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臉)妹子,這話是可以說的嗎?】
【功高震主可是大忌啊,你父親在天上失地看著你。】
【那他爹是失!】
太後驟然變了臉,恨不得讓人去堵住秦漣月的。
殿氣氛凝滯,宮人噤若寒蟬。
“哦?”謝瓴緩緩開口,“麗嬪是覺得,沒有秦大將軍,朕坐不上這個皇位?”
其實話剛出口麗嬪就後悔了,雖然是這麼想的,但卻不能直接說出來。
男人都要面子,表哥是九五之尊,肯定不能讓人質疑他的皇位倚仗別人功勞。
“臣妾并非這個意思,只是希表哥能明辨是非。”秦漣月倔強道,“前幾日,軒兒因為冒犯戚貴妃被陛下派去的人掌,如今還說不出話來,今日陛下又因為戚貴妃笞打臣妾……”
李德貴聽無語了。
那不是你們秦家的人上趕著找事嗎?但凡消停些,什麼事都沒有。
【說起來,配也真是看不清形勢。秦家手里有兵權,配的爹只是個教書的太傅,哪能?】
【我倒是覺得配沒病,本來就不是先挑得事,況且這種仗著家世囂張的從來都沒什麼好下場,我不信皇帝能忍得下去。】
【能忍下去的都是贅婿皇帝吧。】
戚以棠看明白了。
雖然謝瓴可以暫時不寵幸秦漣月,但也不能對怎麼樣。
因為秦漣月的後是整個秦家,是遠將軍。
他手握兵權,哪怕是謝瓴,也不能太強。
正要勸謝瓴,太後就白著臉,痛苦地摁著額角,“夠了,本就是妃嬪間的小事,鬧哄哄的,哀家頭風病都犯了。”
“傳哀家懿旨,麗嬪以下犯上,褫奪封號降為貴人,足延禧宮兩月,靜思己過。”
李德貴沒有作,其他宮人也不敢。
太後又看向謝瓴,語氣了幾分,“硯兒,哀家知道從前虧欠于你,但母後年紀大了,就算是為了哀家能多活兩年,此事就到此為止,好嗎?”
蘇嬤嬤也連忙幫腔,“陛下,太後娘娘生您的時候無人照料,落了舊疾,最是不能心過重,您得顧忌太後的啊。”
偌大的孝道下來,謝瓴只能松口。
“讓母後煩憂,是朕的過錯,今日便罷了。”
秦漣月角微勾,“臣妾,叩謝陛下隆恩。”
有靠山就是好,只是足降位而已,挨打的事就這麼揭過去了。
秦漣月叩謝完畢,不忘對著戚以棠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貴妃又如何,沒有自己這樣的背景,又能寵到幾時?
戚以棠抿了抿。
【看不下去了,好憋屈,這狗皇帝還真是贅婿啊!】
【拳頭了,連自己人都護不住,這皇位讓我坐算了。】
【前面幾位,你們不看後面劇的嗎?】
【稍等,我去瞅一眼。】片刻後,彈幕回來了:【嘶!反派不愧是反派,男主都被他利用了個徹底,誰再說贅婿我跟誰急。】
【不兒,我等級不夠,看不到後面的劇,你們別吊人胃口,好歹劇下啊。】
【一個字,慘!兩個字,反胃!】
……
麗嬪以下犯上被責罰的消息傳遍六宮。
一時間,本來就清凈的後宮更加清凈了。
戚以棠也被罰了。
說到底,終究是先手打人,為了平息議,再怎麼也得做做樣子。
陛下也沒說不能代勞,雲櫻提筆蘸墨,“娘娘,您去旁邊歇息吧,奴婢模仿著您的字跡抄就是了。”
從前戚以棠調皮犯錯,戚太傅就罰抄書,抄到知錯,看到字想吐了為止。
但戚以棠才不會那麼老老實實,便讓雲櫻去練習的字跡,如今也是駕輕就。
雲櫻鋪好紙,卻見到戚以棠拿著筆,杵著下發呆。
“……娘娘?您想什麼呢?”
戚以棠盯著虛空發呆。那些金文字也不是每時每刻都有的,出現的時間比較隨機,此刻就安安靜靜。
沒有人監視,但戚以棠卻莫名覺惶惶不安。
“娘娘,您是不是還在為上午的事耿耿于懷?”
雲櫻低聲勸,“麗嬪後是遠將軍,陛下再寵您,也不可能為了您重懲麗嬪,那樣您就為眾矢之的了。”
戚以棠知道。
大乾離不開秦振雄,太後是秦家兒,就連謝瓴里,也流著秦家的。
若是謝瓴為了,公然罰麗嬪,就連前朝大臣都得上折子攻訐。
戚以棠再沒腦子,這點還是能看明白的。
擔憂的另有其事。
那些被稱為“彈幕”的金文字說很像甄嬛傳的華妃,戚以棠不知道華妃是哪朝哪代的,但從他們討論中得知,華妃霸道兇悍,手段狠辣,卻癡于,最後撞柱而亡,哥哥和侄子們也死得慘烈。
如果說的人設像華妃,那麼在原著里,像年羹堯的就是秦振雄。
年羹堯驕橫狂妄,結黨營私,被帝王下旨賜其自盡。
而作者寫《皇後帶球跑,霸道皇帝狠狠寵》的時候,為了突出反派的忍狠辣,秦振雄的下場比年羹堯還要慘烈十倍。
謝瓴沒秦振雄,反而不斷加恩——
賜丹書鐵券、封妻蔭子,故意縱容其愈發跋扈,讓朝野上下對其怨聲載道,同時把秦振雄貪墨軍餉、賣鬻爵等一系列的罪證“不小心”泄給男主謝景煜。
秦振雄是謝瓴的親舅舅,在外人看來,就是一繩上的螞蚱。
謝景煜正愁沒機會打擊謝瓴的勢力,自然會大肆彈劾、窮追猛打。
等謝景煜把秦家到絕路,謝瓴再寬宏大量地出面收拾殘局——抄家、流放、賜死。
罪名全是謝景煜定的,恨全是謝景煜拉的,秦家到死都以為真正的仇人是恭王。
秦振雄都死了,麗嬪自然沒了倚仗。
是個無不歡的子,某日膳房送來一碟炙,麗嬪吃得滿口生香,還夸今日的格外香。
直到太監宣旨賜死,才得知那碟來自何。
通過彈幕劇看到這個的時候,戚以棠險些吐了,好久都沒緩過來。
謝瓴竟然……