒而生的戾氣,但還是比平日里兇,力道重了些。
燭火已經點起,照亮室的旖旎,足以讓謝瓴看清的每一個反應。
戚以棠弱,瑩白若瓷的著薄,好似被珠心澆灌的海棠。
想到這副模樣只有自己能看見,謝瓴僅剩的那點怒火也消散了。
可不夠,還遠遠不夠。
謝瓴的目不控制地落在戚以棠平坦的小腹上,腦海里陡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有個孩子就好了。
哪怕棠棠後悔了,有個孩子,他們這輩子也是不可分割。
謝瓴承認,用孩子來綁住母親的手段很卑劣,但他控制不住,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
若不心狠,如何能踩著那麼多弟兄的尸骨,坐穩這個位置。
可是轉瞬間,腦海中又涌現出太醫說的……
謝瓴眸微黯了黯,否決了這個想法。哪怕沒有孩子,也別想離開他分毫。
“硯之,今天先到這里行不行……”
戚以棠不知道他已經頭腦風暴到子嗣上面了,只知道不想繼續了,想睡覺。
“我好累,好困……”
謝瓴將戚以棠摟抱起來,讓趴在自己上,哄小孩子似的輕輕拍了拍,“棠棠睡吧,朕來就行。”
戚以棠無語凝噎:“……”這樣誰能睡得著啊。
後來,戚以棠還是睡過去了。
意識朦朧間,覺到自己被人抱起來,放進溫熱的水里,再後來,輕微腫痛的地方傳來清涼的覺。
應該是他幫自己洗過,又上了藥。
但那時候,戚以棠已經徹底昏睡過去了。
……
次日清晨,雲珠來戚以棠起床。
“娘娘,您起了嗎?”
以往戚以棠在宮里必定是睡到日上三竿,因為太後不喜歡,戚以棠索就不去請安,懶得熱臉冷屁。
但回家的時間有限,就叮囑了雲珠早些。
雲珠將洗臉盆放下,走到床邊將帷幔開,正打算把人起來,卻突然瞳孔一——
“!”
無法,因為戚以棠在外面的手臂和鎖骨上,遍布著曖昧的青紫痕跡。
【天吶,狗皇帝還真是狗啊,不會把配上全部啃了個遍吧。】
【氣鼠了,一到關鍵時刻就和諧,昨晚什麼都沒看到!做題最重要的是過程,過程啊懂不懂!】
【一看就很激烈,我說你們別鬧出人命了。】
【說不準。】
【網上說說就得了,現實里誰遇到配這種大人,不得急頭白臉地上去要個微信。】
雲珠雖然是黃花大閨,但伺候戚以棠,自上回的春藥事件後,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雲珠才滿目駭然,手都在發抖。
怎麼辦怎麼辦,娘娘在自己家被賊人糟蹋了?
要是被陛下知道……
腦海閃過兩個大字:完了。
正巧雲櫻捧著今天要穿的裳進來,輕聲問:“娘娘醒了嗎?”
雲珠慌不擇路地抓住的手臂,語氣驚慌,“不好了雲櫻,娘娘被賊人……咱們得去報!”
下一秒,雲珠又道,“不行,不能報!”
要是傳揚出去,娘娘完了,們當丫鬟的也完了,整個太傅府也完了!
雲櫻被搞蒙了,什麼賊人,大清早報什麼?
走近床榻一看,也是一驚。
娘娘弱的,陛下會不會太魯了些……
回過頭,忍無可忍地敲了雲珠的腦門,低聲音,“你是豬腦子嗎,這是太傅府後院,哪兒來的有賊人?”
“可娘娘……”雲珠也反應過來了,難以置信地低聲問,“是陛下?”
不然呢。
先不提這是院,哪個膽大包天的賊人能悄無聲息進來?
再說陛下派來保護娘娘的侍衛,那手做派,還真當是普通侍衛呢?
雲珠嘀咕,“陛下怎麼大半夜當登徒子……明正大走正門不好嗎?”
雲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不懂,這是閨房之樂。”
雲珠腹誹:你還不是沒嫁人,你又懂了?
“雲櫻,幾時了?”這時,後傳來戚以棠沙啞的聲音。
“回娘娘,剛辰時三刻。”雲櫻忙上前將扶起來,“奴婢服侍您洗漱。”
戚以棠嗯了聲,剛下床就覺渾酸,低頭看到上的痕跡,再回想起昨晚被著說那些恥的話,不由得出痛苦面。
都怪謝景煜,大晚上不睡覺,跑扔什麼啊!
關于昨晚,戚以棠也不能昧著良心說不舒服。畢竟皇帝蜂腰猿背,八塊腹,怎麼看都不虧。
但人是不能一口吃胖子的,有些東西慢慢品嘗很味。
一下吃撐了就很要難。
戚以棠了酸的腰,心中郁氣更上一重,“雲珠,你去找人,將東邊那矮墻外面種上荊棘,再拴兩匹惡狗,總之不準人靠近!”
雲珠懵了,“……啊?”
“啊什麼啊,快去!”
雲珠沒再多問,“奴婢這就去。”
雲櫻幫戚以棠潔面,扶著坐在銅鏡前,慢慢開始挽髻,“娘娘,前天晚上奴婢看到一個人影從您房里出來……也是陛下?”
戚以棠一驚,“你都瞧見了?”
“娘娘放心,奴婢守口如瓶,沒有其他人知道。”
雲櫻輕聲問:“其實奴婢不明白……陛下若是想您,為何不明正大走正門?”
要是被其他人撞見,說出去也不好聽啊。
皇帝的心思,誰能猜得到,就算是戚以棠也不理解堂堂皇帝為什麼會有翻墻的癖好,但有一點,戚以棠約察覺到——
他在催自己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